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俊峰 ：有哥就有家

一次投稿将同时发布六大平台

凡发表于大河文学的作品，将自动同步发布于腾讯新闻、腾讯快报、凤凰新闻、网易新闻、360图书馆、一点资讯等六大媒体平台，被多渠道传播。阅读量较高的文章还将发布于人气火爆的今日头条、百家号、搜狐新闻、简书等大河文学融媒体矩阵平台。需转载原创文章的可申请授权（编辑微信：dahewenxue2020）。大河文学投稿邮箱：dahewenxue@126.com

腊月二十三，小年。我正在准备晚餐，手机铃声响起。一看，是哥哥打来的。忙放下活计，接通电话：“哥，有事吗？我嫂子还好吧？”

这个时候哥打来电话，我担心哥哥家里出事。因为嫂子身体一直不好，血糖高、肺心病……，常年吃药，经常住院，去年心脏还做了两个搭桥手术，有时说晕就晕过去了。前几天才刚从医院出来，整天病怏怏的。

“安，没事。就是和你嫂子商量，今年咱不蒸年馍了。你嫂子身体不好，我心情也不好。”听哥哥的声音，好像在哽咽。

“噢，行行行。”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只要哥嫂没事就好。年馍，我们在家蒸几个不是问题，买点也行。

说起回老家蒸年馍，那也算是我和妻子多年的老习惯了。每年年关，我们都要和哥哥嫂子约定时间回家蒸一天馍。不是为了回去拿几十个馍馍省几十块钱，而是总觉得年前不回去一趟，总显得心里空落落的。也许是对哥哥有着一种依赖，也许是对故乡有着一种深情，也许是总觉得只要见到哥哥就是回到了自己的家，总觉得不回去忙活一天，就是不行。每年回去，推开哥哥家大门，一声“哥哥”“嫂子”，我心里顿时就被家的味道填满，兴奋不已。哥哥嫂子也总是笑逐颜开：“安，清，你们回来了，坐下，先吃饭。”嫂子便会马上端上热气腾腾的鸡蛋甜汤，让我们喝，其乐融融。

喝完汤，总是哥哥烧火，我和妻子、嫂子、侄女们便忙着揉面、包豆馅、做花糕。就这样一边聊天，一边做馍，一天下来，就能蒸出二三百个白白胖胖的馍馍来，再加上红点的点缀，那花样繁多的花卷真像那春天满山遍野的桃花，那圆乎乎的豆馅馍也极似那满树成熟的大仙桃，引得人垂涎欲滴。就这样忙活一天，院里欢声笑语，一点也不觉得累。临走，我们总是在哥嫂的推让下，装了满满一袋白馍，再拿些萝卜、白菜、芫荽……反正只要哥哥家有的，都拿些，总是满载而归。

大年初一，我们也总是回老家过年。这也成为了一种习惯。哥哥有三个女儿，这些年都出门了，家里平时只有他们老两口，所以我们更应回去看看。我有两个儿子，这几年也都成家了。哥哥非常喜欢他们。大年初一，我们全家总是风雪无阻、雷打不动地回去吃团圆饭。我们带酒菜，到家我们也是主厨，嫂子侄女帮忙。馍菜上桌，热气腾腾，一家人围着桌子，一边吃，一边聊，欢声笑语，充满着节日气氛。

可今年年二十三，哥哥突然说不蒸年馍，我心里也不是滋味，但哥哥嫂子肯定心里更不是滋味。但年龄不饶人，身体不饶人，无奈呀。

哥哥是个苦命人，家里他是老大。我七岁、他十四岁那年，家里祸不单行，母亲因劳累过度因病早逝，爷爷奶奶紧接着也相继去世，我们姊妹六个一下子成了孤儿。当时父亲在坡头连地教书，一星期才回来一次。哥哥正在读书。在那个凭工分分口粮的大集体时代，我家年年是缺粮户，分粮最少，还得掏钱买；孩子们都正在长身体，吃得又多。在这姊妹六个忍饥挨饿的无奈时刻，哥哥退学了，从此哥哥成了全家能挣工分的人。他从此留在农村，一干就是一辈子。有时我看到他疲惫不堪、满手老茧、满脸皱纹的样子，我就忍不住落泪。我就想，我要一辈子对哥哥好，他太不容易了。

由于家庭出身不好，“文化大革命”开始，我们姊妹几个便成了“可教子女”，哥哥当时正到谈婚的年龄，可谁也不愿意嫁给这种成分高的家庭。所以娶媳妇比登天还难。我曾几次见到他拿着给妈妈写的信到妈妈坟上烧着哭着，泪洒坟头。他心里苦呀。后来还是在修引沁济漭渠时一个好心的老乡看到哥哥诚实肯干、为人厚道，便介绍他女儿嫁给了哥。可好景不长，在哥女儿一岁时，因那个老乡和老婆离婚，前嫂子也回去娘家照顾母亲一家，提出要哥哥过去。父亲含泪坚决拒绝：“我现在只剩下两个儿子了，不招。”无奈，哥离婚了。

那个时候，哥很痛苦，离婚，又带着个女儿，再找对象更难了。后来又遇到了现在的嫂子。我嫂子实在，人品好，到家后又给哥生了两个女儿，可嫂子因生产大出血了落了一身病，身体一天天变差，光吃药住院每年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哥哥一个上了年纪的农民心力憔悴，日子过得很难。

想到这些，大年三十，我回了趟老家。看到哥哥嫂子身体还行，我放心了。我和哥嫂商定，今年大年初一咱不在家吃了，我去城里定个饭店，咱一家人聚聚吧。哥哥嫂子听了非常高兴。

大年初一中午，我们全家聚在一起，哥哥高兴，我们喝了几杯。哥哥趁着酒兴又说起了蒸年馍的事：“那天我给你打电话，你嫂子还说，你这下可把安得罪了！”我听了，便笑着对嫂子说：“嫂子，放心，你们永远得罪不了我，我是你亲弟弟呀！”

是呀，哥和我是亲兄弟，只要有哥在，我回故乡就永远有个温暖的家。愿哥哥嫂子永远幸福安康！

责编：王芳 远岫 若谷

作者简介

王俊峰，河南济源人，退休教师，中共党员，喜爱阅读、写作和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