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当代日本,有一位著作等身的老尼姑,不受任何戒律约束,被信徒视为女菩萨、自在佛。
她在年轻时,出版了不少色情文学,引发了很大的社会争议。
51岁时,她在爱情接连受挫后出家。
但她依然过着无拘无束的生活,风流不断,酒肉不忌。
如今,她已年近百岁,依然精神矍铄。
这位女版的“不戒大师”、“欢喜菩萨”,就是濑户内寂听。
1922年,濑户内寂听出生在日本德岛县,本名“濑户内晴美”。
她的父亲,是个佛事用品店的小老板。
然而,直到51岁前,晴美似乎一直和佛教无缘。
青春期的她,以性感、火辣,和极佳的文才,在当地小有名气。
从东京女子大学毕业后,濑户内晴美有过一段令人羡慕的婚姻。
当时她20岁出头,听从父母安排,嫁给了一位研究古典音乐的学者佐野淳。
和丈夫生了一个女儿,日子过得和和美美,还曾与丈夫一道游历中国。
1945年,日本战败,民生凋敝。
佐野淳把濑户内晴美留在东京的老家,独自外出谋生。
濑户内晴美整日独守空房,陪伴着没日没夜大哭大闹的女儿。
她不甘寂寞,便寻找各种机会,和其他男人幽会。
其中一个最著名的小鲜肉情人,是丈夫的学生,比她小4岁的木下音彦。
木下音彦不仅年轻俊美,而且风流多情,和濑户内晴美气味相投,一拍即合。
不久,她索性甩掉了老公佐野淳,和木下音彦私奔。未成年的女儿,判给了佐野淳抚养。
和木下音彦同居时,晴美继续和更多男人,各种幽会。
濑户内晴美的出轨对象,据她日后回忆,能够排成一个大长队。
其中包括《花芯》和《夏日终焉》,书中包含了不少大尺度的细节描写。
这些作品在当时引发了很大争议,濑户内晴美被称为“子宫作家”。
主流文坛则长期“封杀”她,对其作品不予置评,希望通过时间的推移,让这些“伤风败俗”的“小黄书”,人气逐渐冷却。
然而,这些作品一直长销不衰。
到了20世纪末,新一代评论家重新审视这些作品,纷纷表示:
“书中的很多内容,在时隔近半个世纪后,依然处于时代前列。也许再过几十年,这些作品依然不会过时。”
于是,已经七老八十的濑户内晴美,接连获得各种文学大奖。
但此时的她,早已出家多年,成为一个法号“寂听”的老尼姑。
甩掉丈夫、和木下音彦私奔后,濑户内晴美一度和他爱得死去活来——当然,同时也爱着其他不少男人。
但几年以后,双方的热恋,逐渐冷却。
有一天,木下音彦带着自己的新欢,突然对晴美说:
“我已经心有所属,咱俩分手吧。”
濑户内晴美就这样被扫地出门。
她毕竟是女强人,靠写作足以为生。
和木下音彦分手后,濑户内晴美风韵犹存,不愁没有其他对象。
她在年近四旬时,爱上了一个有夫之妇,爱得刻骨铭心。
这个有夫之妇,名叫小杉仁二郎,是个才华横溢的文学青年。
通过小杉仁二郎认识了很多作家,除了风流韵事,彼此也交流写作技巧。
这几年里,濑户内晴美对文学,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然而,好景不长,濑户内晴美和小杉仁二郎的同居关系,持续了接近十年后破裂。
此时的晴美,已是一位五旬老人。
她渴望有个温馨的家庭。
就在这时,昔日的情人,木下音彦,再次出现。
相逢之际,木下音彦痛哭流涕:
“和你分手后,我非常后悔,日日夜夜都在想你。如今我也不再年轻,孤苦无依。既然我们能够重逢,这也是命运的眷顾。如果你不嫌弃,我愿和你破镜重圆,相爱终老!”
那一刻,晴美感动得一塌糊涂,觉得自己终于有了可以依靠的男人。
然而,这是木下音彦的一场骗局。
木下音彦把晴美的账号密码,都设法套问出来,趁晴美不备,悄然卷走了全部家财,“人间蒸发”了。
51岁的濑户内晴美,从拥有巨额稿费的富婆,成了家徒四壁、一贫如洗的穷鬼。
那一刻,她忽然“顿悟”了:滚滚红尘,不过如此!
有个天台宗的寺庙,主动接纳了她。
“估计你只是一时想不开,剃度后用不了几天,就会还俗。但无论如何,你能够来到这里,按照佛陀的观点,就是一段缘分。”
于是,濑户内晴美成为一名尼姑,法号“寂听”。
她并没有还俗。尼姑的身份,和“濑户内寂听”的新名字,伴随着她接下来的半个世纪……
濑户内寂听,似乎有着非同寻常的“佛缘”。
出家后,她从佛教经典中,领悟到了欢喜、自在的思想。
酒肉照吃,风流依旧,但不再执着,一切随缘处之。
起初,濑户内寂听依然有些顾虑:
''每当我做破戒时,我都会脱掉身上的这身袈裟,我觉得这样就不算侮辱佛祖了。''
后来,随着对“四大皆空”等佛教哲学的深入参悟,濑户内寂听意识到:
“无论酒色,才是吃斋念佛,一切都是表象。尤其是,已经作古多年的佛陀,不是神仙,更不是想要立法约束我们的权力狂徒。
“他老人家是一位‘活明白了’的智者,无怨无悔地告别宫廷,按照自己喜欢的方式生活,并留下了深刻的感悟。佛教,也就是佛陀的教诲,其思想精华,包含了欢喜、自在。”
于是,濑户内寂听越发毫无顾忌地逍遥快活。
此外,她更加勤奋地写作,将“笔耕”作为修行的一部分。
主流佛教界对寂听的态度,也发生了变化:从当初的排斥、怀疑,到逐渐认可。
寂听成为备受推崇的“大僧正”、“自在佛”。
1980年代,曾骗走濑户内寂听半生积蓄的木下音彦,用这笔钱投资,一度成为巨富。
但他在商业豪赌中屡战屡胜,胆量和胃口,也越来越大。
最后,他赌输了,赔得一塌糊涂,不再属于“富豪俱乐部”的一份子。
垂垂老矣的木下音彦,一辈子没有真正爱过任何人,他唯一的真爱,是财富。但最终,财富弃他而去。
木下音彦悔恨交加,自杀身亡。濑户内寂听得知此事,颇多感慨。
濑户内寂听,一直抱着“活到老,学到老”的态度,精通互联网时代的各种玩法。
年过九寻的她,在网上直播吃牛排,喝红酒。
更多时候,她向大家讲述“珍爱生命韶华”、“轻松快乐活好每一天,努力追梦”等感悟,拥有众多粉丝。
至今,这位99岁的“欢喜菩萨”,依然健在,依然不断发表新作。
“我不指望来世,这辈子我已经无怨无悔了。但是,假如还能重新活一次,我依然希望成为女作家,用一支笔,把身为女人的酸甜苦辣,和各种感悟,和大家分享——像‘觉悟之后,回向众生’的菩萨一样,让更多人,都能欢喜、自在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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