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能源软实力：石油软实力改变流向 欧盟对俄油禁运影响有限

邓正红软实力表示，5月30日和31日在布鲁塞尔召开的欧盟特别峰会，尽管欧盟成员国领导人就对俄罗斯第六轮制裁达成一致，决定部分禁止进口俄罗斯石油，该措施直接涉及从俄罗斯进口石油总量的三分之二。不过，由于通过管道供应的石油暂时例外，再从目前俄石油软实力释放正在转变流向的情况看，欧盟此举对全球石油市场整体供应影响有限。首先是全球正面临近50年来最严重的石油危机，新一轮石油价值扩张之所以发生当下，这与正在发生的能源危机有很大关系，因而石油软实力价值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突出和更加坚挺。国际能源署（IEA）署长法提赫·比罗尔（Fatih Birol）警告称，今年夏天，一旦人们开始度假，美国和欧洲可能出现燃料短缺，而欧洲受到的打击将尤为严重。比罗尔特别强调，“目前正在发生的能源危机将比上世纪70年代的石油危机，带来的冲击更严重、更持久，因为它在三个方面施加了压力，那场危机只是关于石油，而现在我们同时面临着石油危机、天然气危机和电力危机”。”这就是说，全球性的石油危机特别需要石油，欧盟排挤俄油，并不代表世界其它地区不欢迎俄油，这是石油软实力价值坚挺产生的超越政治的市场效应。

邓正红认为，欧盟对俄油禁运影响有限，因为这项措施本身就给俄油软实力继续释放留有空间，即使只占三分之一甚至缩至10%，但俄油软实力仍可慢慢有序释放。软实力如水，因地制流，石油软实力也是如此，石油不仅因此改变供应流向，还可视空间通道大小改变流量，总之，俄油软实力仍可在欧盟禁令内实现流量。正如欧盟委员会副主席兼“外长”博雷利所言，欧盟对俄罗斯石油实行部分禁运，这将无法阻止俄罗斯向第三国出售石油。同时强势的俄油软实力赋予了俄石油出口较大的韧性。根据商品数据公司Kpler，俄罗斯石油出口已经受到一些欧盟成员国先发制人的打击，因为他们预计除了美国等国家的禁令外，欧盟还可能采取其他措施。该公司指出，俄罗斯“在海上”的原油数量本月飙升至近8000万桶，而俄乌冲突前不到3000万桶。海上原油存量的上升，是因为越来越多的原油流向了更远的地方——特别是亚洲。在俄乌冲突之前，更多的俄罗斯原油被运往附近的西北欧目的地。

邓正红分析说，欧盟对俄油禁运影响可能仅限于改变石油软实力的流向，而改变石油软实力流向的也不仅限于俄罗斯，还有中东产油国，目前这种情况正在发生。克里姆林宫很坦言，从产量的角度来看，欧洲石油销售很重要；俄罗斯正在将欧洲不需要的（石油）数量转移到其他地区，这应该可以限制制裁造成的打击。俄联邦委员会经济委员会副主席阿布拉莫夫也说：“俄罗斯可以在东南亚、非洲找到本国石油的销售市场，俄罗斯的预算不会受到影响。”路透社5月30日援引金融市场数据供应商路孚特-艾康（Refinitiv Eikon）的数据报道称，自今年2月24日以来，印度已经收到3400万桶打折的俄罗斯石油。数据显示，俄罗斯5月份已向印度供应了超过2400万桶石油，高于4月份的720万桶和3月份的300万桶。6月，俄罗斯将向印度供应约2800万桶石油。在此期间，印度对俄罗斯的商品进口总额攀升到64亿美元，远高于去年同期的19.9亿美元。今日俄罗斯电视台（RT）指出，去年，俄罗斯平均每月向印度出口96万桶石油，而本月的出口量大约是这一数字的25倍。既然欧盟不愿进口俄油，这并不等于欧盟就不消费石油了，因为欧盟方面的可再生能源还不具备取代石油的条件，这样一来，欧洲必然从其它渠道进口石油以填补俄油缺口。在目前全球石油供应增长极为有限的情况下，欧盟进口其它渠道石油也必然改变相应生产国的石油软实力流向。能源危机叠加对俄制裁，欧洲买家正在抢购中东石油。据消息称，欧洲从阿联酋购买了六年来最多的原油，加剧了与亚洲买家之间的石油竞争。航运分析公司Vortexa估计，7月份至少有600万桶石油将流向欧洲，这是自2016年以来最多的，而且罕见地从阿联酋运往欧洲，这是自疫情以来的首次贸易重启。贸易商表示，由于此前中国需求减少，以及俄罗斯流向亚洲的创纪录流量，一场激烈的竞购战暂时得以避免。欧洲各地的炼油商都在竭尽全力从柴油和汽油价格飙升中获利，这推高了原油需求，并帮助提高了全球基准布伦特原油对迪拜等级的溢价。交易商称，欧洲买家购买了数百万桶阿布扎比级别的原油，包括旗舰产品穆尔班（Murban）原油。他们认为，阿联酋的石油可能会取代俄罗斯石油供往欧洲。另外，有几个关键油田计划在7月恢复生产，北海Ekofisk的日装运量将从一个月前的4万桶跃升至7月的23.2万桶，而巨头Johan Sverdrup的装运量也在六月有所上升，帮助解决欧洲的部分供应短缺问题。在中东产油国中，除了阿联酋已向欧洲供应石油，伊拉克也准备将石油销往欧洲。据伊拉克国家通讯社（INA）5月31日报道，伊拉克国家石油营销组织（SOMO）称，伊拉克和法国讨论了伊方向欧洲供应原油的可能性。SOMO总经理Alaa Al-Yasiri表示，伊拉克致力于欧佩克的决定。此外，他强调，伊拉克将专注处理签订长期合同国家的供应，因为其不愿意失去长期客户。

