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ybergoth——寻回 Demna Gvasalia 丢失的 90 年代。

BALENCIAGA 2022早秋系列刚结束不久，由导演Harmony Korine拍摄的《The Lost Tape》录像带尚且后劲未过，这一部画质欠佳、信号稀疏的影片将90年代末具有代表性的人物与细节悉数呈现，几乎让人完全相信這是一场发生在20世纪90年代的時裝秀，而忘记了此時身处的世界，是遍地4K高画质、元宇宙正要爆发的2022年。

▲《The Lost Tape》片头

‍‍在一片剪裁夸张、未来感十足的黑色服裝之中，荧光色皮草大衣与各类朋克单品穿插其中，配上造型复古夸张的貓眼墨鏡...仿佛一下穿越到90年代，在地下亚文化俱乐部里，与Cybergoth爱好者们在充满电子噪音的音乐中狂欢起舞。

▲Balenciaga 2022早秋系列

说起Cybergoth，其实Demna Gvasalia早在2022春夏系列就开始酝酿布局了。

Balenciaga 2022年春夏系列中，模特们戴着由日本赛博模型艺术家「池内启人」设计的机械面罩，大胆预示了即将登场的Cybergoth（赛博哥特）末日假想——以过度工业化为背景，充斥着空气污染、资源匮乏、失去归属人类与机器人的界限越来越模糊的末来世界。

▲Balenciaga x 池内启人

植入模特体内的机械外肢与Cybergoth风格来源之一——Cyberpunk文化中常见的人造肢体相呼应，此外，通过摄影测量和CG扫描呈现出的虚拟秀场也暗示了Cyberpunk里描述的现实与虚幻交织的世界观。

▲Balenciaga 2022春夏数字秀场

2022春夏系列主题「克隆」与整场大秀的唯一模特Eliza Doiglas，将Cybergoth风格的标志特征——双性同体（Androgyny）合理诠释。

除了这些不太明显的暗示外，2022早秋与2022春夏系列服饰从未偏离的前卫暗黑、邪恶诡谲主题，以及荧光色、科技感的未来主义饰品，就是Cybergoth风格穿搭的直接表达。

2022早秋系列中的录像带《The Lost Tape》，更是揭示了本次风格的关键答案——90年代地下时尚。

▲雪花画质与邪典变装造型，仿佛回到了90年代的Cybergoth地下歌舞厅

深挖Cybergoth文化还可以发现，早在90年代他们就已经把未来主义玩出火花，并把反乌托邦与末日假想发挥到极致了。

1988年，「Cybergoth」只是角色扮演游戏Dark Future里的一个名词，过后的10年里，一部分哥特爱好者吸纳了赛博朋克、怪诞变装、工业哥特和哥特式Ravers（简称「Gravers」）等元素，向外衍生出了一个全新的风格——Cybergoth。

▲Gravers标志性造型

与《乌托邦》和《太阳城》里构想的全民朴素美好社会不一样，Cybergoth由于吸纳了「Gravers」的“怪诞秀”特色，通常穿着含有荧光撞色、反光材料、PVC元素的黑色服装、以及巨大的厚底靴。

他们还会用霓虹色挑染来装饰自己的发型，或者戴一种类似塑料水管的名为「Cyberlox」的假发装饰，把自己打造成“朴素”的相反面，极尽华丽夸张。

▲Cybergoth标志性妆容

他们的穿搭没有性别区分，双性同体是Cybergoth装扮的明显特征，皮裙、高跟靴、皮质Chocker等单品不难在男性Cybergoth中看到。为了使整体造型更为和谐，他们还会给脸部抹上一层苍白的粉底液，配以古怪且颜色跳脱的彩妆、夸张向下晕染的黑色眼影，再戴上防毒面罩、护目镜等装饰。

▲Cybergoth造型中常出现的防毒面罩

这种装扮起源于赛博朋克文学中的一个设想：工业化过度的未来世界，人类生存的环境被迫分成了“内”与“外”。“内”指适宜人类居住的安全区，“外”指受工业进程影响，空气充满致命工业废气与能见度极低的雾霾环境，只有佩戴相应的护具，才能在“外”生存。‍

▲末日电影《芬奇》片段

不得不承认Balenciaga一直是时尚的先行者，从Demna Gvasalia对这一风格的青睐来看，不难预测下一轮时尚潮流或多或少也将与Cybergoth相关。而Cybergoth的流行其实早有端倪：

▲左：空条徐伦；右：御田伊吹

《JOJO的奇妙冒险石之海》中，空条徐伦的造型就汲取了Cybergoth的穿搭灵感，整体暗黑画风，搭配荧光蓝、绿、皮制元素等，更典型的是JOJO那头挑染荧光绿发型。同样，《弹丸论破3-希望之峰学园》中的御田伊吹（Ibuki Mioda）也是根据学院场景改良后的Cybergoth穿搭造型。

▲左：脏霹雳TSUNAMI；右：SinTheology

回到现实，三次元领域也有不少热衷Cybergoth的潮流icon越来越被大众熟知，如在ig拥有10w粉丝的博主Nikiski Noir、与国内Cybergoth风格博主「后苏联少年」等，都在各自的粉丝群体里备受追捧。

▲Nikiski Noir最具代表性的一篇Cybergoth贴文

▲左：后苏联少年；右：SinTheology

时尚品牌领域，科技与工业进程背景下，Cybergoth所描述的未来离人类越来越近，越来越多的设计师也逐渐认同它并将其元素融入到自己品牌中来。除BALENCIAGA外，Alexander McQueen、Rick Owens、John Galliano等欧洲大牌设计师也曾掀起一波「Haute Goth」（高级哥特）的美学浪潮。

▲上：Rick Owens；下：John Galliano

如果说时尚品牌对Cybergoth的运用尚且隐晦与保守，那在艺术创作这个抽象领域，我们可以找到Cybergoth最直接的拥护者——Vile Sánchez。

这位兼任音乐创作的视觉艺术家，喜欢将自己创作与拍摄的光怪陆离造型形容为「未来派」、「恋物癖」与「赛博哥特」。

擅长于从电影、音乐、太空、科技中汲取创作灵感，将极具个人特色的怪诞美学、恐怖意境与赛博哥特文化融入到面部妆造与摄影作品中，自成一派。

在一次采访中Vile Sánchez还提到“我的野心不止于做一名视觉层面上的未来派人物”。撇开艺术创作家的身份，Vile Sánchez还希望将自己的独特风格运用到音乐创作中，通过自己的作品激发他人的创作灵感。

不难看出，不论是二次元还是现实领域，在过去那些“引人不适”、“下水道”、“非主流”的地下文化，如今已经逐渐登上更大的舞台，被吸纳与改造，影响更多的人。

如果非要说时尚进化史教会了我什么，那就是那些过去被认为脱轨和不太酷的东西，有一天将会在年轻一代中成为一种巨大的时尚。就像2020年的Y2K一样，我期待着某天看到从坟墓中爬起的Cybergoth风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