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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主动献吻,他反客为主将我拥入怀中在我身上扫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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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节选自《非常规爱上你:脱轨爱情故事集》,作者:酒酿百香果 等,有删减,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图片源自网络】

毕业散伙饭的当晚,他搂着新交的校花女朋友,周围人都在起哄,让他也给我这个青梅竹马介绍个对象。

他瞥了眼坐在角落里的我,对他那群朋友说,她这傻大个儿,长着一张别人欠她钱的脸,有谁要啊。

我把自己缩进阴影里,害怕别人看见自己压抑的眼泪。

丑女没有资格哭,这是我当初和他成为青梅竹马时得到的第一个教训。

1

和钟杉认识那年,我刚刚九岁。

爸妈因为工作调动来到这个城市,我家和他家成了邻居。

妈妈带我认识他的时候,我怯怯地站在她身后,看着面前这个漂亮到有些嚣张的男孩。

想要靠近他,又本能地觉得危险。

最后我战战兢兢地伸出手,把不舍得吃的桃子味棒棒糖递给他,向他示好。他一把将棒棒糖打掉,向他妈妈大喊道:“我不要和这个傻大个儿玩!”

这是他给我的第一个称呼,往后十多年,我都很少听到过他叫我的名字。

他从来不好好叫我,总是给我取各种调侃意味的称呼,又会在我彻底沉默之前,再装作生气地叫我名字,指使我给他做各种事情。而我每次都吃他这套。

我随爸爸的身高,当其他女孩子还是娇小玲珑的小麻雀的时候,我就已经成为了麻雀群中那只显眼而又笨拙的猫头鹰。

而且因为随父母调动转学,我又多留了一级。

女孩本来就比男生发育得早,在一帮孩子中,我永远是看起来最突兀的那个。

但身高并没有成为我的保护伞。

看起来沉默、懦弱,个子还那么突兀的女孩,天然就是沙包一样的存在。

可当我被一帮男生女生堵在学校厕所,被他们用可乐浇头的那一刻,钟杉冲了进来。

我从来没有见过他那个样子,他像个发疯的小兽,红着眼睛,连同女生在内都被他揍了一遍。

回家的路上,我跟在他后边默默流泪,湿答答的头发趴在我头皮上,黏腻又恶心。

钟杉停住脚步,转过身,抬起头看着我,“别哭了,丑女是没有资格哭的,不知道吗?”

我捂上了自己的嘴。

大概是因为这次“救命之恩”,我对钟杉产生了一种雏鸟对妈妈一样的留恋。

在我还没有意识到喜欢是什么的时候,我就已经满眼都是他的影子了。

这些年里,他约会女孩子,我给他订餐厅;他带妹滑雪,我给他订场馆;甚至他叫校花去开房,也是我交的押金。

和别人介绍我的时候,他总是会一把搂过我的肩膀,说:“这是我十多年的好哥们关雎。”

他早就长得比我高了,高了一个头。以我的身高也能抬头去看他下巴的线条和凌厉而好看的眉眼。

但这个时候我也只能努力直起背,向别人微笑附和,“是的,我和他认识十几年了。”

也喜欢了他这十几年。

2

我和钟杉都留在本地上大学。开学报到那天,我帮他收拾完行李,才回到自己的宿舍开始整理。

有人推门进来,我抬头一看,是他的校花女朋友。

钟杉从来没有说过他女友也和我们上一所大学,他甚至很少说她的事。我以为校花也会像他以往多任女朋友一样,一段时间后就会自动更新成下一位。

没想到他们上了一个大学,所以,这是不是说明,他要和她稳定下来了?

我还没来得及多想,校花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接起电话的时候一脸甜蜜,说话的语气像撒娇,带着南方女孩子特有的娇柔。

我反应过来,对面是钟杉。

我像窥见什么秘密一样,慌乱地翻起衣服,然后装作要去洗衣服推门出去。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听到电话对面钟杉的嗓音,介于低沉与清亮之间,因为隔着手机,更显性感,少年人的性感。

他说:“带你去吃饭好不好?”

说完还轻笑了一下。

我在门外已经呆了。

我从来没有听过他用这种语气对自己的女朋友说话。

他过往的那些女朋友,要么像我一样,前前后后照顾他的心情;要么大小姐脾气,最后一定和他闹到彻底崩盘。

我在这一刻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他认真了。

“他认真了,关雎。”我对自己说。

心口处突然传来一阵痉挛,像被电击中,绞痛充斥着我的胸腔。

我蹲下来,把头埋进膝盖里。

过去那么多年,我不是没有考虑过放弃他。

他还没变成现在这副海王模样之前,有一年夏天,他第一次喜欢上一个女孩,还是暗恋。

他会默默地在她抽屉里放上她最爱喝的饮料,会给她带早餐,因为怕早餐凉掉还特意包在衣服里面。而这些,都是我过往对他做的。

我第一次对自己说,放下他吧。

可是我做不到。

从九岁那年从厕所被他带出来开始,看着他、关心他仿佛就成了我的本能反应。

他像一种我依赖了十几年的药,戒断反应太痛苦,我戒不掉。

可是那个名字叫做叶初的女孩最后还是拒绝了他。

她大步走进来,把他送的东西放到他的桌子上,对他说:“毫无理由地对一个人好会让人失掉自己。你好自为之。”

