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32岁,再婚未育,有一个读幼儿园大班的女儿是跟前夫生的。
周一那天,是我的生日,一大早,公司同事纷纷送上生日祝福,我受宠若惊。但喜悦的气愤很快就被打破了。
我老公陈贺打来电话,说他又撞车了,这次是个三轮车,太晦气了!
陈贺喋喋不休了十几分钟,翻来覆去咒骂开三轮车的老人不长眼,说他恨不得撞死那老人之类的话,我连一句话都插不上。
我生怕陈贺真的冲动干出什么离谱的事,急忙赶了过去。交警告诉我,是陈贺全责,是他逆向行驶提前转弯撞倒了老人。
而且,老人赶着去接种疫苗,看双方车子都没有什么损失,本不想追究。结果陈贺一闹,对方家属直接要求住院全面检查身体,还要陈贺到医院道歉,补偿一切损失。
忙了一天,老人的家人终于同意和解。
回家,为了让陈贺尽快忘记这件不愉快的事,我精心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晚饭。
陈贺却一点也不领情,甚至女儿想给我唱首生日快乐歌,都被他冷脸打断了。
陈贺当着女儿的面,问我哪来的心情在老公出车祸后给自己过生日?是不是盼着他死掉了可以再嫁一个?
听着陈贺的混账话,我吃着爱吃的菜都感觉味同嚼蜡。
我悔不当初,懊恼自己不该离开了一个渣男,又嫁给另一个渣男。
我不明白,一个辛辛苦苦追求过我的人,为什么会在结婚后,就性情大变,动辄把我当情绪垃圾桶看待,好像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一样。
往事不堪回首,两年前,陈贺还是我的知心大哥哥。
陈贺是我亲哥的好朋友和同学,受我哥之托,劝我不要跟出轨的老公离婚。
陈贺很上心,从知道我要离婚开始,就一直微信在线,适时地开导我,劝我,安慰我。
我有什么不愿意父母哥哥说的话,都可以跟他说。
我瞒着家里办完离婚手续的那一天,陈贺刚从北京出差回来。
原本他是直接飞回老家的,果断退掉机票飞到了我那里,帮我一起打包行李。
我结婚时陈贺就给我送过亲,所以前夫见了他,当他是我娘家亲戚,对他还挺客气。
但陈贺却直接上手了,警告我前夫以后就过好他自己的日子,哪天后悔了也不要再烦到我,不然他就打断他的狗腿。
陈贺这霸气的举动,着实帮我出了一口恶气。
接我回娘家后,为了帮我孩子插班上幼儿园,陈贺又出了不少力。
一切尘埃落定,陈贺就开始追我,而我爸妈哥哥也积极撮合我跟陈贺在一起。
尽管我跟陈贺有12年的年龄差,他还未婚,是个大龄剩男。
一年后,因为受够了看我父母和哥嫂的白眼和喋喋不休,而且自己的工作也不安稳,单身带孩子又太多辛苦,我动摇了。
并不断拿陈贺的优点和前夫的缺点比,说服自己接受了陈贺的追求。
我想,年龄大点就大点吧,毕竟陈贺比家里人都对我好,又是个知根知底的。
殊不知,我又一次走入了一段失败的婚姻。
我跟陈贺婚前没有性生活,一是因为我要带女儿,没有多少机会独处;二是因为偶尔有机会一起过夜,陈贺对我也彬彬有礼,似乎没有这方面的企图。
婚后女儿一个房间,我跟陈贺一个房间,房事开始绕不过去。
但我们的房事,一开始就让人恶心。
第一次同房,陈贺就如精神分裂一样,疯狂的跨坐在我身上深情地望着我,没有抚摸没有亲吻,只变态地追问我跟前夫的性生活是什么样的?
