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A股的第二个交易日，读客文化便迎来了25%，相较于上市首日，这完全是另外一番光景。就在一天前，读客文化还是那只创业板最强新股，两次临停、19倍的涨幅，狂欢的背后，已有股民悄悄站上了高岗。
而更早时候，读客文化在询价市场遭受着各种冷眼，1.55元的发行价便是最直接的体现。
一二级市场的强烈反差背后，究竟是一场怎样的“游戏”？
创业板最强新股
1.55元的发行价，一签能赚多少钱？读客文化给出的答案是1.5万元。
昨日，读客文化首日上市开盘价报13.95元/股，较发行价1.55元/股高开800%。开盘快速触及两次临停后，读客文化便一直维持高位运行。
直到下午收盘前三分钟，读客文化成功触发第三次临停，最终收于31.66元，全天涨幅1943%，成交额达到6.74亿元。
创业板最强新股就此诞生。
然而仅仅一天后，最强新股便有“跌落神坛”的趋势。高开换成了低开，25%的跌幅虽然与首日涨幅没有可比性，但也足以掩埋相当一部分追涨的投资者。
而这场“割韭菜”的游戏，似乎从读客文化发行募资时便开始了。
最低价新股
与二级市场的火爆行情形成强烈反差的是，半个多月前询价市场，读客文化遭遇的却是另一番景象。
据了解，询价阶段读客文化的报价区间为为1.48元/股-30.83元/股，但最终确定的发行价仅1.55元/股，这也是创业板开办以来史上最低价新股。在此之前，这个纪录属于2017年10月17日上市的聚灿光电，发行价为2.82元。
夸张的还不止这些，在此次IPO中，读客文化原计划募资2.68亿元，但最终结果仅为6201.55万元，这里面还要扣除近2000万的募资费用。
也就是说，读客文化最终的募集资金只有原计划的五分之一，甚至还不如公司2020年的净利润5155.13万元。
一级市场与二级市场的强烈反差，招致了不少非议之声。
当然，读客文化遭遇低价发行，和其所处的行业——新闻与文化出版不无关系。数据显示，读客文化的发行市盈率为13.06倍，略高于12.41倍的行业平均水平。而在同比上市公司中，业务规模是读客文化三倍的新经典，总市值也不过52亿，动态市盈率则为24.2倍。
但是纵观上市首日的暴涨，那些参与询价的机构，真就没有一丝丝猫腻吗？
“畸形”的询价机制
类似的事情，也曾发生在去年发行的上纬新材身上。
当时参与询价的400多家机构，报价范围在2.49元-4.96元之间，其中竟有399家报价都是2.49元，一分不差！这也导致上纬新材压着10亿市值的红线惊险发行。
同样的事情多次发生，就很难说是巧合了。
在当下的询价机制中，有一条这样的规定：“剔除拟申购总量中最高报价10%申购量”。规定的背后隐藏着这样一个“潜规则”，即便是在询价范围内，也没有机构敢往高了报，尤其是权重小的机构，否则很可能被踢出局。
在此基础上回头再看读客文化和上纬新材，从技术上说，毕竟各个机构之间的利益是独立的，想在短时间内把大几百家机构纠结在一起统一报价，难度还是非常大的。
但很难排除一种情况，低发行价是几个权重大的机构商讨的结果，而大多数小的机构为了不被踢出局，最保守的做法就是从众，当然探听报价的渠道多得是。
这种近乎“抱团”的询价方式，由于没有留痕，没有证据，监管也无从干预。但询价机构却可以借此谋取暴利，通过这种抱团式的无理砍价，配合二级市场的爆炒，资金没进入公司支持企业发展，而是被机构们掠去，再去打下一个新股。
正如资深投行人士王骥跃受访时所描述的：
“买方享受低价盛宴，散户热衷于打新抽奖游戏，发行人股东要的是上市资格，监管层要的是保持持续发行，投行已经挣不少钱了，少挣点没人同情。至于发行人吃亏，钱没进实体经济，似乎没人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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