她说这话的时候,看着我。

3

我回到宿舍的时候,校花正在化妆。

她从镜子里看到我,对我展露出微笑。我有点紧张,对她也点了点头。

以往钟杉的女朋友,对我只有两种态度,要么忽视,要么敌视。

第一次见到这么和善的人,我有些适应不了。

但,总算不用像个蜗牛一样蜷缩着减少存在感了。

希望以后能正常相处吧,我想。

校花已经开始整理头发,我用余光看到她把头发拢起来,扎成了丸子头。

我越看越觉得不太对劲儿。

她很像一个人。

谁呢?

我想起来了,她扎起头发的样子,很像当年的叶初。

我突然很想笑。

原来,并不是我一个人求而不得了十几年。

4

我、校花和钟杉被分到了一个班——服装设计 01 班。

学生会的学姐看到了我之前的作业,希望我帮她设计迎新晚会主持人用的衣服。

课堂上,我正在打扮的时候,校花围了过来。

她看了看我的设计图,乖巧地说:“好漂亮的礼服,关你自己设计的吗?”

我没说话,点了点头,算是对她的回应。

校花摸了摸衣服,突然对我展露笑容,甜甜道:“关关也帮我做件礼服好不好?

我正发愁找不到迎新晚会节目的衣服。不用特别复杂,你这么厉害,一定很快就做出来了!”

钟杉听到她的声音,抬起眼皮往这里看过来。

校花见状挽起他的胳膊,撒娇道:“杉哥也想看我穿礼服对不对?”

她明明是在对他说话,眼神却向我瞟了过来。

钟杉把眼睛挪回自己的图纸上,漫不经心地对我说:“你有空的时候就帮她一下。”

我捏紧了衣料,强迫自己挺直背脊,说:“对不起,要帮学姐做这件礼服,我实在没有时间了。”

钟杉闻言诧异地抬眼看了我一眼。

这对他来说肯定是陌生的感觉。

按照以往的经验,这对他来说根本是不必挂在心上的小事。就像以往他吩咐我给他和女朋友订酒店、订场馆一样。他随口一说,我费心费力,这中间的过程,他根本不会问。

可第一次,在这样的“小事”上,我没有顺着他。

5

迎新晚会还是出岔子了。

晚会即将开始,我给学姐设计的那件礼服却不见了。

明明开场前我把它带到后台存放在了衣柜里。

衣柜是公用的,也没有带锁。

可是谁会拿一件晚会礼服呢?

校花唱开场曲的时候我得到了答案。

那件我熬了三个大夜做出来的礼服,穿在了她的身上。

珍珠鱼尾裙将她的身型衬托得更加婀娜多姿,舞台中间的那束灯光打在她身上,好像小美人鱼公主在唱歌。

我已经看到台下有男生开始吹口哨。

学姐气急败坏地找到我,我正要解释的时候,校花从舞台退场回到后台,看见我立刻扑过来,握住我的手,对我说:“关关,谢谢你帮我做衣服,实在太美了,今晚节目这么成功都是你的功劳。”

学姐看看她,又看了看我,意思是让我给她一个解释。

我低下头,说:“不是我。我没有给她设计衣服,这件衣服就是我给学姐做的。”

校花立刻放开我的手,“关关你在说什么啊?这件衣服明明就是你答应给我做的啊。”

她的闺蜜在旁边附和,“是啊,课堂上我们都听到了。”

钟杉此时正好走进后台,应该是来接校花出去到观众席的。

校花牵住他的胳膊,问他,“那天课上关关答应帮我设计衣服,你也听到了对不对?”

