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察好故事」罕见！被申请人向三门峡市检察院送锦旗

（张立方）近日，被申请人刘某某冒着炎炎烈日大汗淋漓从灵宝市赶来向河南省三门峡市人民检察院第五检察部张立方送上一面锦旗“调查核实明秋毫 精准监督显正义”。刘某某激动的说：“我终于不是失信人了，这个案件纠纷扯皮了8年无果，让我精疲力尽，经过你们检察官的不懈努力，才促使我们当事人握手言和，彻底解决难题，现在大家都解脱了”。这要从一辆公交车辆买卖纠纷检察监督案说起。

改制引发矛盾点

潘某某与丁某某二人合伙购买一辆公交车挂靠灵宝大洋公司名义进行市内公交路线运营，每日各自负责运营半天，盈亏自负。2012年，潘某某身患疾病不能正常驾驶车辆，经协商，与刘某某签订了车辆转让协议，约定以15.5万元价格将50%车辆所有权（含已交付的押金、换购新车预付款）。履行完交付手续后，该车辆申请报废，刘某某向公司交纳9.4万元车款后更新车辆并重新登记车牌号码。车辆运营期间曾发生交通事故，刘某某欲出售该车辆。经介绍，刘某某以27.3万元价格将50%的所有权和运营权转让给石某某并办理过户。因政策需要，灵宝市政府决定整体收购挂靠运营的公交车辆。石某某与灵宝大洋公司签订车辆收购协议，支付给石某某车辆收购款15.5万元。石某某认为因政府改革收购车辆导致其购买车辆运营目的落空，其多次找刘某某协商要求赔偿经济损失无果，双方引发纠纷。

连环维权开启诉讼点

2015年石某某向灵宝市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刘某某、大洋公司赔偿损失。一审法院开庭审理后，认为城市公交线路经营权的所有权属于国家，刘某某虽有权处分属于自己的车辆，但无权转让属于国家的线路运营权，其转让线路运营权的行为，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违反了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应属于无效。大洋公司作为政府授权经营公交事业的经营主体，依法应当尽职尽责的进行管理和服务，但却疏于监管职责，对于公交线路经营权高价转让的客观事实不加制止，反而同意变更登记并收取过户手续费1000元，导致处分线路运营权的情形普遍存在，引发纠纷，应当在收取过户费用1000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判决：刘某某赔偿石某某经济损失15余万元，公交公司在车辆过户费1000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判决生效后，刘某某未履行赔偿义务，石某某向灵宝市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期间，刘某某向法院缴纳执行款1万余元。刘某某为了弥补自己的经济损失，另行向灵宝市法院提起了本案诉讼，要求潘某某、大洋公司赔偿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刘某某仅向法院缴纳执行款1万余元，其主张要求赔偿15万余元尚未发生，该部分不予支持。灵宝大洋公司应当在其收取过户费用1000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遂判决潘某某赔偿刘某某经济损失1万余元。潘某某不服一审判决，向三门峡市法院提起上诉。二审判决驳回潘某某上诉请求。刘某某认为法院同案不同判，另案判决自己向石某某赔偿15万多元，但本案仅判决潘某某向自己赔偿1万多元，裁判结果严重不公，并多次向有关部门信访维权。2020年12月7日，经三门峡市法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后依法作出裁定，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再审。经开庭审理该院以基本事实不清为由裁定发回重审。灵宝市法院重审后同样认为涉案车辆转让协议无效，改判潘某某向刘某某赔偿124970元；大洋公司在1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潘某某不服提起上诉，三门峡市法院判决驳回其上诉请求。当潘某某接到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再审申请裁定后，迫不及待赶到三门峡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因潘某某未履行本案生效判决，刘某某向灵宝市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办案找准关键点

接受案件后，承办检察官及时调取、认真查阅法院诉讼卷宗材料。灵宝大洋公司为什么允许潘某某挂靠经营？挂靠经营是个案还是存在普遍情况？其他车主纠纷如何解决？带着诸多疑问，不顾酷暑炎夏，多次到灵宝市经对当事人多方调查核实了解到，1995年之前灵宝市内公交车运营只有一条路线火车站到邮局，共有2辆公交车。随着改革开放的进一步深入，为了发展地方经济，1995年灵宝大洋公司开始第一次改制，与黑龙江五常市农工贸公司联营发展7条公交线路，由五常市农工贸公司自筹资金投资44辆公交车运营。至2003年经双方协商，灵宝大洋公司收回了线路经营权，由社会个人资金向五常市农工贸公司收购公交车40辆（其中4辆车已报废），另有职工个人购买30辆。潘某某、丁某某原系大洋公司职工，二人合伙购买一辆公交车挂靠经营。公交车辆运营期间，车主负责驾驶员、乘务员工资及车辆加油、维修等运营成本，售票款归车主，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接受单位统一管理并缴纳一定的服务费。至2014年，为实行“公车公营”，逐步建立与现代城市功能相匹配的城市公交体系，灵宝市政府统一部署制定收购实施方案，对挂靠公交车辆进行整体收购，并由灵宝大洋公司负责办理车辆报废手续。虽然灵宝大洋公司与车主签订车辆租赁经营合同中约定挂靠车辆不得转让，但考虑到线路运营秩序的稳定，实践中又允许多名车主对车辆转让，并收取了过户手续费。因政府改制整体收购挂靠公交车辆，引发多起纠纷，在灵宝大洋公司多次协调下，有的当事人自行协商解决，有的到法院通过诉讼解决。本案公交车辆发生二次转让，涉及三方当事人利益，法庭多次调解无果。因政府改制政策发生变化而引发的纠纷，不同于平常办理的合同违约纠纷案件，处理稍有不慎，不仅当事人不满进而引发上访，也会对其他多起案件产生影响。

