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进如今的新家前,墨痕一家居住在位于山中的“墨不作声”宅——300㎡的幽静空间,以暗色为主基调,饰以枯山水、古物和匠人手工的家具,古朴幽静,有水墨画般的韵味。在这里作画、弹琴、制作茶器,或是与三五知己喝茶谈天,是他往日最大的乐事。
推门而入,低沉的房梁、昏暗的氛围呈现出水墨画般的既视感,用墨痕的话说,“这种黑漆漆、乌洞洞的破落样子尽管‘压抑’,却能将世间的喧嚣与嘈杂彻底排除在外,让心情迅速回归到自然闲适、平静安宁的状态中来。”
直到不久前,墨痕多了份甜蜜的责任——新生命的降临,让他不得不打破自己的生活节奏,就连往日侘寂、静默的家中,也增添不少欢闹的气氛。女儿出生后,父母从老家来帮忙照顾,虽说“墨不作声”宅的空间足够宽裕,但对家人、还有爱看曾孙的奶奶来说,环境“太黑了”,对色彩世界敏感的小女儿,也需要更多的阳光与安全空间。这让墨痕不得不开始考虑为了小女儿营造一个新家,于是他邀请好友、设计师徐明,再次合作设计一处适合四代人共同生活的“白房子”。
似白非白,墨痕为家的颜色选择了莫兰迪色系的最高阶,也是他记忆深处温州文成四合院老宅中阳光打在白墙上的颜色。这是让他至今心心念念的场景:身处幽暗老宅中,仿佛可以用手触摸到光线的形状,那份记忆激发他的创作,促使他设计出“墨不作声”宅。
墨痕首次以满屏墨竹为题材,用四层墨色渲染出一派辽阔、深远的想象空间。
楼下的小树林与不远处的汇昌河,由窗棱勾勒出一幅文人山水画卷轴的意境,这让偏爱坐在窗边的艺术家墨痕多出不少感悟。
而在这同一空间中的另一份记忆,则是打开门窗,满屋阳光灿烂的景象,给每一个身处其中的人们打出一道灿烂明亮的轮廓,这是墨痕所想要的家的模样。设计师给出的办法是用最新材料微水泥涂抹全屋,朝南的阳台则采用半透明的磨砂玻璃,既有的落地窗则加装一层垂直起落的中式隔扇。晨起夕照,光线铺满整个空间,宛如一个明亮的光盒子。
顺着照进室内的光线往前走,凹出苔藓小花园的过道巧妙地将左右两间卧室穿起来,如同园林般,直路迂回,舒缓处有起伏。其中一间卧室的高处围出一间向阳的茶室,空间如套盒般,又是留给女儿攀爬、探险的神奇屋。沿着狭长小径再往里走,仿佛是低头沿着岩洞深处,眼前迎来宽敞的石窟,先抑后扬般的疏朗。
虽说熟悉墨痕的朋友直觉上认为他会与中式家具更为契合,但好友与他挑选的家具,试图打破这份自然而然:用意大利、北欧的设计,搭配山中觅得的太湖石,粗犷中透出追求品质的细腻,天然雕饰的原始自然,反而衬托出丰富的空间。舒适的沙发,透出自然气息的环境,家人们都喜欢坐在这个敞亮的空间中喝茶、聊天。
多年以来,墨痕一直尝试着将喜爱的传统文化融入到生活的方方面面——一次偶遇梁楷与牧溪的作品,让他受到了启发:原来书画不仅仅只是书画,它是一个系统,包括装帧、环境、生活方式与内心的思考。新居所的风格,便是循着这一思路诞生的结晶之一。
依心境营造的生活环境,也在反哺着墨痕的创作。
过去,墨痕偏好在“墨不作声”宅中作画,光线晦暗幽深的弱对比,绘制作品过程中的静气凝神,令他沉醉已久。
但他想尝试在白房子中作画,这里温和而非幽暗的光线,让他不由得想到童年记忆中,竹子破土而出的光芒:一头嫩笋顶破几厘米厚的水泥地,从爸爸工作的办公地一楼,长出一杆竹子。在此之间,这么鲜嫩的笋通常是南方人春日餐桌上的美味。
