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朔迷离的疑案

刑事案件中，许多命案扑朔迷离，令人眼花缭乱，侦察员对案情判断稍有不慎，常能失之毫厘，谬以千里。如果是自杀，判为他杀，去何处寻找凶手？如果是他杀，确定为自杀，就会让凶手逍遥法外，死者含冤九泉。

（一）

一大早，退休在家的老张，就在家里安装纱门纱窗。纱门纱窗安装完毕，可是苍蝇却拼命地从门缝窗隙中挤进来，或趁开门之机迅速窜进屋，“怎么回事？”老张好生纳闷。经观察，那些飞进来的苍蝇正在楼顶夹缝处挤着脑袋吃东西。老张取来梯子爬上去，扑打着苍蝇，苍蝇飞了，梯顶上却露出一大块红褐色血痕。老张更加奇怪：血怎么会出现在楼顶上？老张又搬来梯子，爬上门窗向内一看：一个男子脖子上吊着—根绳子，早死在血泊中。他吓得双腿发抖，差一点摔下来。

接到报案后，韩威探长带领刑警大队来侦查人员勘查现场。完好无损的房门被撞开，见死者半跪式地倚在墙上，脖子上系有断裂的麻绳，左胳膊上有刀伤，墙上有血写的“无罪”两个字，地面上留下一滩血迹。

经法医尸检：死者盛某，因动脉血管被刺破，流血过多和绳勒脖子窒息后死亡，死亡时间为一星期前。

现场为中套住房，两间朝南，一间朝北。朝北房间中正中间摆着一张方桌，桌上有横七竖八、东倒西歪的麻将，朝南两间，一间为卧室，一间为客厅。卧室内双人床上，被子零乱，夹着血迹，床下有脸盆大的血痕，床前的柜子上有带血的剃刀。看来凶手似乎是趁死者睡熟之机，用剃刀割破盛某的左腕。客厅内有一对沙发和几件家具，客厅中间有一捆“廉泉”牌啤酒散落在地，其中有三瓶被打碎，有一瓶破碎的瓶口凝固着血浆。卧室门上摇头窗系着断裂的麻绳，与死者盛某脖子上那一根绳子相同。卧室、客厅、厨房均有血溅状，延续在死者倒地白勺位置，形成一个点。死者盛某37岁，省某公司业务员，一年前离婚，经常赌博，欠公款数二万余元。

侦查人员对案情性质的确定有两种意见：一部分认为此案是自杀，另一部分人认为是他杀。

判断为他杀的侦察人员分析：现场有麻将，可以判断死者盛某生前可能与赌徒有赌资之争，凶手与死者熟识，是趁盛某睡熟之机，用剃刀割破其左腕。盛某惊醒后与凶手搏斗，在客厅双方互掷酒瓶。盛某流血过多，终敌不过对方，就向卧室跑，倒在卧室的门下。盛某为表明自己态度，就在墙上用血写了两个字“无罪”，凶手见盛某未死．就从厨房取来麻绳勒死盛某，又把盛某吊在摇头窗上，伪装成自杀状。因此，此案的凶手就是赌徒。

韩威探长认为此案是自杀，死者盛某整天沉溺于赌场，公款被他输掉。加之离婚之后，精神空虚，遂生自杀念头。一星期前的晚上，盛某关上门，躺在床上，用剃须刀刀割破左腕上的动脉管，准备一死了之。血涌出血管，疼痛难忍，为达到自杀的目的，盛某去客厅喝啤酒，企图通过酒精加速血流，尽快错迷，安乐离去。然而，啤酒中酒精度低，未能有效。盛某绝望了，就从厨房里取出麻绳在门下准备上吊，为表明自己的心态．用血手沾着血写下了“无罪”字样。最后，盛某把绳子系在摇头窗上，另一头套在自己的脖子上自杀了。盛某身体过于沉重，加之时间达一星期之久，麻绳终于折断了，就形成现场的状态。

是自杀，还是他杀？侦察员们各持己见。各有论证，专案组在继续侦查。

经省公安厅技术人员再次现场勘查，发现现场入口处为密闭型房门，锁得很牢，钥匙仍在死者身上，由此可以判断外面人不可能入室，现场只有死者一人。经鉴定，剃须刀上的血痕和啤酒瓶上的血痕，均为死者盛某所留。文字检验表明，墙上的“无罪”两字，符合死者盛某生前笔迹。

据此，专案组终于确定死者盛某系自杀身亡，不是他杀。

（二）

刑事案件中，许多命案扑朔迷离，令人眼花缭乱，侦察员对案情判断稍有不慎，常能失之毫厘，谬以千里。如果是自杀，判为他杀，去何处寻找凶手？如果是他杀，确定为自杀，就会让凶手逍遥法外，死者含冤九泉。

