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当着我的面与小三翻云覆雨续(2)
我是被吵醒的,昨晚那么闹了一场,能睡得着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天蒙蒙亮的时候,我才忍不住疲惫闭上眼睛休息。
睁开眼睛看壁钟,八点钟。
坐起身来下床,脑袋嗡嗡的闷疼,打开卧室的门,看到我妈站在饭厅里,笑眯眯地正给江文涛递牛奶。
“妈?”我不确定的喊,觉得眼前的母慈婿孝的画面太过不真实。
我妈扭头看见我,不赞同的嗔怪说:“离离你怎么回事,文涛工作多忙,你不说好好照顾他,还尽出幺蛾子让文涛费心费神。”
说完转头对着江文涛抱歉:“都怨我宠坏了她,真是不懂事。”
江文涛端着和善温良的笑脸,维护我:“她挺好,妈您别说她。”
“瞧瞧,瞧瞧,这还护着呢。”
说话间我爸从卫生间里走出来,江文涛草草吃了早餐,站起来说:“我先带爸爸去医院做下检查,糖尿病的并发症多,不能马虎。”
我妈满脸是笑,连声说好。
我爸是个老实人,话不多,一般都是我妈说什么他就是什么,不过此时他的表情也能看出对江文涛这个女婿,那真是打心眼里满意的。
江文涛走过来对着我,“我知道你心情不好,特地让爸妈来陪陪你。”
说完他低头似乎要亲我,我往后一步躲开了,现在对于他的碰触,我极其抵触。
“离离,你别生气了好不好?”他态度是极其低的。
我妈这时候走过来,伸手掐了我一把,对江文涛却还是老样子,交代说:“你快走吧,别迟到了,家里有我呢,绝不会出什么事。”
江文涛感激涕零的样子,沉声感谢:“那就拜托妈妈了,离离她生我的气,妈妈帮我哄哄她。还有何雪,她伤的不轻,妈妈也帮忙照顾下。”
我这才知道原来何雪也是在家的,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像是从来都不曾认识过江文涛的样子。
我妈答应得爽快,“知道啦,知道啦,我的能力你还信不过。”
江文涛又夸了我妈两句,我妈笑的满脸的褶子,都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这话安在我妈头上,是绝对没错的。
江文涛带着我爸去医院检查,前脚出门,后脚我妈就把我拉回了房间。
脸上半分笑影都没了,抬手就用手指戳我的脑门,恨恨地说:“你是缺心眼儿啊,我怎么没看出你还有这么厉害的时候,把人家好好的小姑娘打的卧床不起,你能耐了啊你!她要是告你故意伤害,保管你吃不了兜着走!”
虽然我妈从来都疼爱我姐超过我,可毕竟是亲妈,我眼睛一下子就有了泪,委屈得不行。
带着哭腔说:“妈!你根本就不知道情况,是他们欺负人!我实在是忍不住了!”
看到我哭,我妈柔和了些,叹了口气,坐在我对面拉住我的手说:“妈知道你心里有疙瘩,让我养着一个不相干的人,我也舍不得,可这不是都是为了文涛的名声吗?你们是夫妻,他好了,你才好。”
我想江文涛是不敢跟我妈说出全部真相的,至多就说是我小心眼儿不愿意资助病患家属。
“妈你不知道,他们.......他们.......”我难以启齿。
倒是我妈说的干脆,“妈什么不知道,不就是那姑娘对文涛有些花花心思么!”
02.
我妈一副‘我是过来人’的表情,微胖的身体穿着枣红色的羊毛衫,头上的发卷微微幌动,语重心长地劝我:“你这孩子就是心太窄,不是妈说,就文涛的条件,眼睛瞎了的人才会不动心思!
那孩子才高中,情窦初开有什么说不过去的,你高中那时候要不是我管的严,怕也跑去早恋了。千防万防的让你专心考上b大,还不是才大一就被人拐跑了。
还好文涛是个好男人,最后娶了你,要不然就你这样子,现在只怕也是那没人要的剩女。”
“他们......不是......”
