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这个“蕞尔小国”，凭什么成了东亚强国？

▲日本浮世绘

“日本就像中国的一面镜子”。的确，两国隔水毗邻，“同文同种”，黑发黄肤，又都食稻米，都拿筷子，都会将大豆磨成豆腐，并都使用汉字，在历史上还都尊崇儒学。概而言之，实在太像了。

然而，这两个国家在近代却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前者积弱不振，沦落为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后者骎骎日进，跻入西方列强的行列，甚至一度认为自己是东亚正统秩序的代表。

两个这样相同的国家，同样在东亚的土地上，竟长出不同的枝叶，结出不同的果实。这是为什么呢？

世界存在四个主要文化区：东亚儒教文化区、南亚佛教文化区、西亚伊斯兰文化区、欧洲基督教文化区。“东亚儒教文化区”的同心圆“圆心”是中国，日本、韩国、朝鲜、越南等国为“外缘”。

处于“圆心”的核心文明有“古老性”、“单一性”与“自生性”等特点，守旧、抗新是主要表现；而边缘文明的特点是“年轻性”、“复合性”、“嫁接性”，主要表现是迎新、脱旧。

因此日本较于中国，没有历史包袱，没有中心思想，更容易接收外来事物。

所以面对18世纪末突如其来的西方势力，中日呈现出完全不同的面貌：日本很快顺应潮流，通过大政奉还，幕府退位，制定明治宪法，明治皇帝被赋予了新的权力，日本由此完成了从传统社会到现代社会的转型。

幕府时代的日本

从抽象层面上说，日本明治维新的变革并不剧烈，也没有产生诸如社会解体、长期战争、死伤无数等重大代价。

那么日本发展一直就很顺吗？那也不尽然。

事实上，日本在现代化进程中也有坎坷，也有“历史三峡”。

什么是“历史三峡”？那是史学家唐德刚先生提出的“中国历史三峡论”：古老的东方文明被外力强行拖入现代化后，要经历一条艰难而又痛苦的转型之路，期间常常会进一步，然后退两步。

但其实日本的历史三峡也很明显——

◎日本的历史三峡：1853年——鸦片战争后的第13年，美国“黑船来航”叩开了日本国门，日本被迫开启了从国家的启蒙到明治维新的自强之路，并迅速崛起。

遗憾的是，崛起的日本突然变成一个法西斯化、高度专制、军国主义的杀戮机器，挑战文明秩序，给中国、亚洲乃至世界带来无尽灾难。

最后在中国的艰苦奋战下和正义力量的助力下，惨败收场。

▲1945年9月2日，日本代表在密苏里号上签署投降书

◎日本走出了历史三峡：战败后的日本，从废墟中浴火重生，完成了国家转型，而且以和平的方式再次崛起，成为东方国家走出“历史三峡”的成功案例。

日本的教训与启示如此重要，研究史料卷帙浩繁。

其中引起最大反响的是这两本：一本是鲁思·本尼迪克特的《菊与刀》，而另一本戴季陶的《日本论》，两本书都出于本国视角，结论难免过于偏颇，很难帮助我们理解当下的日本现实，梳理下来，普遍都存在以下问题：

1. 缺乏高度，将复杂问题做简单化约：比如，将日本崛起简单归结为制度，将日本走上歧路归结为日本特有的武士道传统，将日本战后重生归结为美国的强制改造。这些固然有道理，但却忽略了汤因比、亨廷顿将日本文明与西方文明、中华文明并列的洞察。

2.缺乏对真实日本社会的研究：研究日本，主要是关心中国。但缺乏对日本现代社会真实的了解，仍旧在故纸堆里做文章。

一个东方岛国，能在短短一百多年时间里，经历“启蒙—歧路—重生”三次拐点，走出历史三峡，这绝非简单的制度、外力因素可解释。

有鉴于此，旅日多年的华东师范大学政治学系副教授李永晶，提出了中日互为分身的全新认识角度，他认为中日双方在外在身份与内在精神上呈现出一种令人惊讶的错位，几乎互为镜像般地反复出现。只有从这个角度才能真正理解中日两国几百年间连绵不绝的爱恨情仇。

李永晶此前的《分身：新日本论》，通过分析明治维新、甲午战争、日俄战争、两次世界大战、军国主义、战后民主化等背后的精神机制，重构近代日本精神史。

这一次，李永晶老师又出了一本新书《变异：日本二千年》，从东亚、风土、神衹、文字到文明，从清寂、耻感、罪孽、仪式到色情，以日本文化关键词为切入点，探讨日本的原理和变异。

本书的上篇共有两个章节，聚焦于“日本文化”，提炼了五个观察日本的重要视角——东亚、风土、神祗、文字和文明，并以此为出发点，尝试建构一套重新审视日本变异的原理性框架；然后再从日本社会的一些奇异现象入手，来解析日本的“变异”。

这些现象里，有形成日本社会秩序的美学根源——清寂，有赋予日本国民一个生杀予夺的传统观念——耻感，有低犯罪率背后的罪孽感，有日本文化中的仪式感，更有对日本风月文化的本质观察……当我们理解了这些奇异的社会现象背后的演化机制，自然也就更能理解“日本何以成为今日之日本”的原因了。

中篇的四个章节，可以说是对“日本历史”的回顾，在对过去2000年的日本自我意识的成长变化中，解构出日本的两重身份，即在传统东亚世界里的“竞争者”身份，以及进入近代西方世界后的“挑战者”身份，充分探讨了日本在传统东亚和近代西方两种文明空间中的演变。

下篇的三个章节，或可称之为“社会篇”，聚焦于现代日本在政治与经济领域的特殊呈现，更进一步分析其背后蕴藏的独特原理。

经由李永晶老师深入浅出、引经据典、触类旁通的阐述里，我们固有的传统认知被一次次地刷新，并重新建构了一套理解日本的新框架，从文化、历史、政治、经济和社会等角度，对“日本何以为日本，尤其是何以为当下之日本”更是有了全新的认识和理解。

11月13日（本周六）晚7点，新一代日本研究学者、华东师范大学政史系副教授李永晶做客慢书房，分享新书《变异：日本二千年》，届时将讲述“日本变异两千年——现代日本的起源”，敬请期待。

欢迎关注视频号

慢书房

也可以观看云上沙龙

本期为第67场沙龙

分享嘉宾

The honored guests

李永晶，旅日十年，东京大学博士。曾任复旦大学社会科学高等研究院博士后研究员。现为华东师范大学政治学系副教授、华东师范大学世界政治研究中心研究员。

主要学术兴趣领域为现代社会理论、近代国家关系史、古典政治哲学。

著作有《东京留学忆记》《马克斯・韦伯与中国社会科学》《友邦还是敌国？——战后中日关系与世界秩序》；另有译著《斯宾诺莎的宗教批判》等。

好书推荐

Book Recommendation

即可进店买到这两本书

随书附赠

牛皮纸包装+签名版

—FIN—

文丨李永晶&慢师傅

排版丨慢师傅

编辑丨WEY LE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