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安尼·惠特克
译者/Leisha 校对/江艺
编辑/玫瑰 图片/ pexel s
天王星、海王星、冥王星,统称三王星。当这三颗行星经过轴点,尤其是代表根基的下中天时,是福是祸?很多人可能会感到害怕,事实上,尽管三王星的确会带来一些痛苦的经历,但其中也蕴藏着巨大的宝藏。看看作者的感受吧。
当行星经过下中天
丽兹·格林曾在她的一场讲座中提到过一个具有讽刺性的观察:如果你想要一个相对安宁平和的人生,你应该安排自己在外行星尽可能远离个人行星和四轴的时候出生。许多人看到这里会说:我倒是想!我本人也是如此,但我的所有个人行星与所有外行星都拴在了一起,过得也绝不是什么安宁的人生。(顺便鼓励一下受到类似挑战的人:我不再年轻了,但至少仍然健在!而且对迄今为止我能够利用自己在地球上的时间去做事感到很快乐。)
同样,根据每个人的具体出生日期、时间和地点,许多人甚至一辈子也不会经历到哪怕一颗外行星(天王星、海王星、冥王星)经过下中天的行进(给非占星师的读者解释一下,下中天象征一个人人生的起源点、根基点、核心点)。
不过,我曾经历过非常多次外行星经过下中天的行进,而且还依然在这儿讲述这些故事。故事是这样的……
| 冥界——古埃及风格
在我的星图中,下中天与南交点在天蝎座28°合相。天蝎座的守护星冥王星落在第十二宫,与水星、土星、金星、月亮和太阳合相在狮子座。小时候,我会躺在床上,看墙纸上的玫瑰随着日光渐暗变成凶恶的人脸;我要与他们谈判一番,他们才放我入睡。
我如饥似渴地看书,尤其能回想起维多利亚时代小说家亨利·赖德·哈格德的作品,他以极富神秘性的笔触描绘了书中人物在上世纪非洲的冒险经历,让我着迷不已。但书中描写了荷兰探险家达·席尔瓦去世几个世纪后,他冰冻的尸体在乞力马扎罗山高处的一个洞穴被人发现,他时常从《所罗门王的宝藏》转移到我卧室的衣柜里,并持续了好几年。想象力像我这么丰富的人,要入睡绝非易事!
| 《所罗门王的宝藏》第一版
我的“真实”生活——吃饭、睡觉、上学只是我内心生活的附属品,我的内心生活充满了各种我认为非常有趣的问题:我们为什么活着?我们死后会去哪里?我们是否同时活在好几个存在层面上?其他星系在发生些什么?是否有几百万的天主教徒,以及更多的佛教徒和印度教徒?为什么他们都是错的而且该下地狱,而苏格兰自由教会的几千名教徒就是对的而且得到了救赎?如果把木乃伊拆开会怎么样?我可以像印第安希瓦罗人那样缩制人头吗?为什么几千年前的人要在洞穴墙壁上作画?
这些都是困扰我多年的问题。除了外公之外,没人知道这些问题的存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前,我的外公曾独自在阿根廷中部生活过一段时间,驯养野马,后来他不顾自由教会的反对,成为唯一一个在当地岛屿医院不分宗教信仰地探望生病或受伤的外国水手的苏格兰教会传教士。他会坚定地对批评他的人说——也对我说:“我们都是上帝的孩子”。从他在我11岁那年去世后,一直到我长大离开家之前,我都再没和任何人谈论过对我真正重要的话题。
随着冥王星四分我第十二宫的金星、月亮、太阳,随后在1993-1995年经过下中天和南交点的合相,我所剩无几的原生家庭以一种极其痛苦和悲惨的方式分崩离析了。为了保护自己免受其他家人破坏性冲动的伤害,我必须做出选择,其中涉及到要与亲人分离,也许是永久的分离。那些年间,我做出的一个重大决定是,血缘关系并不能为其他人赋予摧毁你人生的权力。我的确很幸运,拥有占星学这个参考框架,帮助我在一种有意义的背景下理解这些痛苦。
为了努力应对当时的境况,我决定编纂家族史,我回到出生的岛屿,从几代人都与我家相熟的老人那里收集一些口述材料。我坐下来写作的那一天,行进冥王星正好合相南交点,离下中天不超过半度。同一周,我回顾了一些自己的旧作,找到了两篇未发表的文章。