坐落在庐州繁华的十字路口，一座十层高的大厦落成了，大厦外表镶嵌着白色的瓷砖，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闪光。这天一名男孩从四楼溜了下来，男孩脑浆进出，七窍流血。死在水泥地面上。在派出所里，死者父亲杨某声泪俱下哭道：“是我教育不当，致使小孩跳楼自杀，太后悔了，太后悔了！

跳楼身亡，则是自杀案。即使是自杀案，也只有在公安机关勘查现场之后，通过调查才能确定。

经查，死者杨非，男，12岁，某校初中学生，独生子。杨非父母亲均为公司高级工程师，平时对杨非管教甚严。据杨非的父亲陈述：这天中午，杨非溜进隔壁的财务室盗窃钱物。在作案时被他发现，他一气之下，狠狠地把杨非揍了一顿。杨非气盛，不堪忍受，跳楼自杀。

从初步掌握的材料可以确定此案为自杀，谁知划上句号的第二天，韩威探长对此案定为自杀提出疑问：现场分为室内和室外两部分，室外现场就是杨非跳楼地点，死者头紧靠着墙，面部朝上；头部摔裂，血流满地；死者衣服零乱，白衬衣上染有血痕。室内现场是四楼走廊尽处的窗子离地面1．5米，窗子开着，窗框系木料，布满灰尘，两侧无任何痕迹，窗台上有死者坠楼的擦痕。因此，韩威探长认为，疑点一：死者坠楼姿态，头朝墙，是在无任何反抗能力情况下的坠楼姿态；疑点二：死者若是跳楼自杀，窗离地面1．5米；必须爬上窗台才能往下跳，因此窗框两侧必定留下痕迹，而现场窗框两侧灰尘无变。于是，句号又成了问号。

一场侦破战斗打响了，韩威探长和侦察人员经过调查和侦察，决定对其父亲进行审查。

经过一天一夜白勺较量，杨某终于交待了杀子的经过。 原来，杨某溺爱儿子，杨非经常逃学去打游戏机；零花钱用完了，先是从家里偷钱；偷不到，就偷同学的零花钱。杨某望子成龙心切，通过关系将其子转学到另一所学校。可杨非恶习不改，继续偷窃。那天，杨非趁其父上厕所之机．撬开财务科办公室的办公桌，杨某见之，恨铁不成钢，怒火顿起。抓起杨非拖进自己办公室，拳打脚踢，致杨非休克。杨某见妻子气绝身亡，吓出一身冷汗。心想出了人命要负刑事责任，于是一咬牙，拖着杨非至走廊尽头窗口，把杨非推出窗外，摔下楼去。

经法医鉴定：死者杨非系坠楼致颅脑损伤后流血过多死亡，至于杨某对杨非施以拳脚，只能造成杨非短暂的休克，不可能让杨非致命。

法律无情，公安机关以过失杀人罪拘捕了杨某。杨某失子又被判刑，追悔莫及。

（三）

凌晨，狂风大作，倾盆大雨铺天盖地。上午8时，雨骤停，庐州区十字街商店平房值班室里，有位60多岁的妇女，被刺破喉管死在床上，现场惨不忍睹，值班室里淤一层血水，死者脖子上清晰可见有道刀痕，周围布满血迹。

“太残忍了，这么大年纪还惨遭毒手！”看热闹的群众纷纷议论着。

韩威探长刑警大队的刑侦人员赶到现场。此时，有几个人“扑通”跪在民警前哭诉道：“我们是死者的亲属，请你们一定为我们作主，抓住这个残忍的凶手啊！”

派出所的民警扶起死者的亲属，个个摩拳擦掌，表示一定尽最大努力破案。经法医检验，死者郑某系锐器刺破气管致死，伤口面积为重10X 2厘米，死亡时间约凌晨一时左右。

死者为商店值班员。平时为人忠厚，少言寡语，家庭和睦，素无仇家，可以排除仇杀，奸杀和自杀的因素。那么作案人的动．机是什么呢？

侦察员判断死者在值班室值班，作案人动机可能与盗窃财物有关，其性质可能为图财害命。在现场的入口处：门窗紧闭无损，插销门锁完好无缺口室内平房屋顶有天窗，天窗有一块20X20厘米的玻璃块，昨晚被风吹．落打碎在地，死者的床头正好对着天窗，雨水从天窗渗透下来与死者的血混和一起，染红地面。值班室和商店里，无一件物品被盗。

韩威探长根据法医报告，在现场仔细勘查大半天，确定此案既不是他杀，也不是自杀。

“那么是什么呢？”死者家属纷纷迫问韩威探长和办案侦查人员， 韩威探长回答说：“此案是意外伤亡！”