钟杉看到了面色不善的学姐,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

我咬着嘴唇看着他,期待他帮我说一句话,只是一句话,一句事实而已。

他低下头,说:“我不知道。”

我松开了咬住嘴唇的牙齿。

果然。

他知道得很清楚,校花这是在故意给我下马威。

一个在男朋友身边十多年的异性“哥们”,任谁心里都过不去。

哪怕是个人都能看出他对我根本没有想法。

可他喜欢她,所以宽容了她的“任性”。

宽容她,那就只能牺牲我。

6

迎新晚会后,钟杉那帮朋友要给校花庆功,也拉上了我。

饭桌上,钟杉一直不看我。

我刻意盯着他,他回避了我的眼神。

可等到他那帮朋友要劝我喝酒的时候,他的手挡在了我前边,冷着脸说:“她胃不好,不喝。”

那帮朋友愣了愣,嘻嘻哈哈插科打诨了过去。

我看见了校花冷冷盯着我的神色。

我面无表情,心里却翻涌起复杂的情绪。

就是这样,每次在我想要远离的时候,他总会再透露出一丝不动声色的“哥们儿间”的照顾。

而我,就像一个沙漠中干渴已久的旅人,看见前方这一点绿洲,就会继续迫不及待地继续赶路。

可那绿洲终究是海市蜃楼。

十多年了,我终于能够认清这个事实了。

7

我开始刻意减少回钟杉信息的频率,在他有事找我的时候,我也不再随叫随到,而是以忙作业、忙活动为借口推脱。

钟杉也许是察觉到了,也许是不耐烦了,总之,他也渐渐不怎么联系我了。

但我仿佛出现了严重的戒断反应。

我吃不下饭,有时会失眠。

手机一响,我就会条件反射地拿过来,看是不是他。

那种期待是又盼望不是的心情,上上下下,反复煎熬着我。

终于某天赶着上课出宿舍楼大门的时候,我撞上一个人,跌倒在地上的时候头无比眩晕,甚至出现了瞬间的耳鸣。

被我撞上的女生拉着我的胳膊,关心地问:“你没事吧?”

我抬起头看向她。

叶初。

8

叶初跳了一级,现在已经是我们的学姐了。

我问她还记不记得当年钟杉暗恋她的事,她笑着说:“早就忘了。”

然后她突然问我:“你呢,怎么样,还喜欢着他吗?”

我一惊,苦笑着问她:“原来我这么明显吗?”

她点点头,“不知道的人只能说他在装傻。”

我看着眼前的咖啡发呆,良久说道:“我已经决定离开他了。”

“好事。”她把咖啡一饮而尽,“早点开始新生活。对了,说到这儿,关雎,你有没有兴趣做模特啊?”

我诧异地看着她,觉得她在和我开玩笑。

模特,应该不是光长得高就能当的吧?

钟杉当初说我长着一张别人欠我钱的脸不是没有原因的。

从小周围的亲戚长辈就说我是一张“鲶鱼脸”,眼睛虽然不小,眼白却大过瞳仁,任谁一看都觉得不讨喜。

过年的时候,亲戚家别的小孩一笑,长辈们就会抓一把糖塞给他,我默默地站在一边,糖盒分了长辈才会匆匆塞给我两三颗。

曾经有同学更是直接地对我说:“我看着你就觉得你有抑郁症。你能不能多笑笑?”

我扯出一个笑脸,她夸张地捂脸,“别了,我怕奶茶都缓解不了我的惊吓。”

久而久之,我只剩下一张脸,就是面无表情。

像曾经小时候面对霸凌我的那些人、面对那些嫌弃我“鲶鱼脸”的长辈那样,面无表情,没有回应,他们说什么,做什么,在我这都得不到反馈。

这样,他们也就无视我了吧。

但有些话,听过了就再也忘不掉。

所以虽然学艺术,这么多年,我却很少打扮自己。

我害怕面对自己这张脸。

9

叶初二话不说直接把我拉到她的工作室。

她和朋友合开了一家原创设计女装网店,现在已经是某 APP 上粉丝几十万的新晋头部商家了。

她的化妆师朋友在我脸上一顿忙活,然后叶初又塞给我一件当季新款让我换上。

等我从换装间出来的时候,就看见面前的俩姑娘勾肩搭背。

叶初昂着脸对她朋友说:“我找的人,怎么样?”

她朋友把棒棒糖塞进嘴里,双手鼓掌,“绝了,完美。”

我这才转身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叶初的衣服显然不是什么甜美可爱风格,而是全黑,哥特感设计,但是锁骨、腰间等关键处处皆是心机。

镜子里的那个女孩肤色冷白,狭长的眼睛轻轻一瞥,满目冷淡,却有种勾人的欲望感。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自己。

叶初给自己的原创风格定义为“哥特性感厌世风”。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可就这个表情被她捕捉到,硬让我再飞个白眼给她。

她夸张地喊她朋友看我,“怎么样,是不是很有感觉?”

