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记性不好,就要用本子记录一些事情,以免忘记。就连智能手机也有这些功能,程序名称叫做“记事本”或者“备忘录”,搞得很正规,就像一个将军经常记录一些档案一样。其实,本子记录有时候也不可靠。
记性再好的人也不能记住所有的事情,尤其事情多了以后,就难免丢三落四。于是,他们信奉“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多记录一点东西就能防止遗忘。诚然,在记录一些事情的时候,的确可以起到防止遗忘的效果。只是,记录下来的东西就成了确定的东西,也是一种能指,而失去了太多的所指。
并非什么东西都能记录的,也并非什么事情都能记录完整的,而且很多看似可以记录的东西真的记录下来又往往不可靠。按理说,史书具备一定的经典性,让人们信服。但是,史书往往不可信。虽然记录下来了,也被很多人认为是忠实记录,但总是带了很大的偏见,让人不敢苟同。本朝人修本朝史不被信任,后代人修前朝史,也不被信任。主要是史官们并非都是忠实记录,而是受到了政治的影响,对历史进行了片面的记录,或者进行了一定的改编。即便声称能够忠实记录历史的也不能做到原原本本地记录,毕竟人有一定的意识,受到自身认知局限的限制,不可能对历史做出原原本本地复原记录。也就是说,只要是人就会带有主观偏见,而且一定会对世间的事产生一定的判断,即便要做到准确客观,也是带了一定意识形态的所谓准确客观,而距离事实真相已经十万八千里了。那么,用本子记录历史就没有什么必要了吗?当然有必要,只不过不能认为是真的。
本子记录事件,写厚了就是书本。除了史书以外,人们出版的其他类书籍更是浩如烟海,多如牛毛,都是对一些事件或者感触的记录,算是一种经验总结,但终究带有个人色彩,只能算是一种偏见的记录,或者说,典籍虽多,能达到要旨的并不多见。缺乏一种直指人心的见地,即便有作者能悟到那一层意义,变成文字记录之后也就严重跑偏了,不能引导人开悟,反而成了误导人们的东西。于是,禅宗讲究“不立文字,教外别传。”悟性超越文字之上,才能够达到“直指人心,见性成佛。”的境地。但并不是说禅宗的典籍不多,仍然很多,公案、话头、理论成套出现,但大多只是一种能指,而非所指。
还有游泳的书,只是教人怎样游泳,即便读书的人自认为学会了,到了水里仍然不会游,得自己寻找经验。其他的技术类书籍也是如此,总是让人觉得如同雾里看花,水中望月,不能领会主要的旨意。难道那些东西不是人类生产经验的忠实记录吗?当然是记录,至于忠实不忠实,能不能流传久远,能不能让后代人学会,就要看记录人的水平了。
用本子记录一些事情总不至于出错吧?只是记录待办事宜当然不会出什么大错,但是记录人要是笔迹不清楚,记录事情语句模糊,也会把自己绕在里面,不知道记录的是什么事情了。也就是说,本子本来是记录东西、防止遗忘的工具,但有些人由于记录习惯或者态度不好,记录的文字不能很好地表达一些事情,当然就会起到适得其反的作用。一般情况下,人们不愿意总是惦记着一些事情,还要时时提醒自己,防止遗忘,那样是一种心理负担,而且长时间那样会出问题。人们更愿意什么都不惦记着,心里轻松。要是有事情总是惦记着,怕忘了,就要把那些事情记在一个本子上,每天拿出来看看,也就不总是惦记着了。要是惦记的事情很多,总是记不全,就一个一个地记录在本子上,与其整天惦记很多事情,不如把心里惦记的事情外化为文字,记录在本子上。也就是说,很多事情不放在心里了,记录在本子上了,就会大大解放心灵。人们只需要按时看本子就行了,心里只惦记一个本子,不需要把事情一个一个记住,当然就会以逸待劳,轻轻松松了。但是,有人明明记录了,但找的时候,却发现没在本子上,或许他真的记错了;还有明明记录了,找到的时候却对文字产生了歧义,变得不可理解了;还有的记录以后,隔一段时间竟然连本子带本子上记录的事情全都忘了;还有丢了本子的;有自己不能看本子,让别人帮忙看一下,别人却看不懂的……
其实,本子上的文字记录只是一种标记,一种符号,一种记忆的外化显现,并非万能,也并非具备通用性,更不一定能做到忠实记录了。那么,本子记录事情还可靠吗?不一定可靠,但是有用,起码对于记录的人来说是有用的,对于其他的人来说,基本上可以无视,要是流传开来,就更要不得了。由此来看,那些所谓的笔记、日记、书信什么的,印成书籍出版,也只是让人们研究记录者的心态,而对于事情真相的揭秘,基本上没有什么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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