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发20年 这两兄弟用70万行代码做了一款堪称MC启蒙作的独立游戏

穷尽一生只为打磨一款游戏——独具匠心的亚当斯兄弟以及他们的杰作《矮人要塞》

近年来游戏的开发周期逐渐开始有缩短的趋势。最明显的诸如各种公式化的开放世界游戏以及美国“CF”《使命召唤》，更新迭代快到被玩家戏称为“年货”。

而有这么一款游戏，开发时间比起笔者所知的《荒野大镖客2》（八年）、《十三机兵防卫圈》（十年）还要长，甚至就在前几天还在YouTube更新了开发者日志视频。

它就是由Tarn Adams和Zach Adams兄弟二人开发的《矮人要塞（全名Slaves to Armok: God of Blood Chapter II: Dwarf Fortress）》，自2002年立项以来一直作为免费游戏更新至今。

亚当斯兄弟于2002年10月开始制作《矮人要塞》，之后他们创办了Bay 12 Games工作室，推出网站并在线发布他们的游戏（图为官网）。

看到网页上密密麻麻的字符你可能会疑惑那究竟是什么，其实那就是构成游戏画面的的编码——ASCII码。这种东西真的能玩吗？——你可能还会有这种疑问，暂且不说画面，我们先来了解一下游戏内容。

矮人要塞拥有三种主要的游戏模式，首先是要塞模式，此模式下第一步是生成一个可玩的世界。玩家可以调整某些参数来控制世界大小、蛮荒程度、矿物分布和历史等等，并且会随着时间推移而变化。

该过程涉及程序生成的基本要素，如海拔、降雨量、矿物分布排水和温度。例如高降雨量和低排水量的区域会形成沼泽。在构建完成后，一个栩栩如生的世界赫然而出。

接下来主要的玩法就是使自己的矮人得以在这个世界中存活下去：建造要塞、给矮人分配任务、与环境交互、和NPC交流等等。

而这部分的内容自由度和随机性极高：矮人会变老会生病会有情绪变化、会因为喜欢上瀑布的美景不干活摸鱼天天腻在瀑布旁、会有NPC商队闻名前来交易、基于设计好的规则能够为玩家带来几乎永不重复的体验。后来的《我的世界》和《环世界》类游戏都对此有所借鉴。

其次是冒险模式。不同于要塞模式，此模式下可以只操作一个角色并且自由选择种族。玩法基础部分是传统RPG，部分则是要塞模式下的内容。城镇和NPC也是和要塞模式一样随机生成，并向玩家派发任务。

时间流逝也是照搬要塞模式，人物会随时间流逝或主动或被动地成长，最终拥有自己独立的人格。并且根据玩家最后获得的成就，角色的事迹会被记录在第三个模式，也就是传奇模式中。

传奇模式是与生成的世界互动的第三种方式，它会将记录下来的这一句游戏内历史人物的事件、城镇或堡垒等地点、地区和文明一一陈列好，可以让玩家一目了然地了解游戏构建之后发生的事。传奇模式还包括一个地图工具，玩家可以在其中检查文明之间的冲突和其他交互。

一些条目还包括游戏世界中的著名战斗、巨型野兽以及盟友和敌人，还有冒险模式中所扮演的角色的事迹。在玩家社区中也有着很多人虽然不玩游戏，但以看别人的世界的故事为乐。

如果只是随机性强重复度低，那么现在也有一些游戏能够做到，为什么矮人要塞会被人们如此推崇呢？

在某一次更新中，要塞模式里添加了酒馆，矮人们可以在酒馆中饮酒作乐。而每次矮人们狂欢之后，酒馆中都会出现几只死猫。这让开发者亚当斯兄弟都百思不得其解，也不是矮人有虐猫的设定，也不是玩家刻意杀死猫，究竟是什么谋害了可爱的猫咪呢？

在各类作品中，矮人都有着嗜酒如命的特性，喝完酒撒酒疯也是家常便饭。当矮人们酒醉胡闹打翻酒瓶，任凭烈酒在地上洒落；这时酒馆里走进来几只猫咪，身上沾到了酒精；而《矮人要塞》中的角色又有着清洁自身的特性，所以猫咪也会像现实中一样舔舐身上的液体；猫咪对酒精的抗性显然不如矮人，当猫咪清理干净了身上的酒精时，高浓度的酒精就会使得它们酒精中毒，并因此死在酒馆里。

这便是因为游戏的“相关性”和“自洽性”，系统之间的配合真正模拟出了这样一个矮人们的世界，以至于可怜的小猫咪们死于合理逻辑判断。

相信此时此刻这款游戏已经足以让你觉得惊艳，但枯燥的ASCII码实在是让你望而却步。其实《矮人要塞》一直有着玩家自制的mod用于替换原生的游戏画面，只要稍微调整下，在打开游戏的同时打开mod，你就能获得下至像素点上至平面3D的游戏画面。

不过由于游戏内容过于丰富每时每刻都在计算着可能发生的演变，如果画面过于高级可能你的CPU和GPU无法处理哪怕是像素点级别的画面。所以提升画面还是要根据自身实际情况量力而行。

除了玩家自发制作的画面提升mod，亚当斯兄弟也于2019年宣布在steam推出收费的画面增强版、操作优化版《矮人要塞》。主要是因为Zach的身体原因需要长期支付大量医疗费，为此兄弟二人几乎花光多年来靠玩家们捐赠的积蓄。

亚当斯兄弟承诺，在制作steam版的同时免费版的更新也不会断，不会强迫玩家接受新版本游戏，不会为了钱完全抛弃过去所做的一切。但这同时也需要大量的时间精力，看开发者日志中Tarn无比健康的发型便可见一斑。

Tarn在2011年曾表示游戏的正式版本还要二十年才能发布，并且在那之后也会持续更新它；如今在双重工作量下也稳定保持着游戏新内容的产出，对已至中年的他可以说是穷尽一生。大众也对《矮人要塞》寄予厚望；在2012年，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将《矮人要塞》与《EVE》《传送门》等其他著名游戏一同列为足以展现游戏历史的游戏。同时玩家社区日渐庞大，steam上的《矮人要塞》长期名列最受期待游戏。相信兄弟二人这穷尽一生的气概最后会为这部“万物模拟”游戏拉下完美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