她朋友更夸张,对我大吼,“妹妹,保持住,待会摄影师来了就这么翻。

正当俩人闹腾的时候,有人轻轻敲了敲摄影棚的房门。

化妆师姐姐眉飞色舞,“来了。”

她拉开门,一个男孩走了进来。

一双干净的狗狗眼,肤色白皙,干净柔和,微笑起来的眼神让人如沐四月春风。

他乖巧地对叶初她们打招呼,眼睛环顾四周,最后定在我身上,向我伸出手,“你好,我叫林之舟。”

10

叶初拉过他向我介绍,“我弟林之舟,今天的摄影师。不要客气,有啥话直接提。他要折腾得你累了,和我说。”

化妆师姐姐在旁边捂嘴笑,叶初并没有发现自己话里有什么歧义。

倒是林之舟红了脸,看了我一眼又迅速转移视线,不好意思地笑着制止了他姐。

我发现,他笑起来有小虎牙。

林之舟看起来还没我大,拍出来的照片却吊打我校同级摄影系,而且他的风格不像其他摄影师。一般摄影师对模特都是鼓励为主,会非常积极地鼓励你再笑一点,或者头转到什么角度、用什么姿势。

我很害怕这种鼓励,会有一种满足不了别人期待的压力感。

钟杉曾经有一阵迷上过摄影。我拜托他帮忙拍参加比赛用的生活照。他拍了几张就撂了相机,对我说:“你会不会拍照?哪个人照相会摆出这么僵硬的表情?”

最后我从这几张废片里挑出一张洗出来贴在了简历上。

果不其然,我被淘汰了。

林之舟却让我随意。

是真的随意。

摆什么姿势,他不管。

用什么表情,他不问。

他让我想象自己最舒服的场景,或者就是当下想流露的表情。

只是在我有些惶恐犹豫的时候,会从相机后面伸出头看向我,一双狗狗眼对我展露一个温柔的笑容。

我在那一刻居然想到小时候养过的萨摩耶,然后就莫名放松了下来。

11

拍完照叶初就开始赶人。

林之舟哀号,“姐,卸磨杀驴还会给驴喝口水呢。”

而后又看向我,露出小虎牙,狗狗眼里仿佛有星星,“姐姐,帮你拍了一下午照片,不请我喝点什么吗?”

叶初打他,“关关就比你大了几个月,你也好意思叫人家姐姐!”

我看着他额角出的汗,有种免费占了孩子便宜的愧疚,赶紧点了奶茶。

临走的时候,叶初和化妆师姐姐正在激烈地讨论照片,没空关心我们,林之舟突然凑到我耳边,说:“关关点了我最爱的杨枝甘露,好开心。谢谢关关。”

我奶茶差点呛出来,忙拉来一步距离,摆摆手说不用,可是脸却红了。

12

本来以为林之舟只是被临时拉壮丁,后来的每次拍摄却都是他。

我问他怎么每次都来,不用上课的吗。他露出萨摩耶一样的天使微笑,看向我,“初姐这里有外快可以赚。”仿佛对这份临时工心满意足。

我很疑惑,叶初明不给他一分钱,他赚什么?

后来我又发现,林之舟打这份工,不光赚不到钱,还要倒贴钱。每次来,他都会带上很多零食,而每次都会有我爱吃的东西。

有一天拍摄的间隙,我们躲在天台乘凉。我吞下一块糯米鸡,太烫,我忍不住张开嘴呼气。

林之舟突然把手伸向我,拿纸巾擦掉我嘴角沾上的糯米粒,收回纸巾后笑我,“关关好像个小朋友。”

我有点脸红,佯装生气,“我比你大好吗?”

林之舟边点头边给我剥糯米鸡的荷叶,不走心地附和道:“好好好,关关是姐姐。”

然后吹了吹,把糯米鸡递到我嘴边,“那关关小姐姐可以不要再烫到自己了吗?”

我赶紧夹走那块糯米鸡。

弟弟,太会了。

13

我有个朋友曾经告诉我,恋爱最美好的阶段就是暧昧。

你来我往,带着蜜糖般的心照不宣。

我无法理解。

因为我有限的二十年里,都在围绕着钟杉转。我对爱情最初的认识和想象,仿佛就是钟杉的背影。

而相处的模式,就是我不断地对他好,希望哪天,他能回过头来看我一眼。

我那根本不能称之为爱情的感情里,只有忍耐,只有遍体鳞伤和兵荒马乱。

而现在,我的这位朋友告诉我的感觉,我终于明白了。

认识林之舟后我才知道,一个男生的心居然可以这么细。

我以为我被钟杉锻炼得已经心够细的了,但林之舟,他可以在我还没察觉到自己来生理期的时候,就敏锐地发现我脾气的变化,在我开始难受之前就准备好暖宝宝和红枣姜茶,并且还在第一时间调整了拍摄计划。

而上个月这个时候,我还在忍着生理期的不适,帮钟杉和校花排了 2 个小时的队帮他们买那家非常受欢迎的网红奶茶。

其实是可以忍受的,撑一撑,这一下午的拍摄也能熬过去。

可是人就是这样,一无所有的时候,可以坚强地扛过一切。有了一点点关心之后,却变得脆弱了起来。

我贴着林之舟准备的暖宝宝,盖着他披上的毯子,正要开始喝茶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是钟杉。

我按下通话键,没有说话,那边沉默了几秒,钟杉的声音响起来,问我,“为什么不说话?”