两篇文章
第一篇文章写于1970年7月,是海王星行进开始经过下中天的六个月后。 我当时完全不懂占星学……
“……姐姐和我决定带着狗从我们家步行到城外一个比海港更靠外、离海非常近的海滩。步行距离很长,但这是风和日丽的一天——在赫布里底群岛惯常阴雨不断的7月着实不易见到。
我们沿着一条弯曲的路穿过城镇,然后经过一个可以俯瞰航标的偏远地区。从我记事起,这个航标就一直在海港入口处令人安心地闪烁着电光。接近地区公墓时,姐姐径直向前走,但我放慢了脚步,因为我从未进去过。在我成长过程中,外赫布里底群岛只有男人参加葬礼。
“今天阳光照耀在墓地上!”我对姐姐喊道:“我们进去致个敬吧。”她不是很感兴趣。“你去看过爷爷奶奶的墓地吗?”我问。
“没有,”她说:“也许我们可以去看看。”
我们推开嘎吱作响的沉重大门。墓地被打理得很漂亮,斜坡缓缓向下延伸至离海几百码的位置。我意识到自己不知道爷爷奶奶葬在何处。
“我记得爸爸说过墓地的位置,” 姐姐说:“跟我走。我们的英国名字应该不难找。”
我们的爷爷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前被派往外赫布里底群岛,他第一次上岛时遇见了奶奶。英国绅士在这些地区十分少见,对奶奶这样胸怀大志的小岛女孩来说是非常理想的“对象”,奶奶当时也是一位美貌、坚强、倔强的年轻女性。他被深深地吸引了;除了服兵役的时期之外,他漫长的余生都在外赫布里底群岛度过。
他的死让奶奶深受打击。他们共度了52年的婚姻生活。我记得和奶奶一起坐在她的卧室里,原本总是衣着优雅得体的她靠在床上,爷爷的一件旧背心没能遮盖住她胸前那对在年轻的我看来是下垂萎缩的乳房。那时,我才终于体会到无法安慰别人有多凄凉——终于知道老人也会哭。她啜泣、痛哭、呜咽,反复说:“我不想活了。有什么用,他走了我活着还有什么用?”
她还是顽强地继续活了9年,只有后来家中添了新成员的时候才让她快乐起来。弟弟出生时,我15岁,奶奶82岁,已属年迈。弟弟名叫弗雷德里克,和爷爷一样;随着新鲜感消退,奶奶垂垂老矣,变成了一个爱发牢骚、性情乖张的躯壳,最后就只剩下躯壳,还成了医学奇迹,她在86岁因第四次肺炎发作而离世。
她去世时我在上大学,当时已和她十分疏远,因此我只隐约感到松了一口气……
“我找到了!”
走神中,姐姐走到了我前面。她站在离我约二十码的地方;我赶紧走了过去。那是个简单朴素的坟墓,周围环绕一圈低矮的栅栏。墓碑是砂岩做的,碑上仅用金色的字刻上了他们的出生和死亡信息。我很满意地注意到碑上没有“花哨的诗文”,奶奶也不喜欢那些东西,我站起来看着坟墓。
没有任何征兆,因为我感觉安宁镇定,但我平静的内心深处传来一阵激烈的情感和轰鸣,孤寂和悲痛的洪流翻涌。我一直哭一直哭,不能自已。
他们躺在里面,与我血脉相连。一切都去哪了?他们早年爱的激情;他们爱的结晶;她推我父亲进入世界时的血汗与痛苦;他们的争吵、沉默、爱、欢笑、寂寞、悲伤;他们携手和分开度过的人生时光,去哪了?都在这了。在这炎热美好的一天,浪花拍打海岸,海鸟盘旋飞行,又急扑入水,地下埋着几块衣物和人骨,一圈铁栅栏围着,上竖一块石碑。
我不仅仅是因他们而哭。全然地意识到死亡是必然,我自己乃至所有的先人和后生终难逃一死,这让我不知所措,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不安、脆弱和孤独。”
但是,第二篇文章写于1971年秋天,是海王星行进经过下中天的末期,而海王星当时在射手座0°,表明还有另外一些东西正从冥界中浮现出来,将要带给我启发和支持:(文中提到的“风笛曲”是一种用苏格兰风笛演奏的哀乐)
“这是一个晴朗的秋日傍晚。彼得刚过7点就给我打电话;他要出门练习演奏风笛曲。我要一起去吗?难得的天时地利——天气好,工作的新鲜感仍然让我兴奋、让我满足,而且彼得和我正陷在爱河中。