我明确表示拒绝回答,陈贺依旧百折不饶地循循诱导。直到我被气出眼泪,陈贺才不好意思地从我身上翻了下去。
之后几天,我赌气没跟陈贺说一句话,陈贺开始有些紧张,一再保证,他不再问有关我前夫的问题。
但实际上,他换了另外一种方式让我恶心。
他买了各种情趣内衣给我,让我穿上,教我搔首弄姿。并义正言辞地说这是不可缺少的夫妻情趣,女人只有这样,才能让男人有一个好的状态进入女人的身体。
无论我怎么解释我无法接受这样的方式,陈贺也不退让。陈贺眼看着我不高兴,还火上浇油,刺激说我不肯穿那些情趣内衣,就是不想真心把自己给他。
我倍感屈辱,发誓决不会用这种讨厌的方式去取悦男人,大不了这日子不过了。
但我又是个钝感的人,屈辱的事睡一觉就忘了。
早上起床,看着陈贺认真地准备早餐,我就把黑夜里的不愉快抛到了脑后。经历过一次失败的婚姻了,我只一心想着不要轻易伤害夫妻感情。
时间过得很快,结婚两个月过去了,我和陈贺才有了一次完整的同房,我都感觉自己开始无欲无求了。
而且,让我感觉诡异的是,白天的陈贺和晚上的陈贺判若两人。
白天的陈贺,还是那个让我依赖的大哥哥,这种感觉让我怀疑陈贺是不是精神分裂。
这样不正常的陈贺让我害怕, 我怀疑他有怪癖。我趁陈贺洗澡的时候,斗胆查了他的手机。
很意外地,我查到了陈贺在追我之前,大量的情趣房开房记录。
这跟陈贺说的因为工作全国各地飞,没有时间谈恋爱的说法截然相反。
我第一次感觉出陈贺似乎有事在瞒着我。
那天,陈贺洗澡出来,发现我在看他的开房记录,被吓得语无伦次,不敢看我。
我为了缓解尴尬,我收拾东西去了女儿房间睡,让陈贺想好了再跟我解释。
一周过去,陈贺拒绝跟我解释,说谁都有过去,他都不介意我跟前夫多年,我又有什么好介意的。
我自卑自己是二婚,不想跟陈贺僵着,厚着脸皮主动搬回房间,却被陈贺请了出来。
陈贺说他一个人睡惯了,让我还是多多陪女儿睡吧,不要总是欲求不满,吵到他睡觉。
我辩解我哪有欲求不满,但凡他能够正常点,我们都不至于新婚就过得这么糟糕,谁家两口子一年性生活次数一只手就够数!
这句话一说出口,陈贺看我的眼神都变了,变得阴鸷冰冷。他冷冷的盯视我几分钟,一语不发,转身进了卧室关上门。
从那以后,陈贺性情大变。
只要碰到一点不顺心的事,就不分场合地点地冲我发火。
就像撞车这种事,他不会管损失如何,只会借着这点由头把全部的负面情绪都发泄在我身上。
我此时才感觉到,他就是彻底放下了伪装,恢复他自己原本的样子了。尖刻,自私,多疑,情绪极不稳定。
可我还是拼命自我安慰,我想,不管怎么说,他能娶我就应该是爱我的。
我不信一个人爱着另一个人,会排斥两个人睡同一张床,就开始胡思乱想,怀疑陈贺是和前夫一样出轨了。
甚至,我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没有其他女人那样妩媚性感豁得出去,所以才留不住枕边人的心。
好在,我这样的自我怀疑还没有生根发芽,事情就有了变化。
那天,我最好的闺蜜来给孩子过生日。
这个闺蜜是我孩子干妈,自己开一个小公司做国际物流,靠自己的能力买了车买了房,经济上比较优越。
她给我女儿包了1万块钱的红包。
陈贺只给女儿买了个两百块的娃娃,看见红包受了刺激,开始口不择言。
说女的做生意就是有优势,不像他们男的,拼死拼活都靠自己打拼。女的就好办多了,只要不是太丑豁得出去。
我气得恨不能扇陈贺一巴掌,却怎么也拦不住他满嘴胡言乱语。还是闺蜜把我拉走了,说陈贺是喝多了。
那晚,为了帮我照顾女儿,闺蜜找了另一个朋友过来疏导我。
闺蜜说,她当初就是反对我嫁陈贺的,所以说出来的话肯定有失偏颇,不如让个不熟悉的人来帮我分析分析我的婚姻状况。
闺蜜的朋友,是律师小郑。小郑打离婚官司很多年,一听我讲,就觉出了陈贺的不对劲。安慰我说,如果我需要,会侧面帮我了解下陈贺。
一周后,小郑通知我去他办公室,告诉我陈贺之所以大龄未婚,是因为患有严重的糖尿病和脂肪肝。
他之前有处过几个女的,都在知道他身体状况后纷纷离开。
在跟我结婚前几年,陈贺还差点跟一个女人结婚。
但是婚前还是被女方知道了,陈贺家拿出百万彩礼,还表示不需要生孩子,会支持女方事业,那女人也没有留下。
小郑说,陈贺身边的朋友大部分都知道这件事,所以之后陈贺就没有相过亲,直到跟我结婚。
小郑让我自己好好想想,陈贺会不会因为糖尿病和脂肪肝,已经损害了部分男性功能。
所以才故意用各种手段刺激,抗拒同房,以维护他那可怜的自尊心?
后来,小郑还说了好几种推测,我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第六感告诉我,小郑的推测,大概率是真的。
我只是细思极恐,我哥是不是知道陈贺的毛病?他如果知情为什么还让我嫁给陈贺?我哥这么帮着陈贺是为了什么?
从小郑那出来后,我下意识地开车到了我哥工厂的大门外。
我刚开口说陈贺有生理缺陷,我哥就心虚了,慌忙打电话把我爸妈叫到了厂里。
然后他们统一战线给我洗脑,说我二婚还带个女儿,能嫁给陈贺这个官二代,还不用生孩子,其实我也不亏。
他们承诺,一定会好好说说陈贺,让陈贺放宽心,少作怪。
但是日子还是得过下去,他们不允许我再离一次婚败坏家风。
我喝斥他们收起他们虚伪的嘴脸,表示我一定会跟陈贺离婚,哪怕就为了让他们助纣为虐得到的好处全部都吐出来。
我哥脱口而出说绝对不行,他那小厂刚刚起死回生,如果陈贺把钱拿回去了,他就必败无疑了。
听完我哥的那句话,我终于明白了他的“良苦用心”!