我没有回答。

他又一次开口,我都能想象得出电话那头他不耐烦的表情,“如果是为了上次迎新会那件事,我可以……”

我开口打断他,“过去了钟杉。你——”

我有点痛恨自己到现在听到他的声音,还是会条件反射性地想解释,甚至想道歉。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说:“你还是不要再联系我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而后他说:“下午公共课下课后,你在篮球场等我。”

我以为他会直接撂电话,可他又追加了一句,“我有话和你说。”

没等我反应过来,他便挂了电话。

林之舟走过来,看着我的表情,担忧地把手伸过来,贴住我的额头,疑惑地问:“难道发烧了吗?”

他仿佛担心试不准一样,拿掉手又将额头贴了过来,我有点心慌,后退一步,避开他的目光,“没有发烧,没事。”

心烦意乱的我忽略了林之舟的表情。

14

傍晚,篮球场。

我坐在台阶上,看着不远处钟杉独自打球的背影。

他的动作,与其说是在训练,不如说是在发泄。

投进一个三分球后,他结束,抱着球走向我。

我拉开和他的距离。

他皱眉,不耐烦地说:“你躲什么?”然后坐在我身边,习惯性地朝我伸出手我反应过来,他是在要水。

以往他每次打完球,都是在我这里接过我给他准备好的水和毛巾,而这次我显然没有准备。

我是真的忘了。

他有点生气,把篮球衫掀起来抹掉脸上的汗,坐在我身边,开始质问我:“为什么这么久不联系?给你打电话为什么不接?”

我深呼吸,直接问他:“你有什么话要和我说?”

钟杉听到这话动作慢了下来。他一下下抹掉脖子上的汗,把篮球衫放下,缓缓问我:“你是不是遇见叶初了?”

我抬头看向他。

我觉得自己之前的所有的心烦意乱、忐忑不安都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过去我可以当他的僚机,当他带妹妹的工具人,但现在——

叶初不行。

叶初是我的朋友。

已经是下午 6 点,黄昏的余光漫过操场。我站起来,看着钟杉的侧脸,仍然是漂亮到嚣张的五官。

可是我却开始觉得没那么好看了。

我走到钟杉面前,他抬起头看我,我直视着他的眼睛,说:“钟杉,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喜欢你?

“从九岁那年开始。”

他僵住了。

过去,他一皱眉我会不安,他一冷脸我会难受。而现在,我看着他僵住的表情,心里却闪现出一丝爽快。

“钟杉,你要明白,我过去这么多年对你的好,没有别的,只是因为我喜欢你。

“你也只是仗着我喜欢你罢了。

“可是现在,我不打算喜欢你了。”

我没有停留,直接迈下台阶,可是右手突然被他握住。

钟杉站起身,他的身体挡住了夕阳,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到他说:“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如果你是这样想的,我们……可以试试。”

我是真的笑了出来。

我发现自己犯了一个更大的错误。

我以为当了十多年的舔狗,悲哀的只有我自己,可是没想到,我这十多年对他的好,把这个人浇灌成了一个傻。

我正琢磨着是不是应该替对我很好的钟叔叔、赵阿姨一巴掌打醒他们儿子,没想到有个人替我实现了心中所想。

就在我俩僵持不下的时候,一个人从侧面袭来,直接一拳把钟杉打到跌在台阶上。

我抬头,看见咬着牙一声不吭的林之舟。

我从来没见过林之舟露出这种眼神。

印象中一向温暖和煦的狗狗眼现在冷若冰霜,他挡在我身前,对钟杉说:“想联系我姐,自己凭本事去要电话。找关算什么?”

我心下一紧,他从开始就听到了?

那之后我讲自己喜欢钟杉的事,他不是听得一清二楚?

钟杉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站起来,往前逼近两步,眼神盯着林之舟,质问的却是我:“你和这小子在一起了?是因为他吗?因为他,你才开始不接我的电话对吧?”

我和林之舟还没有在一起,但是这话我根本不想解释给钟杉。

正在这时,我头上一暖,林之舟已经把我的头压到他的肩膀上,呈现出紧紧抱住的姿态。

我听到他对钟杉说:“我不管她喜欢了你多久、多少年,现在,她在和我谈恋爱。过去你拿走的,我都会补给她。你最好有多远滚多远。”

我埋在林之舟的肩窝,他说这话的时候,喉结就在我耳边颤动,酥酥麻麻的震颤像电流一般从我的耳廓传到了我的心脏。

我的眼睛好像湿了。

15

此刻,咖啡厅里,一个女生在一脸淡定地喝咖啡。一个男生坐在她对面,头倾向前,狗狗眼可怜巴巴,就差没把求抱抱写在脸上了。

林之舟小心翼翼观察我的脸色,“关关,对不起,一时情急我擅自说了……你和我谈恋爱。你不会怪我吧?”