彼得驱车,向城外开出几英里,缓缓地沿着荒芜蜿蜒的乡间小路行驶到一个小村庄上方的小山上。他拿出风笛开始试吹,调了一会儿音之后开始吹奏乐曲。为了不分散他的注意力,我慢慢地沿路往山下溜达。彼得站在山顶的草堆上,左边有一块小木头。路的另一边是一条长满荆豆灌木丛的沟渠。
沟渠外是一道生锈松脱的栅栏;栅栏另一边是长满苔藓的光滑荒地,荆豆点缀其间,荆豆花鲜亮的黄色随黄昏的深入渐暗。远处,我只能看见高地的山丘,紫色与赭色,暗影在秋日暮色中聚拢。
| 金星升起
无数星辰,在金星的带领下,变得越来越亮。一轮柔和的秋分满月缓缓升起,在山丘上投下清光。空气中有一丝凉意。我能感觉风笛演奏的忧伤乐曲像有魔力的水流一样流经我的身体。
到了山脚下,我让自己完全臣服于这一刻的澎湃情感,躺在路中间,张开双臂,凝视星空。
一阵轻柔的微风拂过我的身体,吹得芦苇丛飒飒作响。随着音乐在夜空中飘荡,脱离对自我或当下的觉知,我成了空中一个不受时间限制的灵魂,乘着风笛曲的音符穿行于浩瀚的太空。一种不显眼的节奏、一个节拍开始跳动;越来越平稳,变成了我脑海中的一句耳语:
‘没什么可畏惧的,’我说:‘没什么可畏惧的。’
我死后躺在地下的画面出现在我眼前。这种画面在其他时刻出现时,曾让我倍感恐慌和厌恶,但现在一点也没有。那一刻,我会欣然死去;我的肉体会回归并滋养大地,我的灵魂会飞向无垠之地。节拍继续跳动,它的光将我淹没:
‘没什么可畏惧的,没什么可畏惧的,没什么可畏惧的……’
在那一刻的灵魂狂喜中,我感觉到了灵魂的绝对实相。那一瞬间可能持续了一秒、一小时或十万年;但音乐停止了,那种逐渐控制了我身体的颤栗感轻柔地将我拉回现实……”
从上述经历中,我瞥见这种激发活力的联结感可能真实存在,这种认识帮我度过了漫长的斗争,最终相信了生命有其整体意义所在,并在之后的几年间找到了自己的方式来创造性地贡献出我的能量。
天王星在1980-1981年经过南交点、下中天时,我开始学习占星学,由此应验了20世纪70年代我在英国巴斯一间自助洗衣店偶遇的占星师对我做的预测。我还遇见了我的伴侣,我们搬到一起住,后来结了婚——他的天蝎座月亮合相我的下中天和南交点,他的太阳和金星在水瓶座。这些都非常符合天王星行进经过下中天时期的象征意义!
他对我坚定不移的支持,加上多年占星学实践使他深刻地理解了目的论,对我在天王星经过下中天直到现在这段时期中(1995年末-1996年初)的个人和职业成长和发展极其重要,而冥王星现正在离开下中天。
当冥王星行进仍在经过下中天,但已到了射手座,我申请了一个重要的占星学研究课程,而且被录取了。冥王星精准合相南交点,即将最后一次经过下中天的那一天,我开始了第一年的学习。历经过去几年的动荡和创伤后,我感到一种强大的内心安稳感——在正确的时间来到了正确的地方,已经尽我目前所能为家族传承做了些事——我感觉自己已准备好要进入下一个成长周期。
现在外行星都已经过了我的下中天,并进入我星图中的西半球,我感觉自己从过去的许多病态中解脱了出来,更有能力在世界上直接运用从过往继承而来的无可置疑的创造力。我也不再需要与日光渐暗时出现的虚幻人影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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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尼·惠特克
现居苏格兰格拉斯哥。背景是成人教育、普通和精神病治疗社会工作,并且私人从事咨询、咨询督导和导师工作。从1983年开始做占星师、教师和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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