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马科斯、杜特尔特长女联手揽下正副总统 解画菲律宾经久不衰的家族政治

谈到菲律宾政治，最大特色之一就是雄踞各方的政治家族。据悉，在西班牙殖民前，菲律宾的“巴朗盖”（barangay，一个基层行政区，相当于内地的村或镇）就一直由酋长通过世袭制进行统治。

随着时代变迁，现在的菲律宾已成为一个三权分立的总统制国家，但“巴朗盖”以及其衍生出的家族政治文化，却一直在影响菲律宾。

据菲律宾媒体ABS-CBN新闻网1月调查发现，2022年的大选中有107名来自46个政治家族的候选人加入战局。

在马尼拉都会区17个城市中，14个城市今年有政治家族成员角逐市长宝座，7个城市有政治家族成员角逐副市长；33个位于大马尼拉的国会选区中，24个选区有政治家族成员竞逐国会议员席位。

更加值得注意的是，小费迪南德·马科斯和萨拉·杜特尔特这对代表着菲律宾南北两大政治家族的拍档。

2022 年菲律宾总统选举已经划下句点。在之前的民意调查中，小马科斯保持大幅领先；是该国1999年开展民意调查以来，第一位支持率超过50%的总统候选人。

费迪南德·罗穆亚尔德斯·马科斯（中）5月9日来到菲律宾北伊罗戈省的一处投票站参加投票。（新华社图片）

前总统杜特尔特长女萨拉（Sara Duterte）也以55%支持率大幅超越其他副总统候选人。

最后，两人分别以58.8%和61.1%的得票率分别当选第十七任菲律宾总统和副总统，这个数字不仅分别是对手得票率的两倍与三倍多，他们更是菲律宾史上得票数最高的正副总统候选人。就连小马科斯父亲于 1981 年获得的 1,800 多万票，以及杜特尔特在 2016 年获得的 1,600 多万票都远远不及。

除小马科斯与萨拉外，在杜特尔特之前的第十五任总统阿基诺三世，也是另一前总统科拉桑（Corazon Aquino）的独子，足见菲律宾家族政治文化根深蒂固。

不过有趣的是，前文中提到的两位菲律宾正副总统，虽背负政治家族之名，却似乎都想与强人父亲竖立不同风格的政界人设。

萨拉·杜特尔特另类的“女承父业”

萨拉为现任总统杜特尔特的长女，据香港01报道指，萨拉本在早期民调中领先小马科斯，是绝对有能力问鼎总统的人选之一。

杜特尔特长女萨拉·杜特尔特参加竞选活动（新华社图片）

按其父杜特尔特预期，自己碍于“总统不可连任”的宪法限制会转而竞选副总统，女儿则应与自己拍档出选，竞争总统之位，但萨拉最后却选择为小马科斯充当副手。

据悉，杜特尔特家族曾掌握菲律宾第三大城市达沃市政权达30年之久。萨拉作为家庭一份子，成为达沃市第一位女市长，以及达沃市政治历史上最年轻的当选者。

在2010年至2013年间，她与在当时担任达沃市市长的父亲交换角色，由她担任达沃市市长角色，杜特尔特转而作为其副手，担任副市长的职务。

在任期间，萨拉逐渐树立威信，2011年，萨拉殴打了一名坚持要拆除达沃市一处民居（该民居为棚屋，当时达沃市遭遇了一场特大洪水，很多百姓的住宅被洪水淹没，面临着无家可归的局面，在此情况下，萨拉已下令推迟拆除此处房屋）的警长，这一富有争议性的暴力举动，却让她赢得民众一片叫好，并让其刚毅果决的形象在全国范围内的知名度不断提升。

在其父2016年的总统竞选中，萨拉更是发挥了关键性作用。2015年10月，杜特尔特一开始因为缺乏“竞选资金”和“政治机器”助力而未表态参选，但萨拉为鼓励父亲，剃光头发并把照片发上社交媒体：“我等待时剃了头发，我们没有钱，没有政治助力，也害怕输掉。”她更附上“即管去马”的标签（#justDUit）。

最后其父毅然决定投入2016年菲律宾总统选举竞选总统并取得胜选，而萨拉剃光头这一举动，被认为是其父亲杜特尔特成功竞选总统的最佳助力。

2016年，萨拉再次竞选达沃市市长，并最终当选，接替其父第二次出任达沃市市长。

但在生活上，这个杜特尔特最爱的孩子对父亲却并不顺从，据香港01报道，她生性任性、独立、且不惧怕顶撞父亲，据说萨拉年少时，杜特尔特曾因经常夜归的情况而让其母亲感到沮丧，她为此向父亲当面表达了不满，更因而与他冷战一场。杜特尔特曾向传媒透露，萨拉非常了解他的思维方式，可说到了“读心”的地步，相反他却认为女儿的思想难以捉摸。

此外，据香港01报道，萨拉似乎在自己的政治生涯上也有意无意地与父亲进行区分，避免被视为其政治代理人，这对于家族而言有分散风险之效，对不喜欢其父亲的中间选民而言，萨拉就是她本人，这批中间选民甚至会期望萨拉成为更好的杜特尔特。

例如，萨拉曾多次公开反对其父杜特尔特的部分方针或政策。

例如萨拉反对将国家改为联邦制，对父亲铁腕处决毒贩的行为，萨拉则更强调关心“预防和戒毒”方面。

对于父亲的狂言，萨拉则可以巧妙化解。杜特尔特曾质疑《圣经》并骂神“愚蠢”曾惹争议，萨拉却笑着叫大众不要听父亲胡言乱语：“不要听他解读《圣经》和《可兰经》，他不是牧师或伊玛目，他是总统，他谈关于自己的工作时才需要聆听。”

此外，她于2018年退出父亲所属的执政党城市人民党（PDP-Laban），自行成立了新政党Hugpong Ng Pagbabago，并在2019年中期选举时积极支持了多名本党候选人，与城巿人民党形成竞争之势。

当然，据媒体分析，萨拉此次竞选，放弃总统之位转而竞选副总统，不排除是希望在副总统之位耕耘六年以积累更多政治本钱，再在2028年竞选总统。

马科斯家族再次入主权力核心

1965年，小马科斯的父亲马科斯（Ferdinand Marcos）当选总统，但被指责任内贪腐奢靡，尤其是其在 1972 年到 1981 年之间实施的戒严统治，被认为极富有争议。

小马科斯在其父统治期间，被安排出任故乡北伊罗戈省副省长，当时他年仅23岁。

1986年，“人民力量革命”爆发，民众包围总统府马拉卡南宫，马科斯一家被迫流亡海外，结束逾二十年的独裁统治。

马科斯1989年离世，其家族1991年获准回国，小马科斯回归菲律宾政坛，重回政坛的小马科斯先后跻身众议院议员，并当上北伊罗戈省省长。

2016年，小马科斯与曾在戒严时期高调反对戒严的桑蒂雅各（Miriam Santiago）搭档参选正副总统，借此主张菲律宾人民不该直接把他与父亲的政治作为直接划上等号，不过最终败给莱妮（Leni Robredo）。

小马科斯资料图片（新华社图片）

此外，小马科斯利用社交媒体为父亲当年的独裁统治“洗白”，成功吸引年轻选民支持，在facebook有逾600万追随者。

最终，在今年，凭借与萨拉的搭档，在其父倒台36年后，小马克斯当选菲律宾总统，入主权力核心。

（编辑：沈雨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