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20日,2021年“花地文学榜”揭晓,年度盛典将于今日在深圳福田五洲宾馆举行。王蒙获“年度致敬作家”,刘亮程、梁晓声、冯娜、王鼎钧、阎晶明、文珍、骁骑校分获七大文学门类年度作家(作品)。
阎晶明凭借学术随笔集《箭正离弦:〈野草〉全景观》获得年度文学评论奖。这部作品从《野草》的本事缘起,考察《野草》的成因,也从诗性和哲学以及艺术表达的角度,探讨鲁迅对本事的改造、升华和艺术创造,还试图从《野草》的发表、出版流变,观察《野草》的传播史。作者阎晶明现任中国鲁迅研究会副会长,曾编选出版《鲁迅演讲集》《鲁迅箴言新编》等鲁迅研究著作。鲁迅先生留下的,不仅是思想的力量,更是现实的关怀。我们始终需要先生的声音,那是我们内省和奋起的勇气。
《野草》是理解的畏途
《箭正离弦:〈野草〉全景观》自序
文 / 阎晶明
这本小书终于在这个最特殊的春天完成了。防疫隔离带来生活上的种种困难和不便,但也因此在行动上突然安静了下来,可以有较多的时间坐拥书房了。也是在这种特殊的日子里,终于把一年多前就开始动笔,却一直停留在开头部分的书稿写完了。在各种揪心与焦虑中,这点小小的收获对自己而言却是十分珍贵的。
《野草》是理解的畏途,长期以来,我并不敢去触碰这一话题。2017年11月,我参加了在复旦大学举办的“纪念《野草》出版90周年国际学术研讨会”。参加这次会议的私心,是想弥补从未参观过复旦校园的缺憾,好友郜元宝教授特意以此满足了我的愿望。然而我对《野草》素无研究,为了参会,赶写了一个发言提纲。那大意,就是希望《野草》研究能从“诗与哲学”的强调中回到本事上来,关注和研究鲁迅创作《野草》的现实背景,特别是分析和研究《野草》诸篇中留存的本事痕迹即现实主义成分。然而这个本来是送给真正学者们的建议,却成了我自己准备着手研究的起点。从那以后,我就开始了大量的阅读和写作准备。
这不是一本关于《野草》的学术著作,想通过自己的描述牵引出围绕在《野草》周围的各种故事,以引发更多读者阅读《野草》的兴趣,拓展理解《野草》的思路。如何能把故事讲得生动、饱满、复杂、清晰,在丰富的信息中提出具有学术意义的话题,这是努力的目标,但可能也是未必实现了的理想。本书从《野草》的本事缘起,考察《野草》的成因,也从诗性和哲学以及艺术表达的角度,探讨鲁迅对本事的改造、升华和艺术创造,还试图从《野草》的发表、出版流变,观察《野草》的传播史。“箭正离弦”,是对《野草》营造的环境、氛围,情感流动的起伏、张力,以及鲁迅思想的玄妙、精微所做的概括。“箭正离弦”是一种状态,它已开弓,无法收回,但它的速度、方向、目标并未完全显现。它比箭在弦上更有动感,比离弦之箭更加紧张。《野草》里的情境,一个接一个的相遇、对峙、告别,各色人物的内心涌动,仿佛就是正在离弦的箭,令人期待,让人紧张,也有许多不解、迷惑。鲁迅的文字,《野草》的语言,那种张力有如弓、弦、箭的配合,力量、精细、速度、茫远,读之总被深深地吸引,放下又很难认定已然清晰掌握。这就是它的魅力,也是它引来无数阐释的原因。就我自己而言,阅读中感受到的,远远大于、多于、深于写在纸面上的,尽管我自己也知道话已说得实在很多了。面对《野草》和阐释《野草》之间,有时也会产生这样一种感觉:当我沉默着的时候,我觉得充实;我将开口,同时感到空虚。
不能指望这里有完成理解《野草》的现成答案,谈论《野草》的乐趣,在于每个人都会依个人的审美去感受去理解,这也是本书想要表达的观点。感谢所有为我这一次写作提供过各种帮助的亲朋好友;感谢认识的、不认识的学者们的研究成果带给我的启发和帮助。理解《野草》仍然在路上。
是为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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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小浒
《箭正离弦:〈野草〉全景观》丨人民文学出版社
本书从《野草》的本事缘起,考察《野草》的成因,也从诗性和哲学以及艺术表达的角度,探讨鲁迅对本事的改造、升华和艺术创造,还试图从《野草》的发表、出版流变,观察《野草》的传播史。“箭正离弦”,是对《野草》营造的环境、氛围,情感流动的起伏、张力,以及鲁迅思想的玄妙、精微所做的概括。“箭正离弦”是一种状态,它已开弓,无法收回,但它的速度、方向、目标并未完全显现。它比箭在弦上更有动感,比离弦之箭更加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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