释法说理用巧点

潘某某申诉认为，其在转让车辆时，已明确告知刘某某车辆即将报废，刘某某自愿支付15万多元购买车辆所有权当时符合法律规定，买卖车辆合同有效，原审判决其向刘某某赔偿经济损失12万多元错误，要求检察机关依法监督。

刘某某答辩认为，因买卖车辆纠纷，另案法院生效判决自己向石某某赔偿15万多元，本案再审之前法院仅判决潘某某赔偿1万多元，经过多年艰辛奔波信访维权，法院再审改判正确，检察机关不应支持潘某某监督申请。

鉴于本案属于疑难复杂案件以及处理结果会对其他多起案件有影响，决定邀请三名人民监督员作为听证员，并由三门峡市人民检察院刘占军副检察长主持召开公开听证，潘某某妻子王某某、刘某某均到场阐述各自意见，王某某说及丈夫因患重病无法经营，无奈之下转让车辆，至今仍有许多欠款未偿还时泣不成声。当刘某某陈述多年奔波维权所遭受委屈时也是几次哽咽。经过听证，三位听证员当场均充分发表意见。当听到主持人刘占军分析说即便认定合同有效，依据民法典的情势变更之法律规定，实质上出卖方仍要退还车款，不仅不能解决矛盾，反而使当事人都陷入诉累，王某某慢慢平静下来，经电话与丈夫潘某某沟通，主动表示同意调解。

刘某某当场也表示同意调解，但前提条件是另案原告石某某也能同意调解，否则自己损失太大，无法解决问题。

和解寻求平衡点

承办检察官多次联系了石某某，从情、理、法三方面进行沟通交流，指出案件三方在矛盾纠纷的长期缠诉中带来的诉累，帮助分析未来案件诉讼风险。考虑到潘某某因病导致经济困难无力赔偿，结合自己多年奔波法院未能得到执行，也成为一家人的闹心事，权衡再三同意作出让步。由于三方争议大，积怨深，言语不和不利于调解，采取背靠背方式分别向当事人释法说理，经过反复多次沟通协调，三方最终达成一致意见，潘某某一次性向刘某某赔偿35000元，刘某某一次性向石某某赔偿95000元，两个案件的一审诉讼费用分别由原告石某某、刘某某各自承担。

解决问题彻底点

促使当事人签订和解协议是实质性化解矛盾的开始，履行中可能会存在很多问题，若一方反悔，就会功亏一篑。因上述两个案件均在法院执行程序中，二个案件若先和解后撤回申请，需要向法院缴纳执行费约2000多元，三方当事人均表示不愿意负担该执行费。如何能一劳永逸彻底解决问题？承办检察官经过几天缜密思考制定了详细执行方案。第一步，先让当事人将签好的和解协议、收条交给承办人保管，支付款项交付中间人保管。第二步，承办人陪同石某某、刘某某到灵宝市法院分别申请撤回二案的执行，执行法官经审查依法作出裁定结案。第三步，承办人将已签好的和解协议、收条及款项资金分别交付给当事人，督促和解协议顺利履行完毕，潘某某当场向检察机关提交撤回监督申请，使得长达8年的诉争得以彻底化解。刘占军副检察长说“要转换司法理念，工作中能动履职，以和促解，调抗结合，就是要把维护群众切身利益作为出发点和落脚点，树立息诉止争的正确导向，谨防诉讼程序空转，给当事人造成诉累，也浪费了有限的司法资源。”本案中，三门峡市检察院坚持系统治理，主动将案外人及关联案件纳入监督中，促成案外人加入调解，引导三方达成和解协议，又积极与人民法院对接及时办结执行案，彻底把三方当事人从长时间的诉讼羁绊中解脱出来，实现办理一案化解两起矛盾纠纷的良好效果。

【编辑 滢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