《破云》品读（三十三）：从与严峫的对话品吕局智慧（一）

在《破云》第四十一至四十二章，有一场由千年老/狐狸吕局发起的精彩对话。

先来看这场对话的背景：严峫要求技侦主任黄兴定位芯片，并在行动结束后抛下众人赶往定位现场；狙击手在狙击现场留下的小男孩血衣上验出了江停的D/NA；吕局从解救人质现场回市局后亲自问黄兴定位之事，并亲自调取定位记录；连黄兴都隐约猜到严峫要求定位之事跟现场发现的小孩血衣有关。基于以上四点可推出，这场对话基于吕局怀疑江停或与之相关的人出现在严峫身边，且严峫与江停关系非同一般。

我们再来看这场对话：

当严峫从医院尽兴而归，立马被请到了局长办公室。随着一声＂请进＂，迎接严峫的是公安内网上目光冷漠的江停。台式电脑的屏幕被转了个角度，显然屏幕内容是专门为严峫准备的。吕局是要从严峫猝不及防下看到江停相片的下意识反应中验证自己的猜测。显然，从严峫顿住的脚步中，他得到了初步验证。

随即，吕局开门见山提血衣，＂平静地望着严峫＂陈述D/NA对比结果：＂属于恭州市公/安厅禁/毒总队原第二支队长江停。＂接下来便是与严峫安静的对视。他在对视中试探与审视视觉听觉双重冲击下的严峫下意识中流露出的对江停的态度。——这是隐藏在坦诚中的心机。

随着严峫故作轻松提问当年之事，吕局不温不火、不偏不倚客观地陈述旧案。其间严峫有两次明显维护江停的表现：一是吕局说到当年岳广平提出江停可能没死，而是被毒/贩劫持时，严峫说：“确实也不是没可能。”重点在“可能”一词：这只是一种可能，并不见得就是事实。一一这是心虚的维护。二是吕局说到要了铆钉性命的枪是属于江停的，且枪柄上有江停的新鲜指纹时，严峫说：“单从这一点看，确实，江停杀害铆钉的可能性非常大。”这句话重点有二：1.“单从这一点看”。事实上大家都知道，单从一点看到的结论往往是背离真相的，严峫的暗示很明显。2.“可能性”。它只是一种可能性，不能断定为事实。对严峫这两次看似附合实为暗示的回答，吕局没有表态，甚至对江停是生是死是正是邪，他也不做任何评判。话是别人说的，证据是别人找的，结论是别人下的。一一这便是吕局的严谨与缜密。

基于事实的陈述之后，吕局第一次给出了主观看法：“但我个人认为，如果他（江停）再出现的话，那将是巨大危险再次来临的先兆。”这话说得非常巧妙：“如果再次出现”，并不一口咬死出现在严峫身边的就是江停，不戳破严峫对江停之事一无所知的谎言；“巨大危险再次来临”，前有恭州致十三名缉/毒警与警方重要卧底铆钉牺牲，今有解救人质现场爆炸，能拿出带有江停DNA孩童血衣的狙击手逃脱潜伏，事实无可辩驳；“先兆”，目前的危险不算巨大，更大的还在后面，而江停的出现只是个兆头，真正制造巨大危险的，是江停背后那张巨大的暗网。一一此话的目的是在提醒自己手下的得力干将：巨大危险即将来临，要高度警惕，做好打硬仗的准备。

面对这位干将“江支队是个怎样的人”的询问，吕局“许久之后才吐出几个字：‘年轻，果敢，智商高。可怕的高。’”为什么是“许久之后”才回答？是他主动找严峫谈江停，不可能对江停是个怎样的人没有事先的定位，作者的用词是“吐出几个字”，显然是惜字如金，这十一个字又到底含着怎样的金？咱们下次再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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