胶东乡村记忆：小雪时节话“菜园”，以往过冬蔬菜主要靠它

小雪节气，冬意渐浓。

在以往的胶东乡村，每到过冬之前，人们就得为此好一阵儿忙活，地瓜、大白菜、柴草等等，都是要提前准备好的大宗物品。

但好在这些东西基本都不需要花钱——地瓜和大白菜是自家种的，草是从山上捡拾回来的。再者种点棉花，纺线织布做棉衣，同样可以自给自足。

时代在发展。随着生活条件的改善，如今过冬已不用像以前那样出力。但有些东西，比如说大白菜，农家人还是按照过去的方式在准备。

以栖霞乡村为例，不少人家在房前屋后都还保留着一个小菜园子。菜园里春季栽葱、大蒜、茄子、辣椒、芸豆、土豆等，夏季采摘；夏秋季种大白菜、花心菜、芥菜、萝卜、胡萝卜、芫荽、小白菜、小油菜、茼蒿、秋芸豆等，冬季食用。

在这其中，尤其以大白菜种得最为普遍，它也是过冬的主打菜，家家户户都离不开它，逢年逢节包餶渣（饺子）时，也以之为主要原料。而芥菜和萝卜主要用于腌咸菜，种植规模也不小。

种大白菜在立秋前后，数量至少也在几十棵。“小雪捹、大雪窖”，是指的白菜的收储时间。大体意思就是小雪节气把白菜从地里挖出（栖霞方言为捹，就是拔的意思），先在原地移在一起，把周围用泥土培好，上面用柴草等遮盖。待到大雪就将其放在地窖里，同时还有萝卜一并下窖。之后根据气温的变化，相应地在窖子上面加盖泥土保温。

正因为白菜萝卜的收获期都比较晚，所以每到深秋草木萧瑟之际，依然绿意盎然的小菜园，就会成为乡里一道很醒目的风景。

当然，小菜园子不仅可以帮助过冬，其他季节也可以为生活提供。做饭炒菜的时候，不用提前准备，临时到菜园里摘一点就行，方便又实惠。比如先在头年秋末种一点葱苗子，来年春季就地挖、就地栽，然后浇灌施肥，长势快的话，个把月就可以食用了。

我记忆最深刻的一件事是：有一年春季在门前小菜园里提（拔）了些新鲜蒜苔，就着面酱吃饼子，那真是别有风味。而现如今在集市上购买的，说什么也吃不出那种感觉。

常言道：手中有粮，遇事不慌。而有这样一块菜园子，真是“春天桶一棍，秋天吃一顿”。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过冬过得也就比较安心了。

房前屋后的菜园虽小，但要管理好，也需下一番功夫。以往不少农户都会散养鸡鸭，为了防止鸡鸭糟蹋菜园，一般人家都会利用园障子（篱笆）来抵挡。在栖霞西部一带，人们大多用刺槐条子连成一排，上部用绳子勒紧，插在园子边上，称为“夹园障子。”

我从小受母亲的熏陶，对于管理小菜园也颇有些心得。不管是夹园障子还是种植蔬菜，都比较拿手，至今这仍是我生活中的一项重要内容。而除了房前屋后之外，更远处的果园地头沟边，也逐渐被我开辟为蔬菜的天地。

通过自己的劳动，现在家里所需的蔬菜不仅大部分都可以自给，有时还能接济亲朋好友，这也算是一件令人自豪的事情了。

（本文作者：隋建国，1946年生人，籍贯栖霞大花园村，从教数十年，退休后致力于民俗文化收集和研究，著述颇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