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瑞新冠疫苗引发自身免疫性肝炎？世卫组织独家回应《华夏时报》：目前不支持相关假设

本报（chinatimes.net.cn）记者于娜 见习记者 孙梦圆 北京报道

新冠疫苗自其诞生以来，有关安全性的讨论从未停止。

4月26日，WHO（世卫组织）通报称，截至4月21日，欧洲和美国的11个国家至少报告了169例1个月至16岁儿童急性肝炎病例。其中17名儿童需要进行肝移植，另有1人死亡。症状包括腹痛、腹泻、呕吐、黄疸、严重急性肝炎和肝酶水平升高。而通常导致急性病毒性肝炎的病毒在这些病例中均未检测到。目前已经从至少74例病例中检测到腺病毒，正在探索这一假设和其他假设。

舆论猜测，由于奥密克戎刺突蛋白的新冠疫苗存在风险，接种新冠疫苗的幼童可能出现同样的肝脏炎症现象。WHO媒体相关负责人在回复《华夏时报》记者的邮件中表示：“由于绝大多数受影响儿童没有接种2019冠状病毒疾病疫苗，因此目前不支持与COVID-19疫苗副作用相关的假设。需要排除其他传染性和非传染性解释，以全面评估和管理风险。”

质疑

自4月15日世卫组织发布急性肝炎在英国爆发的新闻以来，不断有进一步报告幼儿中出现不明来源急性肝炎病例。

根据世卫组织报告，截至4月21日，欧美至少已有12个国家的169名儿童感染这种不明原因肝炎，目前已有1人死亡，17人需要进行肝脏移植。许多已报告病例症状包括腹泻、呕吐，大部分病例没有发热症状，且所有报告病例均未检测出甲、乙、丙、丁、戊这五种常见肝炎病毒。不过已经在至少74个病例中检出一种腺病毒，其中18例确认感染41型腺病毒；20个病例中检出新冠病毒；在19个病例中同时检测到腺病毒和新冠病毒。对此，世卫组织表示目前正在密切关注这一情况，并与英国卫生部门及其他成员及合作伙伴展开合作。

4月28日，WHO媒体相关负责人通过邮件回复本报记者称，ARS-CoV-2已在多个病例中检测到。然而，目前2019冠状病毒疾病循环在社区中很普遍，这种病毒对临床表现的潜在贡献尚不清楚。另一种理论是，在过去两年中，与大流行相关的限制，如掩蔽和社交距离，意味着许多儿童没有接触到腺病毒感染等。尽管如此，仍然要强调，在得出任何结论之前，需要进行更多的应用研究。

不过随着多国曝出“不明原因儿童急性肝炎”病例的上升，有关疫苗安全性的话题甚嚣尘上。4月27日，一则有关辉瑞mRNA疫苗可能引发自身免疫性肝炎的消息再次受到公众关注。

4月21日，一项发表在《肝病学杂志》上的研究显示，辉瑞和BioNTech联合开发的新冠mRNA疫苗可能会引起一种罕见的自身免疫性肝炎。据悉，《肝病学杂志》2021年的影响因子为25.083，是胃肠肝领域排名第一的学术期刊。

这项临床研究披露了一起接种2剂辉瑞mRNA疫苗出现的急性肝炎的双峰发作（两次接种后均发作）。这名男性患者今年52岁，除甲状腺功能减退外无其他病史。经过研究，研究团队认为，接种BNT162b2疫苗可能通过引发的细胞免疫机制引起免疫介导的肝炎，这种肝炎是自身免疫性肝炎的一种新亚型。自身免疫肝炎是由自身免疫反应介导的慢性进行性肝脏炎症性疾病，严重病例可快速进展为肝硬化和肝衰竭。

当前疫苗仍是预防新冠肺炎的主要手段，值得注意的是，相比于灭活疫苗等传统技术平台开发的疫苗，mRNA疫苗则是在COVID-19大流行中才完成“首秀”，全球科学界仍在持续研究其在真实世界中的表现。业内人士认为，此次曝出的肝炎病例对mRNA的市场化将有所影响。