我想说他们不是只有暗恋动心思而已,而是实实在在的就在我眼前滚了床单。
我妈根本没有给我申诉的机会,打断我的话说:“别说文涛现在不过是有人往他身上扑,就是真的有点什么事,你还能真的离婚不成?你疯了还是傻了?
你看看你姐,你姐夫这些年外面的花花儿事不少,结果你姐还不是正儿八经的陆太太,大房子住着,保姆伺候着,那日子是多少人想求都求不来的。你这孩子,从小就没你姐聪明,怎么到了这种时候还是这么没脑子!”
“我......”根本不知道该如何述说我心中的委屈。
从前姐夫的事情我爸妈都是劝我姐容忍的,现在到了我的头上,道理自然也是一样的。
可是我姐夫就是再怎么不是东西,也不会将人带回家,跟我姐在同一个屋檐下过日子吧。
“那她也不能住这里!”这是我坚持的。
我妈简直恨铁不成钢的不行,气急的说:“你有这个力气跟人家上高中的孩子争风吃醋,还不如好好惦记着早点要个孩子。
你看你姐现在不是怀孕了?等生出儿子来,在陆家的地位就算是稳当了,往后的日子只有更好的。你现在这样闹腾,文涛脾气好才容忍你,要是我早把你打包丢出去了。”
“我丑话说前头,咱家可养不起你。我跟你爸就那点退休工资,你爸这糖尿病就是无底洞,花多少钱都不算完儿,我们老两口还指望着你们孝敬呢。”
张了张嘴,想说你不是刚还跟我爸去了海南,可话到嘴边,我又忍住了。
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对于父母的态度,我早就猜到的,要不然也不会自始至终都没有想过求向母亲求助。
我敢打保票,我要敢说离婚的话,我妈是第一个不同意的,就算是她知道了江文涛跟何雪之间的龌龊事,她也不会支持我离婚。
从来都明白,我是那个不得父母心意的孩子,一直都是孤立无援的。
“你这幅木头样子,也不知道文涛看上你什么了。”
我妈站起身,不忘数落我,“我去看看小雪醒了没有,是时候起来吃些东西。造孽呦,我这么一把年纪了,还得跟在你后面擦屁股,将人打的下不来床,你也真是.......我都不稀罕说你。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自始至终,我妈都没有问我一句我吃饭了没有?
03.
换了衣服出门,现在能让我放松的时间,只有离开那个曾经被我视为‘港湾’的家。
临出门的时候,我妈端着早饭进何雪所住的客房,我匆匆看了一眼,没怎么看清楚人,不过我妈对待何雪时的亲昵语气,我却是听清楚了的。
说实在的,我有点心疼我妈。
在她心里,对于何雪的照顾完全是因为我,就像是小时候我姐欺负哭了亲戚家的孩子,我妈会给那个孩子多给块糖一样的道理。
无不是的父母,无论我对我妈有多少的不满,这一刻却也是心疼她的。
可怎么办呢?我说什么她都不会听,她已经认定了江文涛,除非拿出最直面的事实,否者我妈是决不会站在我这边的。
别说是我妈,现在就算是我闹起来,恐怕支持我的人也不多,江文涛那个人从来都是滴水不漏的,在我没有完全的准备前,是绝不能跟他撕破脸的,否者结局会怎样还真不好说。
在楼下便利店随便吃了点东西,我就打车去了华强街,这里是专门出售电子产品的地方,我想买微型摄像头。
我就算是没出去工作过,可网络这么发达,该懂的东西我都懂,想要离婚想要让欺负我的人付出代价,我最该做的事,就是掌握证据。
先开始我还有些难以启齿,站在一个柜台前面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出想要买的东西。
店主听了我的话,顿时一脸了然,然后热情的介绍了起来,种类繁多,功能更是齐全,不仅能拍摄录制,甚至还能同时蓝牙传输到电脑里备份。
顾虑之周全,让我目瞪口呆。
那店主很得意的跟我说:“现如今抓小三的事情太普遍,这种东西的销量一直不错。”
尽管他说的坦荡荡的,可我还是觉得瞬间被人扒了衣服般的,羞愧得不行。
匆匆买了米粒大小的摄像头出来,我茫然的在街上游荡,最后找了家网吧进去,继续发简历。
直到晚上我妈来电话催,我才回家。
进门我妈就开骂:“你一整天都到哪里去了,真把你妈我当老妈子使唤是不是?啊!”