我不说话。

林之舟更焦急了,他双手伸向前,想要碰我又不敢伸手,我好像看到了一只企图偷吃又心有顾忌的萨摩耶。

我默默喝咖啡。

林之舟看我的神色岿然不动,收回手,低头说:“是我的错。那我以后不打扰你了关关。”

我喝完最后一口咖啡,拿起纸巾擦了擦嘴,慢条斯理地对耷着脑袋的萨摩耶同学说:“怎么,想翻脸当陈世美?”

林之舟瞬间抬头,睁大了狗狗眼,下一秒就越过桌子朝我扑过来。

我推他,“小心杯子!”

林之舟不管不顾将我抱了个满怀,抵在我耳边说:“是关关主动的,关关要对我负责。”

我好笑地拍了拍他的头。

直到回到林之舟租的房子,他还是像无尾熊一样扒着我,亦步亦趋地跟在我身后。我说:“这样很热的。”

林之舟退离小小的半步,双手还是缠在我腰间。

缠着缠着,就变了味道。

林之舟有一双特别好看的手,连一向以打击弟弟为主的叶初都夸他有双艺术家的手。

指节白皙修长,右手虎口靠近腕关节的地方,有一颗小小的痣,此刻在细密的汗珠的映衬下,越发充满诱惑气息。

而现在,这双诱人的手,正在我的腰窝处盘桓,轻轻点点,如同最深情的钢琴家在弹奏一首交响曲。

我只觉得被伤痕掩盖了十几年的心底麻麻酥酥的,似乎有什么要破出来,要溢满整个胸腔。

这还不够,林之舟的手又抚上我的眼睛,在我耳边低声说:“关关好漂亮。”

我捂住自己的眼睛。

“关关是最美的女孩子。好喜欢你。”

“别说了……”

我红着脸伸手捂住他的嘴。

林之舟按住我的手,眉眼弯弯地看着我。

正当整个房间的气氛慢慢不可描述的时候,林之舟却突然停了下来。

我睁开眼睛望向他,“怎么了?”

他满脸尴尬,“没有那个。”

“噗!”我没忍住笑了出来。

气氛被打断,我四处张望着参观他的房间,给某只丧气的萨摩耶平复的时间。

走到书架边的时候我被一张证书吸引了目光。

“新锐摄影大赛 金奖 行舟”

这个摄影大赛我知道,某时尚杂志举办的,专门面向青年摄影师,在业界还算知名,获得金奖的选手,怎么样也算是有一定影响力的大 V 了,根本不会再接什么电商流水线商图浪费自己的才华。

我觉得林之舟一定有秘密瞒着我。

逼问他的时候,他才磨磨蹭蹭地从手机相册里翻出一张图给我看——是那年我参赛被淘汰的废图。

我不解地看着他。

那是我前二十年唯一一次鼓起勇气参加的比赛。

那个时候钟杉身边的女朋友来来往往,我压抑到极点,拼命想要找自己身上的闪光点,不知天高地厚地报了某个模特大赛。

就像之前说的,那张钟杉给我拍的参赛照片,海选阶段就毫无意外地被刷了下来。

而这张图,现在静静地躺在林之舟的相册里,他甚至还专门给它建了一个文件夹。

林之舟向我揭开了真相。

原来那个时候,他刚入门,正在苦练人像,却总觉得拍的照片差点什么,直到看到我的照片。

用他的话说,他是被这个女孩身上一种莫名的故事感吸引。

本来以为这个姑娘可以往前走一走,没想到海选就被筛了下来。

直到叶初拿着我的照片找上他,一向不接电商活的他立刻就应了下来。

“你说,这是不是天意啊?”某只萨摩耶得意地冲我摆尾求夸奖。

16

第二天回到工作室,我把整个事情向叶初和小梨姐(就是化妆师姐姐)和盘托出,包括当初的迎新晚会礼服事件。

小梨姐听完,在旁边撸起袖子,嚷嚷着要替我教训钟杉和校花。

叶初则冷着脸,说:“有些人的脸,确实该打了,但要找好方法。”然后她递给我一张报名表。

学校一年一度的设计展。

她看着我的眼睛,就像那年夏天她直视着钟杉把话讲给我一样,语气仍然一样坚定,“关雎,有一些坎还是得你自己过。你敢吗?”