“它唤醒我记忆中的场景,这也是我很少从文人墨客的画作中见到的意象。竹子除了象征文人的气节、风骨,它本身看起来并不张扬,却内藏着直指人心的坚韧力量。”为这般风骨的竹子作画,让他联想到如今自己的状态,锋芒渐藏、柔韧有度的心境。
为了表现出竹子坚韧的气质,他选择在自己擅长作画的金屏上创作。他选择一幅略带暗红的古董金箔屏风,质地让墨难以附着,但若是巧妙地层层着色却能令平面画作透出丰富层次。见招拆招的画风是让墨痕着迷的即兴。
四时变化诉诸于笔端,并非简单生硬地“放进去”,在他看来,艺术创作并非简单绘制一两幅书画,而是需要考量环境、光线、器物甚至空气中的香气,一幅作品是点开一个空间的灵魂。
“它能让你感受到雾气竹林的声音、气息、泥土的芬芳,
我希望它不仅仅是一张屏风画,而是为人们想象飞驰提供一个舞台。”
如同墨痕第一次遇到GUCCI Bamboo 1947系列手袋的那一刹那,他目光注视的是那柄弯曲的竹节,但脑中展开的,则是由这一细节开启一连串生动的景象:园林中雾气弥漫,适逢一阵微风吹过,显出一角竹林,弯曲、柔韧的竹节纷纷探出坚硬的山石……
虽然并不是墨痕头一回画竹子,却是他难得以满屏竹林作为画屏主题。他一直觉得竹子是一个被文人画作主题用尽的形象,“吾辈晚矣”,总觉得缺乏打破藩篱的契机。
以GUCCI Bamboo 1947系列手袋为灵感,墨痕想到以不同的方式来诠释竹子这个古老的符号。准备了四盘不同浓度的墨碗,四层墨色,一层衬托留白,两层隐于背景,最后一层让竹林山石跳脱出画面。同样是墨痕偏爱的弱对比着墨,这次用在竹林山石中,他挑战了用十六种墨色弱对比的组合来呈现墨色世界的丰富性。
让他着迷的“墨痕”二字,典故出自元代画家王冕的诗作《墨梅》。“朵朵花开淡墨痕”,笔下万般墨色变化,为的是“只留清气满乾坤”。在墨痕看来,这是书写的力量,更是宗教美学给人带来的宁静与自省,不伪装、不炫耀。他收藏的元代禅师一山一宁的字幅,写有“私通车马”,禅语机锋背后讲的是锋芒展露过后,更需要柔软地包容与谦虚。如温煦阳光照耀着的“白房子”,家人做伴,四代同堂,那份柔软也正在影响着墨痕的创作与心境。
GUCCI Bamboo 1947系列手袋
古驰创作总监亚力山卓·米开理再次赋予竹节元素迷人之姿,推出Bamboo 1947系列手袋,不但融入品牌马术经典元素,也与品牌标志性绿红绿织带体现匠心之意 。1947年,由于战后原料匮乏,在富有创意的佛罗伦萨工匠的创想下,品牌创始人Guccio Gucci大胆创新,采用源自东方的竹子作为手袋手柄,打造竹节手袋。几十年来,竹节手柄已经超越实用主义的初衷,在不同时代的演变之下,成为品牌标志性象征;而它也不断赋予好莱坞女星与国际名流独特个性,成为超越时空的时装符号。
策划|本刊编辑部
摄影|陈米米 造型|孙信喜 文|festa 编辑|孙信喜、李颖婷
视频导演、剪辑|小明扛大机 录音|陈朝杰
美术总监|桂皮 设计|Yuun
新媒体编辑|冷面 部分图片来自wen-studio 稳摄影
特别鸣谢|墨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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