我自知理亏,笑着讨好:“哪能呢,饭没做吧,我去弄,妈,您歇着。”
“等你回来做饭,我们都要饿死了。”
我妈怒气未减,指使我去干活:“卫生间的脏衣服你去洗了,可别指望我。”
“拿洗衣机洗就成了。”我应着。
我妈却不满,“贴身的衣服能拿洗衣机洗?你到底有没有常识,想想真是心疼文涛,养着你这么一个啥事不会干的老婆,有什么用。”
我快步走进了卫生间,避开我妈的疲劳轰炸,我现在听到江文涛的名字就脑仁疼。
最开始的震惊伤痛过去,在经过了江文涛这一系列的举动之后,我要是还想着挽回这段婚姻,那可真就是贱胚子了。
人总得有些底线,我已经无法容忍下去,现在想做的,就是干干脆脆地离婚。
看到卫生间里的脏衣服,我彻底傻了眼。
苦涩地笑都笑不出来,原来这世上还真有如此荒诞的事情。
盆子里堆放着少女内衣裤,这东西不用想都知道是谁的!
04.
盯着那粉色的少女内衣裤,情绪从愤怒到绝望,然后渐渐归于平淡。
到这时我突然感激起多年来父母对姐姐顾梦洁的偏爱,长久的不被重视,让我的性格懦弱不假,但我却比顾梦洁那样顺风顺水的人多了几分韧性,能屈能伸。
逃避过、挣扎过甚至打骂过,一切都被江文涛化解于无形,也许正应了那些鸡汤里说过的名言,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当初是我一头扎进对江文涛的爱恋里,如今走到这番田地,怨天尤人显然没有用,等着别人来救我于水火,更是异想天开。
我要靠自己摆脱困境,也只能靠自己。
定了定神,我将盆中的内衣裤全部倒进洗衣机,挑出脏衣篮里江文涛换洗下来的袜子等等东西一同倒进去,点了启动。
出去会被发现我并没有用手洗,我就坐在浴缸的边沿上,等着洗好。
抬起头凝神的注视着镜子中的自己,我的眼睛并不大,但胜在形状好,杏核状,黑白分明的瞳孔极其明亮,鼻子精巧,嘴形虽小却微嘟。
长相不属于顾梦洁那样明艳的让人一见不忘,但却是另一种温婉的美感。
多年已婚妇女的身份让我早已经忽略甚至忘记了,当年上大学的时候,我也曾是系中炙手可热的小小美女一枚。
抬手触上脸颊,拜有个嫁入豪门的姐姐所赐,这些年顾梦洁找不到人陪她去做全身spa时,总会捎上我。
这皮肤比不上何雪那十七岁少女的娇嫩,却也是不差多少的,糯滑的手感令人爱不释手。
这是江文涛最喜欢的,那些欢好的夜里,他曾一遍遍的亲吻,现如今他怕是早已经忘却,毕竟有了十七岁的娇艳桃花,谁还会回头去注视身边早已开放数年的玫瑰。
心绪伴着洗衣机的水声起起伏伏,一时哀伤一时愤恨。
扣扣扣……
“离离,文涛回来了,快出来吃饭!让你洗几件衣服,怎么跟绣花一样慢!”
“噢,来了。”
走出卫生间,见江文涛跑前跑后的端菜,嘴里不时夸着我妈的手艺好,菜如何如何好吃之类的话。
我头一回不觉得伤痛,而是冷静的观察着他,思索着面对这样的对手,我未来的路怕是会很艰难。
何雪下不来床,自然不会上桌吃饭,这导致饭桌上的气氛十分融洽,江文涛凑准了机会开口对我妈说:“妈,要不您就在这里住几天,照顾照顾离夏还有何雪。”
“这.......”