我也终于能直视着她的眼睛,点了点头。

不得不说叶初真的是个狠人,参赛的设计图她就用了我当初的那件珍珠鱼尾裙。

但是她把白色变成了黑色,婀娜的鱼尾改成了古希腊爱奥尼亚式的飘逸下摆。

我循着她的思路做二次修改,把蕾丝等元素毫不留情地砍掉,统一用了更简洁利落的线条设计,腰间开始做开衩,保证走路带风,兼具帅气和性感。

设计师,叶初和关雎。

模特,当然是我自己。

当我试穿这件衣服出来时,小梨姐的夸张语气比之前更甚,朝我伸出手,“关关好像中世纪城堡里走出来的吸血鬼公主啊。美上天,帅断腿。给个机会吧~”

叶初和林之舟同时打掉她的手。

设计展当晚。

校花的号排在前面,她出来的时候我冷笑了出来。

大概她也知道那件珍珠鱼尾裙和她甜美的气质极其相衬,这件参赛的衣服,她整体版型都没做什么修改,就是腰间加了腰带,身后加了披肩。

但效果,却是从清纯的小美人鱼公主变成了身着累赘华服的少妇。

轮到我上场了。

我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指尖微微颤抖,叶初和林之舟分别握住我的手,我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

走在展台上的时候,刚平复下去的心却又躁动了起来。

我从来没有被这样注视过。

这样尊重的,仰慕的,不带忽视和排斥的目光。

大概是这件衣服风格太不一样,观众们沉寂了几秒,接发出欢呼声。

前排的同学声音传来:“这模特是谁啊?咱们学校的?”

“应该是吧,参赛人不都得是本校的吗?”

有同班同学认出来我。“天,这不是我们班那个傻大……”旁边的人戳了戳他,他急忙改口,“是我们班的关雎!”

坐第一排的校花猛地把脸转了过来,钟杉也不可置信地看向我。

我在他的眼神中读到了惊讶、震撼,还有一些我看不懂的情绪。

他从来没有用这么复杂的眼神看过我。

我面无表情地走过全场。

展台两侧开始响起口哨,甚至我宿舍另外两个室友也凑热闹,“关关姐姐,给个机会~”

有人已经认出了这件衣服,“这和周筱晗刚才穿的那件好像。”哦对,周筱晗就是校花的名字。

叶初早就安排好的吃瓜群众开始科普真相。

众人露出了然脸。

看向校花的眼神多了鄙夷,钟杉作为当初的证人也连带在内。

走完秀回到后台,林之舟正在候场处等我,我刚一下台,就被他抱了满怀。

我奇怪,“怎么了?”

林之舟委委屈屈的声音从我肩窝传来,“关关太好看了,怎么办?我一点都不想他们看你,你是我一个人的。”

我哑然失笑,正在哄萨摩耶的时候,钟杉也来到后台,开口道:“关关,我们谈谈好吗?”

林之舟刷的一下从我肩膀上抬起头,眼神瞬间凌厉,直射向钟杉。

钟杉丝毫不后退,他直视着我,“以前是我没有明白。关关,我不想放弃。”

17

钟杉失踪了,谁也联系不上。

甚至钟叔叔、赵阿姨的电话都打到了我手机上,语气焦急。

我搬出宿舍的时候,校花找到我,逼问:“钟杉到底去了哪里?”

我非常无奈。

以往我在他身边一步不离的时候,所有人都忽视我。

现在我再也不近他的身,所有人倒都来找我。

钟杉失踪之前,只给校花留了句分手再也没有任何消息。

毕竟是钟叔叔、赵阿姨的儿子,连爸妈都来问我怎么回事,我无法彻底不问。

我向所有认识钟杉的人打探了一圈,仍旧没有任何消息。

此时已经到了暑假,学校的宿舍楼只向大三大四开放,我只得回了家。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楼下的花坛坐在一个人——风尘仆仆的钟杉。

他见我走来,立刻站起身,跑到我面前,向我展开右手——一串天珠项链。

我终于知道他这阵跑去了哪里。

“关关,高中的时候你说过,最想去的地方就是香格里拉,想要拥有一串恋人做给彼此的天珠项链。

“我知道现在直接邀请你一起去,你肯定不会答应,所以我就先把天珠给你带来了。还有藏地的小吃,我记得有出差的叔叔带回来过,你好像很喜欢吃。”