邓正红指出，中东产油国石油软实力向欧洲释放，是增加流向还是改变流向，这个要视产油国产量变化而言。如果中东产油国以额外增加的产量供应欧洲，这是增加石油软实力流向，拓展销售渠道；如果中东产油国保持既有的产量规模，这可能是改变石油软实力流向，即放弃一些原有的买家，改向欧洲新的买家供货。从目前欧佩克维持既有增产计划的情况看，中东产油国销往欧洲的石油可能是改变石油软实力流向，并且与俄油软实力流向转变达成了某种默契，即中东产油国放弃的一些买家改由俄方供应石油。从目前俄方与中东产油国的互动情况看，中东产油国销往欧洲的石油更大可能性属于改变石油软实力流向。阿联酋卡马尔能源公司表示，欧盟或许将要求海湾国家把现阶段供应亚洲客户的石油匀给欧洲一些，但前提是长期合同存在灵活性，或者与亚洲买家商量好。英国能源市场咨询公司CMarkits则提醒称，政治不稳定将是中东向欧洲出口石油的最大问题。5月31日上午，巴林国王哈马德在会见俄罗斯外交部长拉夫罗夫时强调，应以“符合俄罗斯与乌克兰两国共同利益和保障欧洲大陆安全与稳定的方式”尽快结束俄乌冲突。巴林外交大臣扎耶尼当天在与拉夫罗夫举行的联合记者会上透露，哈马德国王在与俄罗斯外长的会面中强调，应当通过对话和外交方式最终达成政治解决方案以结束冲突，并保障各方安全与平民生命。拉夫罗夫则表示，如果相关海域的排雷问题得到解决，俄罗斯方面愿意保障装载有粮食的船只在从乌克兰向黑海的航行中畅通无阻。他同时表示，俄罗斯正在与巴林方面积极推进经济合作，俄方也计划未来一段时间内大幅增加对巴林的房地产和基础设施建设等方面的投资。巴林是俄罗斯外长拉夫罗夫中东之行的第一站。在此之后，拉夫罗夫将前往沙特阿拉伯首都利雅得，并在那里与海湾阿拉伯国家合作委员会（海合会）成员国的外长级官员举行集体会见。外界普遍认为，俄罗斯外长访问海湾正值欧盟同意对俄罗斯石油实施“部分禁运”，又在石油输出国组织与俄罗斯等非欧佩克产油国召开月度会议前夕，访问除推动俄罗斯与相关国家加强合作之外，也意在敦促产油国就未来一段时间的原油产量继续保持一致。

另外，在欧洲领导人同意对俄罗斯石油进口实施部分禁令后的第二天，欧佩克代表便称，由于西方制裁和部分欧洲禁令开始削弱俄罗斯的增产能力，一些欧佩克成员国正在探讨暂停俄罗斯参与石油生产协议的想法。但据外媒报道，欧佩克代表称尽管欧盟对欧佩克成员国俄罗斯采取制裁措施，“欧佩克+”本周仍可能坚持其石油生产计划。代表们表示，全球石油供需水平保持稳定，俄罗斯的出口尚未受到严重干扰，因此不需要联盟采取什么行动。报道称，在除沙特及其邻国之外的大多数成员国都难以增加产量的情况下，欧佩克的决定在很大程度上变得具有象征性意义。既然“欧佩克+”难以扩大增产，所谓对俄油产量计划豁免也可能仅是说说而已。毕竟欧盟对俄油禁运影响有限，维持新一轮石油价值扩张、保持石油软实力价值坚挺则是产油国共同的心愿。

【作者简介】邓正红，中国软实力之父，创立邓正红软实力思想，建立企业软实力理论和软实力指数工具，开创能源软实力和低碳软实力，第一个对软实力系统量化与价值评价，拥有基于企业、城市、国家之软实力指数与软实力价值评估计算一整套自主知识产权，独家发布企业（世界软实力500强）、城市（中国内地城市和地区软实力排序）和国家（全球软实力100强）三大软实力排行榜，国家电网《企业软实力丛书（核心价值、核心模式、核心实力）》总策划及撰稿人。18个月前精准预言2020年3月国际油价暴跌，参与国家能源局页岩油发展研究，为形成符合我国特色的页岩油发展思路提供了有益参考。出版《页岩战略：美联储在行动》《页岩战略Ⅱ：非常规变革》《页岩战略Ⅲ国家石油（突围低油价困局、减产联盟在行动、产油国地缘风险、原油史诗级崩盘）》《软实力：中国企业的破局之道》《巧实力：竞争环境下的聪明策略》《再造美国：美国核心利益产业的秘密重塑与软性扩张》《大国互联：上市与较量》《低碳创新：绿色潮流下的获利方法》《绿公司：低碳商机操作指南》等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