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家意外记录人类“濒死脑电波”，死前30秒与回忆过程高度相似

鱼羊 萧箫 发自 凹非寺
量子位 | 公众号QbitAI

死亡的一瞬间，人类大脑在想些什么？

现在，这一幕被科学家们完整“拍”到了。

最新研究显示，一份人类死亡前后900秒的连续脑电图记录，在一台抢救癫痫病人的手术中被留存了下来。

科学家们在其中惊奇地发现，与此前“濒死阶段大脑功能减退”的经典观点不同，濒死阶段的人脑甚至出现了活动增强的情况。

并且，这些大脑活动与人类在回忆和做梦时的脑部活动非常相似。

记录脑电图的神经外科医生Ajmal Zemmar推测：

死亡一瞬间，大脑可能真的会播放人生跑马灯！

这项研究一经po出，立刻在网上引发热议，连马斯克也被吸引过来下场讨论。

有网友cue他说：“这该不会是宇宙在备份我们吧？”

而马斯克回到：“那可太酷了。”

原来，电视剧、小说里经典的“人生回放”桥段，还真是诚不我欺？

这篇发表在Frontiers in Aging Neuroscience上的论文究竟说了什么，我们具体来看。

濒死前的脑电波变化

在我们的大脑中，存在5种脑波的频段，大脑进行不同活动时，发出的脑波也不一样。

脑电波的波段，包括δ波（0.5-5 Hz，无意识）、 θ波（5-10 Hz，潜意识）、 α波（10-15 Hz，桥梁意识）、 β波（15-25 Hz，显意识）、窄频谱γ波（30-60 Hz）和宽频谱γ波（80-150 Hz）。

其中，γ波（伽马波）是频率最高的脑电波类型，通常被认为与思想形成、语言处理、专注学习、记忆和认知行为有关。

研究发现，γ波越强，回忆也会变得越活跃。

通常来说，科学家们会通过一种叫做EEG （Electroencephalogram，脑电图）的方法记录这些脑电波。

但在此前，科学家们不会主动去记录濒死患者的脑电波情况，这也被认为是有悖伦理的。

这次的“意外记录”，是因为这名87岁的患者在治疗过程中癫痫发作，必须在连上EEG的同时进行治疗。

然而在治疗过程中，患者突发心脏病离世，EEG也就记录下了从濒死到死亡前后900秒期间，大脑活动发生的变化。

下面这张图，显示了这900秒期间的EEG输出，不同颜色代表不同电极附着的不同头皮区域，其中左图指代左脑半球，右图指代右脑半球。

患者在720秒时意外发生死亡，也就是图中的纵轴的CA节点（心脏骤停）。

而在患者死亡前，则分别经历了癫痫发作（s），左半球大脑活动抑制（LS）和双半球大脑活动抑制（BS）等情况。

通过进一步分析这几个时间节点中，脑电波频率和幅值发生的变化，可以发现在患者接近死亡的时候，γ波的功率变高了。具体来说，下图中颜色是幅值（蓝色较低，黄色较高），Y轴是频域：

功率图还要更加直观一点。

从图中可以看出，在患者发生双半球大脑活动抑制时（距离死亡只剩30秒时间），脑中的γ波功率（红色部分）明显增大，比其他频率的波段功率都要更高：

前面也提到，γ波段是人们在回忆、或专注学习时，大脑产生的脑电波。

也就是说，这名患者在死亡前一段短暂的时间内，脑海中的γ波功率显著增加，尤其是宽频带γ波段，也就是更可能出现我们常说的“记忆闪回”的情况。

但需要说明的是，这种情况也并不能说明所有人濒死前的状态。

据《每日邮报》介绍，这位87岁的男性患者的案例非常特殊，是在跌倒后出现了脑出血、呼吸暂停等症状，被紧急送往加拿大温哥华综合医院救治。

考虑到患者的身体状况，家属签订了DNR（不进行心肺复苏）协议，因此在患者死亡后没有再进行抢救。

而且，患者同时还摄入过大量抗惊厥药物、接受过开颅手术等情况，也可能对脑电波的检测产生一定影响。

这项研究背后的国际团队来自河南省人民医院、爱沙尼亚塔尔图大学、加拿大温哥华综合医院、美国路易斯维尔大学等研究单位。

其中，一作之一的Raul Vicente是塔尔图大学计算神经科学实验室负责人，曾在马克斯-普朗克大脑研究所工作7年。现在，其团队的主要研究方向是大脑记录数据分析、认知人工智能和复杂系统。

通讯作者Ajmal Zemmar是河南省人民医院外籍专家团队成员，同时任职于路易斯维尔大学和多伦多大学。

人们对大脑与死亡一直很感兴趣

事实上，人们此前并非没有过针对濒死状况的研究。

例如在2017年，也有一项发表在《加拿大神经科学杂志》上的研究，记录了4名重症患者在心脏停跳前30分钟与停跳后30分钟的脑电波（EEG）情况。

不过，相比于这个在治疗中意外死亡记录的脑电波，这几名重症患者是在经过家属同意后，研究人员主动关闭生命维持设备，并记录脑电波变化的情况。

同时，这两项研究的侧重点也略有不同。

2017年这项研究更关注“心脏停跳后”的大脑活动，而这两天发表的这项研究，则关注于濒死状态下脑电波发生的变化。

这项研究发现，一位患者在心脏停跳后仍然保持了10分钟的大脑活动，期间脑电波呈现出深度睡眠的状态（δ波继续存在），与其他3位患者的脑电波活动产生了截然不同的现象。

作者：“大脑可能在回忆人生中最美好的东西”

说回到新研究本身，作者Ajmal Zemmar表示：

我们所爱的人闭上了眼睛，但他们的大脑可能正在回忆一生中经历过的那些最美好的时刻。

尽管不少网友为此动容，但质疑的声音同样存在。

一方面，就像前文所说，这项研究基于一名在癫痫发作时因心脏骤停死亡的病患，这使得该研究意义有限。

另一方面，也有网友指出：

没有证据表明这些记录具体指向什么，这更像是随机内存访问，大脑有可能在死前回放美好时刻，但也可能像正常做梦那样随机抽取一些画面。

就有网友表示：我可不希望死前重温二年级拉裤子的那一刻……

那么，对于这项研究，你怎么看？

论文地址：

https://www.frontiersin.org/articles/10.3389/fnagi.2022.813531/full

参考链接：

[1]https://blog.frontiersin.org/2022/02/22/what-happens-in-our-brain-when-we-die/

[2]https://twitter.com/gunsnrosesgirl3/status/1496487818310389761

[3]https://www.sciencealert.com/brain-activity-recorded-as-much-as-10-minutes-after-death-human-science

[4]https://www.dailymail.co.uk/sciencetech/article-10541939/First-recording-dying-brain-suggests-recall-key-life-events.html

[5]https://www.cambridge.org/core/journals/canadian-journal-of-neurological-sciences/article/electroencephalographic-recordings-during-withdrawal-of-lifesustaining-therapy-until-30-minutes-after-declaration-of-death/11F9C14102AECB3D579C7DB879D6BB66

[6]https://niraxx.com/blog/think-focus-remember-light-up-gamma-waves/

[7]https://news.ycombinator.com/item?id=30431711

[8]https://www.reddit.com/r/psychology/comments/sz0e7z/what_happens_in_our_brain_when_we_die_a_new_stud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