我制止了他要翻找东西的动作。

说真的,此刻我才发现,原来过去那些年,我不是对钟杉毫无影响的。

他这些对人好的行为,都来自我曾经对他做过的那些。

而我那会儿还觉得是他的性格如此,所以才会对我间歇性冷漠,对我的那些讨好不予回应,现在看来,不是他不会,只是他那时候不想。

他现在开始想了。

可我不想要了。

“钟杉,放弃吧。”清冷的月光里,我对他说。

就像曾经对我自己说的那样。

18

我低估了钟杉的执拗。

第二天一大早,我被妈妈从被窝里拽出来。

钟杉来我家了,带上了他背回来的一系列藏地特产。

我爸妈有些不可思议,毕竟,在他们的印象里,钟杉一直都是那样一个不怎么平易近人、既沉默又嚣张的少年。

钟叔叔和赵阿姨也上了门,有邻居家的小孩办升学酒,两家大人准备一起去。

我懒得洗头,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坐在席上,百无聊赖地看着大人们谈笑风生。

钟杉在对面死死地盯着我。

席间我爸妈和钟叔叔、赵阿姨谈起来我们小时候,赵阿姨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说:“那时候多好玩,两个小孩吵闹之后又一前一后黏在一起。唉,我还总想着让关关当我们家儿媳妇呢。”

爸妈笑出了声。

钟杉挺直了背。

我在一旁尴尬地陪笑。

回到家的时候楼下又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林之舟露出招牌天使般的笑容,向我挥手,然后来到我爸妈身边,非常自然地接过他们手中的东西,“叔叔阿姨好,我叫林之舟,是关关的男朋友。”

爸妈惊讶地张大嘴,“啊,好的,你好。”

钟杉在后边握紧了拳头。

爸妈看了看我,露出好像知道了点什么的表情。

我们家的氛围一向开明,饶是如此,一向沉默寡言的女儿突然招回这么多桃花,他们的心脏还是有点受不了。

我爸找我单独谈了一次,还是尊重我的意见,毕竟我已经是成年人了,他相信我能妥善解决。

出来的时候,客厅传来我妈的欢笑声。

林之舟正在陪她看八点档电视剧,是真的陪看,不是在旁边玩手机陪着的那种,还不时参与剧情讨论,把我妈哄得眉开眼笑。

我妈妈还问他:“关关有没有欺负你呀?”

林之舟害羞地笑,“阿姨您说哪里话,关关对我特别好,有时候我都会担心自己配不上她。”

说完对我露出温柔的微笑。

19

我把钟杉单独约出来谈了一次,就在小时候我们总去的那个街心公园。

九岁那年就是在这里,我战战兢兢地递给他我最爱的桃子味棒棒糖,他回怼我傻大个儿。

也是后来,我被他从厕所里救出来,回家路上经过这里的时候,他对我说:“丑女是没有资格哭的。”

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十多年,他的每个表情、每种状态我都能领会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我知道,他现在,只是不甘心而已。

“你还记不记得,刚上初中那会儿,有个小男孩天天在这里等我,你把人家推到沙坑里,问人家是不是变态?”坐在秋千上,吹着晚风,我看向面前站着的钟杉,“我后来才知道,他是对我有好感。其实你也是知道的吧?你只是不甘心。”

钟杉想上来抱住我,我退后,从秋千上下来,拉开和他的距离。

他抿住嘴,沉默几秒后开口,“关关,不要随意评价我的感情。

“那个时候我找你问叶初,不是要重新追她,而是想把当年的一些心结了结掉。

这些天,我想了很多,明白了很多事情,也想清楚了自己的感情。过去你付出的所有,我都会加倍还给你,学会对你好,学会对你有回应。

“我希望身边的那个人,仍然是你。”

“可能吧。不过都没关系了。”我看着远处的灯火,缓缓说道,“我觉得自己现在很好。长到那么大,我第一次觉得自己也可以发着光,而不是默默跟着别人后边,永远做不被看见的影子。

“而这些,都是我在你身边的那些年里不曾得到的。叶初说得很对,毫无理由地对一个人好会让人失掉自己。这句话,我也同样送还给你。”

我慢慢走向公园的出口。

钟杉在身后喊我的名字,隐隐约约带了一丝哽咽,“关关,你能不能别走?”

我回过头,第一次冲他展露不带丝毫委屈压抑的平静微笑——

钟杉,你该长大了。

20

林之舟在楼下的花坛焦急地绕来绕去,见我回来,立刻正襟危坐,脸上不带丝毫表情。

我逗他,“在等我?”

他不看我,看着夜空。“哪有,我来看……看月亮!”他指着天空,“今晚的月光那么美。”

我笑得很有深意,点头认可,“没错,今晚的月色真的很美。”

他听懂了。

委委屈屈转过头,黏上来抱住我,“我以为——”

我摸了摸他的头,看起来乐观的林之舟,其实也是一只内心敏感的萨摩弟弟啊。

林之舟转过头,“关关,唔……”

正要说话的他毫无防备地被我吻住。

不过他立刻反客为主,把我揉进怀里,里里外外毫不客气地扫荡了一圈。

我气喘吁吁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他正向某个角落里露出挑衅脸。

钟杉站在远处的阴影中,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我翻了翻白眼,站起来,喊他,“喂,萨摩耶同学,遛弯时间结束,要不要回家?”

“哟!

“哎呀,关关你等我啊!”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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