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千 (1899-1983)
近一两年的顶级拍场上,似乎总能看到张大千的泼墨巨作,并都以千万元甚至是亿元成交。2021年5月《碧峰古寺》以2.09亿港元成交,10月《春云晓霭》以2.14亿港元成交,《春雪初溶》以2121万 港元成交,而在即将敲锣开场的各大秋拍上,张大千泼墨泼彩作品《秋曦图》、《幽涧闲钓图》、《春江帆影》等都还将摩拳登场,这染遍了各顶级拍场青蓝墨色,将持续多久呢?
张大千 《春雪初溶》 1973年作
自2010嘉德拍卖场上《爱痕湖》1.008亿元成交,创下当时近现代书画最高纪录,张大千的作品一路高歌猛进。国际市场上,2016年张大千书画作品拍卖交易总额,甚至超过毕加索,创下了全球最高价。
而目前张大千超过千万元的百余幅山水画中,张大千泼墨泼彩就占了40余席,其成交价排名前十的作品中,泼墨泼彩也占据了半壁江山,2016年在香港苏富比以2.7亿港元成交的泼墨巨作《桃源图》,更是张大千个人成交最高。但是,堪称近现代书画中最最炙手可热,占据了拍卖市场高位的张大千泼墨泼彩作品,21世纪之初时,在内地市场其实一直“叫好不叫座”。
张大千 《春云晓霭》1968年作
以往市场中的大千泼墨泼彩,只有较大幅尺度的,才更受追捧,如2010年在嘉德拍卖场上以1.008亿元成交创下当时近现代书画最高纪录《爱痕湖》,大小19平尺,每平尺单价在500多万港元。
但到现在,仅2平尺出头的《春雪初溶》都拍出了 2121万 港元的高价,12.6平尺的《春云晓霭》更是以2.14亿成交,较30年前以大约200万港元,成交升值逾100倍,每平尺单价在1700万港元。也就是说,目前张大千泼墨泼彩的代表性作品,无论大小尺寸,每平尺的单价已经超过了1000万元。
类似莫奈因白内障笔下所绘睡莲越来越偏向蓝紫色,张大千也是晚年眼疾加重后,才开始尝试用大块的石青石绿创作泼墨泼彩画。1957年,旅居欧美的张大千吸取了西方抽象艺术和现代艺术的元素,开始大面积运用积墨、泼墨、积色、破色等方法,在继承传统的基础上进行创新,将传统山水中没骨、泼墨和青山绿水的技法综合运用,开创了化线为面、墨色相容、工写兼施、没骨写意的泼墨泼彩。
到1965年,在其创作中已能熟练地使用石青、石绿等颜色,用以代替墨色,创造山水的空间气势,并试图创作出了不同于中国传统的空间构图方式,最终成就其独具特色的“大泼墨泼彩。”台湾资深记者黄天才在《张大千的后半生》中写道:大千想必也认为他首创的泼彩技法在这一年已经完全成熟,遂特地为这一年设计了一方纪年印—“1965年纪年印”,此印阿拉伯数字和中文数字合为一印。
张大千《桃源图》1982年作
至1967年,张大千泼墨图更进一步,色彩已凌驾于墨色之上,构图形式更加自由多变。次年,为了给好友张群贺80大寿,他精心创作了鸿篇巨制《长江万里图》,五丈多长的一幅卷子,一气呵成,得心应手,标志着张大千泼墨泼彩画法迈入了创作高峰期,且成为其最富个性的画法。1968年的《爱痕湖》《翠湖山居》,都是他这一时期的经典画作。而1977年的《泼墨云山》、《秋山独往》,1981至1983年的《庐山图》,气势磅礴,堪称去世前呕心沥血之作。
张大千 《长江万里图卷》 1968年作
泼墨泼彩的创作是大千感时代风潮涌动,厚积薄发而形成的一种世界性画风。下笔前要先用水将纸面刷匀,用包含水分的浓墨定好景物形廓,再用笔收拾亭宇楼阁、江岸水草,待到水墨定,用赭色浸染房舍、山岸、水草,花青收拾出山路,并再次浸润山色,加入石青、石绿等重彩,分寸要把握合适。既要注意色彩的界限,又要使其自然融合,以此泼染重复数遍,最终将深邃绚烂、宏伟壮阔的自然景致在纸面留存。它撷取了西方抽象艺术主义精髓的创作路线,与传统山水的联系仅通过边角处率笔而成的树石来体现,画面大胆抽象,墨彩圆融交驰,溢彩流光,如走入无人之境。而随着近现代书画板块的逐渐高走,这份墨彩势必还将长久统领拍卖市场。
张大千《春云晓霭》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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