我妈迟疑,然后目光看向我。
我从她的目光看出了不情愿,心下了然,我妈这个人这些年来还从未伺候过人,今日能来这么里里外外的照顾已经难得,让她持续这么伺候何雪,并不现实。
江文涛就算是再怎么摸透人心,可对我妈的了解,还是不如我这个亲生女儿。
江文涛再接再厉,并不打算放弃,“我跟爸回那边家里去住,妈您晚上就跟离离住,你不是说想离离的不行么?”
不知道江文涛是真心还是假意,我听到他的话差点笑出来,让我妈跟我睡?
亏他说得出,自打我有记忆以来,我妈可是一晚上都没跟我睡过。
我这时候发声,“不用了,爸妈你们今晚就回去吧,我会照顾何雪的,虽然比不上妈能干,基本的我还是会的。”
这话一出,我爸妈松了口气,江文涛却表情严肃起来。
05.
没再给江文涛任何反驳的机会,我大包大揽的说:“妈,您早上跟我说了那么多,我就是再傻也该开窍啦,你们二老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何雪的,哪有让你们在这里伺候人的道理。”
话已经说的这么明白,我妈自然没有不信的道理。
更何况她从来都是一个对自己非常有自信的人,我说完全是被她教导的懂事了,她自是开心的不行。
饭后我爸妈就准备回去,我急急忙忙将柜子里放着的营养品拿出来让他们带回去。
江文涛做医生这么久,虽说现在查得严,红包什么的不让收了,可礼品、营养品之类的东西,还是有人不断的再送。
平常江文涛会拿回家来,我自己过滤一下,把一些不怎么贵重的分送给两边父母。
剩下些贵的好的,留着我们俩吃或者用,甚至拿到外面的礼品回收站换些现钱也是好的。
现如今我完全想开了,留着这些又有什么用,这个家我都不想要了,这些东西何必留下便宜别人。
我爸妈被我拿出来的东西惊到了,我爸连说不能要,太贵重。
我妈倒是有些动心,不过嘴上还是推:“这燕窝鹿茸都是顶好的东西,你们小夫妻留着自己吃吧,给我们这些老骨头,岂不是浪费了。”
“什么浪费不浪费的,我们年纪轻轻的吃这些做什么,你跟爸爸身体不好,就该多补补。”
我说得孝顺大方的不行,还不忘用胳膊肘子顶顶江文涛,“你说是吧,老公?”
“是!”江文涛声音有点沉,“爸妈拿回去吃吧。”
“那,我们就先拿回去。都给你们存着,将来你们要用了,再来拿,放心,爸妈不贪你们的东西。”
我妈嘴里说着,手下已经麻利儿地拿了东西,给我爸手里也是塞的满满当当。
送两位老人离开,关上门,江文涛就将我堵在门板上,冷着脸质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好好过日子呀。”
我说得云淡风轻的,心里突然就佩服自己,刚知道江文涛出轨的时候,我痛苦的连看他一眼都浑身刺痛,可如今我竟然能如此平静的面对他。
是谁说过,女人的心是不能伤的,一旦没了那份爱恋真情,发起狠来,绝不是男人能对付的了的。
我勾唇笑笑,“你说过,我妈也说过,你好了,我才能好,这么天天的闹,你累,我更累。”
江文涛直愣愣的盯了我好久,似乎在判断我话里的真实度,我就这么坦荡的跟他对视,没什么好心虚的。
他还是相信了,叹了口气柔了声音说:“离离,我知道委屈你,你就当为了我忍忍,等明年她走了,我们就买新房子,生宝宝。”
说不出的讽刺,我懒的在跟他畅想未来,轻轻推开他,往厨房走,嘴里说着:“我给何雪送晚饭去,她还没吃呢。”
端了准备好给何雪的晚饭进了客房,就见何雪眼睛睁的大大的,毫无畏惧的看着我,甚至神情中带着不容错辨的鄙视与看轻。
这幅样子,哪里有半分我妈还有江文涛口中的弱不经风。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不过是因为女人更了解女人,明白表面示弱的背后藏着怎样的阴毒,更明白棉里藏针的厉害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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