显而易见,陈贺有什么缺陷他们全都知道,我嫁给陈贺会遭遇什么他们也了然于胸。
因为婚后,我从没跟他们提起过我跟陈贺的不愉快,也压根没把陈贺的怪癖往外说过。
但很明显,他们却很清楚,陈贺身体有病,陈贺作怪不少,陈贺不想要孩子!
我让我哥赶紧合计合计,该怎么样让自己的工厂不倒,因为他的摇钱树很快就要没有了。
我妈一听,狠狠地甩了我一巴掌,诅咒我离了陈贺再没人要。
我爸,也急得满世界找棍子教训我。
我开车离开,不想看他们那三张好像天要塌下来一样丧气的脸。
知道了一切,我反而解脱了许多,认清了陈贺并不是真的爱我,我也不是真的不像个女人,下定决心跟陈贺提离婚。
陈贺为了面子,很快同意了离婚,并跟我签了协议,要我保证不把他心理、生理上的各种疾病说出去。
陈贺承认,他患病多年,性功能确实受损,让我不用去找外人求证了。
他声情并茂地追忆往昔,说从前喜欢过我一直放不下,所以才会跟我哥做这个不光彩的交易。
陈贺还说,他曾暗下决心,婚后积极配合医生治疗,按时吃药,争取把失去的健康夺回来。
但他的努力治疗并没有让他的身体恢复一星半点,他被自己的压力折磨得无所适从。他想能治好的时候再跟我同房,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我发现了。
陈贺前前后后一共给了我哥50万用于工厂周转。
陈贺也不傻,怕我太早发现他的毛病,让钱打了水漂,所以悉数让我哥写了借条。
他们口头承诺,如果我们婚姻能够持续,50万就当是聘礼不用偿还。
陈贺说好歹夫妻一场,我也没必要怪他什么。毕竟这场婚姻是我哥和父母主动的,他只是顺水推舟。
我警告陈贺,都是一丘之貉,就不要硬分甲乙丙丁了。上了法庭,他才是那个真正骗婚的人,要负最直接的法律责任。
陈贺终于泄气,收起了他那副深情的表情,说这辈子就没做过这么亏本的买卖,他一定要让我哥把他的钱吐出来。
我跟陈贺顺利办了离婚手续,陈贺虽然还没从我哥要回钱,但也没有太过多地为难我。
他一心维护他那可怜的自尊心,又想要回钱,又怕我哥把他的事情抖落出去。
他们两个,算是各自都有王牌在手,但都不敢轻举妄动。
闺蜜考虑我再次离婚,状态不佳,迟早要被营业厅辞退,主动把我招进了她的公司,并帮我租了附近的房子。
搬家的那天,小郑也过来帮忙,我才知道小郑在追我闺蜜,才会那么事无巨细地帮我调查。
小郑说没想到我这么快就离婚了,他原本还想鼓励我努力争取一些补偿,好让我跟女儿的日子过得好一点的。
我自嘲,是真的太快了。
两年时间,我被感性牵着鼻子走,离婚了再婚,再婚了又离婚。
很多事情明明前期就存在着各种不合理,但我都没有停下来,用理性的方式好好想想。
比如,陈贺这个官二代为什么会被剩下?
其实用排除法想想也想得出来,家境没问题,身高样貌没有问题,工作没问题,性格也没问题,那最可能的就是身体有缺陷。
小郑说,陈贺曾经去好几家相亲机构入会员,但是因为被一个会员举报过身体问题,被所有相亲机构拒之门外。
小郑说不怪我被麻痹,毕竟我那时候也需要依靠,只怪我哥太狠,把我骗过去了。
我扪心自问,陈贺跟我哥演得再天衣无缝,也是我自己不堪忍受当单亲妈妈的辛苦在先,把希望寄托在了男人身上,企图有个肩膀可以依靠,分走我的负担。
说到底,还是我自己不够努力,没想过要强大自己,直想依赖男人。
而发现陈贺的不正常后,要等到小郑和闺蜜来帮我揭穿,也是我自己恐惧,害怕婚姻再次解体罢了。
我给了陈贺和我哥很大的空间来PUA我,是小郑和闺蜜把我从陷阱里拉了出来,让我逃离,不至于温水煮青蛙一样消耗掉自己的余生。
一个两次离婚的女人,真心希望所有女人都不要步我的后尘,要带着理性识人,不要带着玛丽苏滤镜。
要坚信,离异女人要想再次获得幸福,遇到那个真正为你而来的人,只有先自强自立,经营好自己的人生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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