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古显示：现代中国人独立起源，并非从非洲迁徙而来

关于现代智人的起源，如今最广为人知的是“非洲起源说”。上世纪80年代，西方学者采用DNA技术，研究发现非洲诞生出现代人类，然后从非洲走向世界各地。早期认为，非洲智人彻底取代了各地的早期智人或直立人，这就是“完全取代假说”；后来认为，迁徙到世界各地的非洲智人，吸取了当地人的少量基因，这就是“同化假说”。

与“非洲起源说”大约同时存在的，还有一种“多地区起源说”，即人类是在多个地区起源的。之所以会出现“多地区起源说”，原因在于DNA技术存在很大的局限性，并不能100%肯定人类起源于非洲，同时很多考古遗存也与“非洲起源说”相悖。

除此之外，前些年中国学者黄石，提出了DNA技术新理论，通过一系列基因研究，提出了“人类东亚起源说”，彻底颠覆了“非洲起源说”。

那么，从现在发现的信息来看，中国人到底是独立起源，还是起源于非洲？事实上，虽然主流基因研究不太支持，但考古证据却表明“中国独立起源”。

基因溯源人类起源存在不确定性

1983年，科学家们根据线粒体DNA系统发育树，构建了首个现代人起源的分子模型，认为现代人起源于亚洲。

1987年，西方学者采用DNA技术，比较了全世界各地女性的线粒体DNA，发现非洲裔女性的线粒体DNA多样性最高，于是在此基础上提出了“非洲起源说”，指出现代人有一个5万年前的共同祖母，即“夏娃假说”。2000年左右，遗传学家又采用Y染色体从父系视角进行追溯，提出“亚当假说”。中国学者金力的分子遗传学研究，也支持“人类起源于非洲说”。

中国科学院昆明动物研究所研究员宿兵：“几乎所有过去20多年遗传学研究的证据都支持现代人非洲起源的假说。DNA的特点是代代相传，没有间隔或断裂；并且，DNA复制的错误率，即基因突变的速率是基本恒定的，这是利用分子钟进行年代推断的根据。”

当然，通过对比欧洲现代人与尼安德特人的基因，研究发现现代人身上还保留着20%的尼安德特人基因，因此人类起源于非洲的“完全取代假说”被推翻。因此，后来的非洲起源说，认为非洲智人是现代人基因的主要来源。

然而，现在DNA技术手段，是依据活人的DNA变异程度，往上推测出群体的历史。遗传学者认为非洲人基因更为丰富，意味着变异多、传承的代数多，因此存在时间更长。但这种研究方法的前提之一是“基因突变的速率是恒定的”。

古人类学家、中科院院士、“多地进化学说”权威吴新智，认为用突变率计算人类起源时间这套方法值得商榷：“就好比生活于4.5万年前的古西伯利亚人，检测其正染色体、Y染色体、线粒体得出的突变速率是不一样的。所以，假定速率恒定有一定问题。2000年，人们又发现了600万年前的人类化石，这个突变速率又要改。”

前些年，中南大学教授黄石提出“遗传多样性上限理论”，通过一系列基因研究发现了“现代人Y染色体和线粒体出自东亚的分子证据”，于是黄石宣称“现代人类（现代智人）起源于湖南已获人类分子学支持”。

都是顶尖学者，都是通过基因技术，但不同方法、不同理论，得出的结论却不同。何况，还存在采集的样本广泛性问题，古人类样本是否有效，研究的碱基对过少（人类有30亿碱基对，上世纪末时只研究300对）等问题。因此，至少从目前来看，基因技术溯源人类的起源，似乎还存在着很多不确定性，其中主要建立在基因技术上的“非洲起源说”，尽管如今也似乎更具说服力，但还是一种假说，并不是真相。

中国人会是独立起源吗？

对于人类起源的探索，除了基因研究之外，还有化石、文化等的研究，而化石、文化研究的结论，并不支持“非洲起源说”的“完全取代假说”或“同化假说”，反而更支持独立起源。

上世纪30年代，德国学者魏登瑞研究北京人化石，以及黄种人数十项特征之后，得出了“中国人是从中国猿人到现代人连续进化”的结论。

过去的研究中，学者还发现距今170万年的元谋人、距今20到70万年的北京人等等古人类，几乎无一例外的都有“铲形门齿”，而今天大约有80%—90%的现代中国人有“铲形门齿”，黑人只占11.6%，白种人只占8.4%！

也就是说，“铲形门齿”是中国人的关键特征之一，传承到现代至少已有170万年，在非洲、欧美却非常少见，这是“中国独立起源”的有力证据之一。

从石器文化上看，“非洲起源说”也有一个难以解释的现象。按照“非洲起源的同化假说”，大约6万年前非洲晚期智人来到东亚，大部分取代了当地原住民。根据非洲考古显示，当时非洲智人的石器主要属于“第三模式”。然而考古显示，中国很长一段时间内使用的是“第一模式”，比“第三模式”要落后一些。如果是“非洲起源的同化假说”，那么为何当时中国智人还会摒弃先进的“第三模式”，而继续使用落后的“第一模式”？

2007年，在广西崇左的智人洞，专家发现了一块下颌骨，距今超过10万年，下颌骨上有着“萌芽状态的颏隆突”。“颏隆突”是现代人的特征之一，“萌芽状态的颏隆突”是一个进化过渡形态。早前，在非洲发现类似的一块有着“萌芽状态的颏隆突”的下颌骨，一度被认为“非洲起源说”的关键证据之一。但在中国有着同样的发现，说明非洲存在的向现代人的进化过程，在中国也存在过。

通过对中国发现的化石、人体类型、经济活动等研究，发现几十万年前的直立人，到现代人之间，形态上有着相似性，同时中国境内发现的2000多处的石器，总体上是一脉相承，没有外来文化的痕迹，据此一些学者判断认为“中国境内发现化石的古人类是中国人的祖先”。

总之，从基因研究上来说，更倾向于现代中国人起源于非洲，但单从“铲形门齿”、石器文化、广西智人洞下颌骨上看，现代中国人不可能源自非洲，而是本土独立起源的。当然，中国出土的遗骨上存在外来痕迹，说明的确吸收了一些外来基因，但现代中国人主要还是居住在中国的族群连续进化的结果。

参考资料：《基因能否证明我们的祖先都来自非洲》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