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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背后的机舱清洁外包行业:多为降低成本,屡现劳动纠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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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31日,“南京发布”官方微博通报,7月20日以来,该市共报告本土确诊病例190例,本土无症状感染者1例。据新华社报道,安徽、辽宁、广东、四川等多省均报告新冠肺炎南京关联感染者,多为途经南京禄口机场的旅客。

新华社报道指出,禄口国际机场抗疫防线何以失守?一位驻场工作人员在接受采访时说,尽管禄口机场20日就发现病例,但受访者21、22日两天依旧冒着被感染风险照常上下班。人民日报社主办的《健康时报》报道称,此次南京禄口机场出现的保洁人员系外包公司的工作人员。

机场保洁外包行业由此进入公众视野并引发关注。国内某大型航司内部人士向南都记者指出,机场业务外包的主要目的是降低机场运营成本。也有机场监管人员表示,劳务外包只是工作内容外包,“管理者的监管责任并不能因外包而推卸。”


数据:飞机客舱清洁外包公司在广东湖南居多

据新华社7月31日报道,一位驻场工作人员在接受采访时说,尽管禄口机场20日就发现病例,但受访者21、22日两天依旧冒着被感染风险照常上下班。专家分析,由于没有及时封闭机场,转移隔离工作人员,传播链外溢,社区传播和跨省传播风险陡增。另据《健康时报》消息,此次南京禄口机场确诊的保洁人员系外包公司工作人员。

机场保洁外包服务由此进入公众视野并引发关注。7月30日,南都记者在“天眼查”平台检索发现,业务经营范围拥有“飞机客舱清洁”许可的公司为86家,其中45%位于广东,24.71%在湖南,此外,吉林、山西、河南、北京等地也有零星该类型企业分布。

相关数据显示,其中33家成立时间在一年内,超过七成该类型企业成立时间也短于五年,只有两成成立了10年以上,多数非上市企业。

南都记者查询多个招聘平台发现,不同区域的机场保洁员工资有差异,其中一二线城市平均薪资以4000元至5000元居多,总体比普通行业的保洁员工资略高,但只有少部分的招聘信息提到会购置有商业保险。

例如,在某招聘平台,大兴机场保洁员招聘月薪3300元,有5项社保,保洁主管月薪为5000至6000元;广州白云机场保洁平均薪资4000至6000元,温州机场为5000至6000元,海口机场为2000至3000元等。

判例:机场保洁员与外包公司劳动官司不少

据公开资料,机场业务外包是指机场管理当局对机场范围内的业务项目(包括航空业务和非航空业务)通过公开招标或其他方式,与选定的各业务项目运营机构签订外包业务,受许人即取得某业务项目的经营权,并通过协议明确期限、费用以及其与机场管理当局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

多名业内人士指出,机场业务外包常见,主要目的是降低机场运营成本。“国内的机场都有业务外包。”白云机场集团负责人告诉南都记者。

根据国家民航局发布的《2020年民航机场生产统计公报》,2020年南京禄口机场旅客吞吐量位居全国第12位,据该机场官网,其今年每月均有数个项目对外招标。

国内某大型航司的飞行员告诉南都记者,为了节约成本,国内航司将地勤、部分机务等辅助岗划给第三方公司,大型航司一般有专门的客舱清洁部,“但有时飞到外站,不是航司本身的大本营,清洁人员就是机场或者外航的。”

南都记者查询裁判文书网案例发现了该行业的更多详情及纠纷情况。

例如,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8月公布的“博爱清洁服务有限公司上诉王某劳动争议一案”相关文书透露,王某为机场保洁员,其工作期间,博爱公司未缴纳社会保险、未安排休带薪年假,未足额支付平时加班工资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一审庭审时,王某透露其工作范围,“有航班就去打扫,没有航班就待在楼道里,晚上航班较少就随便找个地方待着。”

重庆市高院2015年公布的一起民事裁定书显示,严某某曾在重庆江北国际机场航站楼从事保洁,后起诉外包的金恒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

上述裁定书显示,该外包公司实行轮班制并制作考勤登记表考勤,通常执行以月为周期的综合计算工时制。裁定内容还显示,“其(严某某)上班时间为8点至第二天8点,平均每天工作12小时,每天均延时加班4小时”,透露该外包保洁员的劳动合法权益未受到保护。

行业人士:监管责任不能因外包而卸责

据新华社7月30日报道,南京市疾控中心副主任丁洁在南京市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新闻发布会上介绍,本次南京疫情早期报告的机舱保洁员病例的病毒基因序列,与7月10日从俄罗斯入境的CA910航班报告的1例输入病例一致,均为“德尔塔”毒株。

7月28日,中央纪委国家监委网站发文评论称,在境外疫情形势依不容乐观的情况下,禄口机场存在监管缺位,管理不专业等问题,疫情防控的各项措施没有落细落实。

据公开资料,作为去年客流量世界第一的机场,截至今年6月21日,白云机场一直保持两个零纪录:未发生一例员工感染新冠肺炎,未发生因机场责任原因导致疫情扩散。7月30日,白云机场集团一名负责人告诉南都记者,该机场负责国际到达航班的工作人员实行完全闭环管理,设置国际航班机组专用通道。

据悉,对于国内国际不同的航班,白云机场采取分类、科学、精准采取防疫措施。其中国内方面针对从国内中(高)风险地区航班,采取“四固定”保障措施,包括固定机位廊桥、固定保障车辆、固定测温点、固定工作流程(包括排查、隔离、转诊、防护和消毒杀菌等)。

另据上海机场集团官网,上海两个机场按照《上海机场地区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消毒与个人防护工作指引》有关要求,严格落实工作人员健康监测与管理,作业人员固定、作业场地固定、生产设备固定、休息区域固定。接触境外货机入境人员的工作人员从空侧进出货运区,设置独立的行进路线和办公场所,不与现场作业人员接触,严格实行点对点闭环管理。

国内一大型机场业内人士表示,“外包只是工作内容外包,管理者的责任不能因外包而推卸。”

南都记者注意到,《民用机场》2019年第9期的《浅析机场保障业务外包及风险控制》一文指出,“机场管理机构应该认识到,不管业务如何外包,机场运营的安全责任没办法外包,如果出现合作单位不严格履行合约导致安全问题,机场管理机构负首要安全责任。因此,防范好合作业务风险既要靠机场自身,也需要行业机关支持。”

采写:南都记者 黄驰波 实习生 何夏怡 牛子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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