事实上，新冠疫苗引发肝炎的说法并不是第一次出现。记者查询发现，早在2021年4月，Moderna疫苗也曾被曝出存在类似的情况，可能增加年轻男性患心肌炎的风险。法国、瑞典、德国、芬兰等国家因这种罕见心脏炎症而在年轻人中停用了莫德纳疫苗。Moderna公司当时辩称其新冠疫苗对重症、住院和死亡的保护超过了其心肌炎风险。

去年11月，美国Moderna公司首席医疗官Burton在电话会议中表示，与接种辉瑞疫苗相比，接种莫德纳疫苗的30岁以下男性患罕见心脏炎症的风险相对较高。该公司尚未发现接种加强剂的人群出现心肌炎病例，其剂量是前两剂疫苗的一半。Burton称，该公司将继续监测病例。他还表示，此前报告的心肌炎病例通常很轻微，症状会自行消退。

由于不良反应的新闻，也影响到Modern公司2021年第三季度的营收，根据财报显示，该公司当年Q3营收49.69亿美元，全部来自新冠疫苗的销售，低于市场预期的62.1亿美元。

目前不支持相关假设

对于上述不良反应，科学界普遍认为与疫苗无关。

作为核酸疫苗的一种，mRNA疫苗的临床运用始于2020年新冠疫情出现后，因研发周期短、保护率高，该疫苗技术路线在疫苗行业中崛起，并掀起全球开发热潮，而辉瑞/BioNTech联合开发的新冠mRNA疫苗（BNT162b2）则是目前全球接种人数最多的疫苗之一。

在《肝病学杂志》研究发表之前，欧洲药品管理局（EMA）药物警戒风险评估委员会（PRAC）曾在当地时间4月8日公布了对上述案例的讨论结果，结论是：现有的证据还不支持新冠mRNA疫苗与自身免疫性肝炎(AIH)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目前也不需要更新疫苗的产品信息。欧洲药品管理局表示，将继续密切监测任何新的情况报告，并在必要时采取适当的措施。

英国卫生安全局此前声明称，肝炎患儿中无一人曾接种新冠疫苗；意大利高等卫生研究院也表示，已排除两者存在关联的可能性。

WHO媒体相关负责人在回复《华夏时报》记者的邮件中表示：“由于绝大多数受影响儿童没有接种2019冠状病毒疾病疫苗，因此目前不支持与COVID-19疫苗副作用相关的假设。需要排除其他传染性和非传染性解释，以全面评估和管理风险。”

也有业内人士认为，mRNA疫苗的脂质体在肝部的富集，引发了非预期的T细胞过度的免疫反应，这种现象出现的可能性非常小，原因在于疫苗接种的量很小，难以到达肝脏。“上述个案出现的现象，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的，目前还无法判断，仍需要有足够多的案例来研究。”

国内疫苗专家陶黎纳接受《华夏时报》记者采访时表示，如果没有过硬的证据，感染新冠病毒导致不明原因儿童肝炎并不是一个令人信服的说法。目前发现的突变腺病毒是指能够在人体里面复制的腺病毒，而疫苗中的腺病毒不会复制，两者是完全不一样的概念，所以根本不需要担心这个腺病毒载体疫苗对儿童的损伤。而在我们国家，目前18岁以下只批了灭活疫苗，腺病毒载体也没批，因此儿童依旧可以接种新冠疫苗。

对于“mRNA新冠疫苗引发肝炎”的说法，陶黎纳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全球4家腺病毒载体疫苗使用的载体腺病毒不完全一样，但都是活的腺病毒，存在基因缺陷，进入人体后无法实现病毒复制。虽然不能复制，但其携带的COVID-19病毒S蛋白基因可以表达出S蛋白，S蛋白穿过细胞膜后被免疫细胞俘获，刺激人体产生免疫。载体腺病毒对于人体来说，也是异己，会被免疫系统识别后产生针对性的免疫力。”不过这种针对性的免疫力，针对载体腺病毒，不是针对肝细胞，除非载体腺病毒本身的某些成分与肝细胞成分类似，导致了免疫系统误伤肝细胞引发炎症。”

不过，陶黎纳认为，mRNA疫苗已经挽救了很多人的生命，即便存在极低概率的不良反应（可治愈），应该也不会动摇其地位。

责任编辑：王瑜 主编：陈岩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