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在前面
日历上的日期慢慢向前，不知不觉中，就来到了除夕这一天。作为一个仪式感强烈的女孩，每年除夕必备的项目就是给列表里我爱的人写祝福。
我希望在热闹的零点时分，他们能够在第一时间收到我写下的专属祝愿。我们可以带着期许的心情一起跨越烟花绽放的时刻，开启崭新的旅程。
往年，写祝福的时间大多是在和家人一起制作年夜饭的间隙一点点挤出来的，葱、姜、蒜的味道和家人的闲聊声混杂在一起，锅碗瓢盆的碰撞与红包交换的推搡形成奇妙的联系。
一切可以被总结为：热闹而又亲切，于是，写下的祝福也顺势带上了更多的幸福和欣喜。
而此刻，我在一个距离家人遥远的地方，拥有不会被打扰的大把时间，空气中凝固着寂静的氛围。
我的手上拿着点开备忘录的手机，却不知道该如何写下祝福。
作者小易拍的照片
第一次在外过年
这一切都要从1月22日的早晨说起。
那天，刚刚清醒不久，我点开了手机上机票订单的页面。“退订”的窗口微小却醒目，在画面中一遍又一遍地强调自己的存在感，屏幕上端的时间数字漫长地跳动。
最终，我还是点下了画面上的这个按键，做下了这个已经犹豫数天的决定：退掉了回家的机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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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即将迎来第一个不在家过的新年。
回到一周前，疫情形势逐渐严峻了起来。第一次在外地实习的我绷紧了神经，急忙在微信上联系父母商量是否需要改签月底的机票提前回去，并和他们表达了或许有无法回去过年的可能性的担忧，家庭群里无人回复。
晚上下班后回到家，接到了父母的来电。对于当下的情况，他们进行了各种情形的预期和推测，最后得出结论：再观望一下情况，先做好在外面过年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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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我是惊讶的，没有想到我的父母可以接受我在外过年，同时也对一个人过年而内心不安，在一个陌生的、没有什么朋友可以陪伴的地方过年的恐慌在脑海里浮现，我很快就给不回家过年的选择下了定义：孤单、空洞，并且寒冷。
回向南方的渴望比以往更加迫切。但这份回家的期待值被一些无法控制的现实急速降低，已经买好的月底的机票成了我可以回家过年的最后一点盼望，坐上那班飞机，是有关团圆过年的最后一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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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完那通电话后的第三天，和父母视频通话时，我再一次试探有关过年回家的事情，他们也又一次肯定了不回家过年的选择。
我：“真的吗？”
妈妈：“我是觉得可以啦，老谢（我的爸爸），你觉得呢？”
爸爸：“快把机票退了给自己买点好吃的吧！”
我说：“那我肯定会很想你们。”
爸爸：“你要知道噢，一个人过年的机会也很难得。”
妈妈：“这样对你成长也很不错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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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入睡之前，我打开手机上机票订单的页面，迟迟无法点下“退订”，对于情况能够好起来、团圆过年的希望虽然渺茫却在这样的夜里仍然炽热，不知不觉眼泪也会悄悄滑落。
我在备忘录写下了一些矫情的话：“好想吃鱼丸，也好想吃拌面肉燕。我想我一定是鱼肉做成的，身体里还住着淡菜。啊，饥饿的感觉和想家的感觉混杂在一块儿，虽然我不愿意承认想家。肚子咕噜咕噜，香记鱼丸的鱼丸兄弟说：‘什么时候才能见到我的伙伴呀。’福屿捞化里的土豆丸和空心菜和卤鸭胗也附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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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着拖着，就到了21日的夜晚。那天从公司走出来的时候，漫天大雪从天上落下，地面上也被覆盖着厚厚的一层。步行前往公交站时，风将雪吹进我的帽子里，在路边绿化带的石砖上，是数不清的路人在雪上写下的字样：“2022新年快乐”、“所得及所求”、“万事胜意”…
在爱的包围下
我融入了过年的氛围
作为一个很少看到雪的南方人，看到这样专属北方的景色实在是欣喜万分。我在回家的路上专门踩没有人走过的完整的雪面，那些向我飞来的雪拓展了我想象的边界，我在想：天上是不是有一个人在玩制雪机呢？雪真可爱啊！
我把盖着雪棉被的汽车发给父母看，我在雪地里快乐奔跑，给他们录着：“下雪了，好美啊！”的语音。
这样的夜晚十分动人，我学着别人也在别人的车上画画写字，雪在触碰到我温热的指尖时在我手上融化，我的心也跟着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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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在群里回复我：“看到那么多车有没有想家啦！”
我说：“想家是一直都在想。”
她说：“为了学本领。”随后又发了一个“加油”的可爱表情。
回到家后，带着一周工作的疲惫，我沉沉睡去。在梦里，我梦见湛蓝的天空、纷飞的雪，我躺在不属于北方、属于家乡全年常绿的榕树下，呆呆地看着雪在空中跳舞。一些内心里因希望落空而留下的空洞，好像被这一场雪填补，得到了治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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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在22日的清晨，我退了那张回家的机票，心里比想象中更加释然一些。我打了个视频电话给家里，妈妈听闻我退票的消息，马上开始给我准备“新年物资”，我的菜鸟裹裹里一下子多了十几个快递。她给我买下了新年穿的漂亮羽绒服。
我说：这件太贵了！
她说：过年了就要给自己买件好的呀！
我还第一次知道，原来还有这么多在网络上可以买到的、属于家乡味道的食物：荔枝肉、线面、佛跳墙、芋泥……
我说：你买这么多我冰箱放不下啦！
她说：放不下冰箱就放阳台，在北方是一样的。
我说：对哦……
她说：北方就是好！到了冬天，都不需要冰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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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把购买的新年物资清单发在群里，开玩笑和爸爸说：“等你爸爸中午再审核一下哦！”
爸爸带着领导的口气说：“年货批准了。”
我在群里哭笑不得，心里觉得这样的年也很可爱。
我说：“好想吃铜锅涮肉哦，一个人也可以吃吗？”
爸爸说：上网找陪吃。
好神奇呀，即便无法和家人真正团圆，在家庭群里、在视频通话之中，还是像和家人团圆一样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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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距离有多遥远，爱着对方的感受永远可以跨越物理意义上的限制，用着比任何交通工具都要快的速度传递到你的身边。
给自己的新年祝福
在一个人的安静之中，好像更能触摸到自己的成长痕迹。独特的年，也愈发显得意义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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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知道怎么写下我的新年祝福了。
今天，我要给明年的自己写下第一份可爱的祝福：
嘿，新年快乐！
我是过去一年的你。
这是你在北方度过的第一个新年，也是你在二十二岁的年纪中，第一次一个人过年。
我想对你说：你真的太棒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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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的一年，你在备忘录里写下：喜欢自己轻盈又可以沉浸、积极成长又缓慢探寻的状态。
希望新的一年，你可以仍然保持这样的风格，同时，我也相信你一定会做到。
被来自家人和朋友的爱温柔地拥抱，是一件太美好太幸运的事情，你也要成为一个值得被爱、懂得如何去爱的人，珍惜和守护你所拥有的一切。
最后的最后，我很期待新的一年的你噢！
祝愿你可以去向自己想要去的地方。
也祝愿屏幕前的你们，在新的一年里，可以收获更好的自己呀。
新年快乐！
-END-
【来留言和我们唠嗑吧】
你除夕零点后的第一个祝福会送给谁？
作者 | 小 易
编辑 | 何国洋
责编 | 蹇斯琪
图源 | 小 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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