死者的家属坚决不同意专案组的结论．韩威探长一面安慰死者家属，一面又论证郑某意外死亡的原因：凌晨狂风大作，郑某睡在床上，其头正对着天窗，天窗的玻璃被风吹落，恰好掉在郑某脖子上，玻璃的尖端刺破郑某的喉管，致郑某当场死亡。经法医检验，死者的伤口．呈三角形与地面的一块玻璃块相吻合。而玻璃块不在死者伤口的原因，是因为死者死前挣扎时，玻璃块才脱离伤口。现场没有入口处，屋顶没有攀登的痕迹，可以排除他人在现场的可能，据此可以确认意外伤亡。

死者家属心服口服，侦查人员也舒了一口气。

（四）

初春，暖风拂面。午夜，市公安局刑科所值班室里，韩威探长正欲解衣休息，电话骤然响起： “我是西市公安分局，我辖区的一个单位宿舍，一名少女烧死在自己的家中，请速派员勘查现场o”

“请保护好现场，我们立即赶到！”韩威探长放下电话，迅速带领助手赶赴现场。’，

现场位于西市区某单位的平房宿舍。此时只见平房上空余烟袅袅，微风时时送来焦糊的臭味。

死者系女性，尸体头南脚北，仰卧于室内中心地面上，长发烧焦向头顶部卷曲，脸上抹有不规则条状黑色灰迹，墨绿色的上衣和黑色的裤子，被烧得残缺不全，四肢裸露部分烧成碳化状。

这被焚烧、灭火后的现场，非常零乱，没有提取到有价值的痕迹物证。

经调查，死者邹某，女，24岁，患精神病，无工作，多次自杀未成。于是，专案组一部分人认为死者是精神病发作，玩火自焚，导致死亡。

韩威探长沉思着，脑海里浮现着现场的情景：死亡尸体平直，无挣扎痛苦状，且尸体表面呈碳化状。

“此案有疑点，需解剖检查。”韩威探长说。

市公安局尸体解剖室里，法医在紧张工作着。被烧的残余衣服从死者身上剪下，在尸表却未见红斑、水泡。这一现象表明，死者在大火烧身之时，其周身血液已停止循环，细胞已经死亡。

通过进一步检验，在死者的头部发现有凹陷状。剪上头部焦糊的头发，解开：头皮，发现死者头顶部呈粉粹性凹陷性骨折，生前伤。

事实证明韩威探长的判断是正确的。在案件定性上，法医在检验鉴定书上果断地写下：杀人焚尸。

侦查人员也毫不怠慢，立即开展调查和侦察。

一天一夜过去了，案件终于有了眉目，死者的亲属有重大嫌疑。

死者被焚烧后可怕的现场照片，呈现在死者的亲属面前，此时此刻，死者的亲属掩面低头，失声痛哭。经审讯，死者的亲属终于交代了杀害邹某的经过。

原来，邹某患精神病后，每次发病都把家里闹得不得安宁，其亲属就萌发了除去邹某的念头，但又慑于法律的制裁，于是策划出先杀人后焚尸的办法，企图消毁证据，达到杀死邹某的目的。

法网恢恢，邹某的亲属，因故意杀人罪，被公安机关依法逮捕。

（五）

市城郊，有一排平房，在这黄昏时分，显得异常寂静。突然有人惊叫： “王老太死了。”

韩威探长在派出所民警的引导下，进入了发案现场。

命案现场是一间不足12平方米的简易平房。

死者仰卧在单人床上，被子整齐，衣着完整，静静地躺在床上，似乎是在熟睡。现场表面不零乱，没有异常现象，尸表没有钝器或锐器伤。

韩威探长借着15W的白炽灯，对尸体表面进行仔细观察，一会儿回头对助手说： “可以断定，是窒息死亡，不是病死。”

“为什么？”韩威探长的助手问。

“死者面部青紫肿胀，不均匀汗腺孑L，呈不均匀的出血点；眼膜充血，水肿； 口、鼻腔和鼓膜有出血，这种表现，是扼死颜面征象o”

韩威探长说完，又从刑事勘查箱取出手电筒，指着死者的脖子说： “尸体颈部必有扼痕！”

法医的手电筒，仔细察看尸体的颈部，果见死者颈部有指印压痕，其左边有3根呈暗红色的指印压痕，右侧有4根指印压痕。为了找到凶手，侦查人员立即行动起来，开展了紧张的侦破工作。

正在这时，法医从死者的衣服上找出一张字条，上面写道：收到现金壹万元整。落款人：徐某

侦察人员通过人口信息微集，很快查出徐某的底细。徐某，男，57岁，肥东人，在合肥市承包一个建筑工地，现已回肥东农村的家中。

无疑，徐某是此案重大嫌疑人。如何认定或排除徐某呢？专案组每个侦察员各抒己见。彭法医认为，死者的指甲缝里有血迹，可能是与凶手搏斗时所留。于是，韩威探长决定，找到徐某，案件才能有分晓。

午夜，一辆白色的警车在崎岖的肥东土路上颠簸。警车在一村子旁悄悄停下，侦察人员在当地派出所民警的带领下，靠近了徐家。

借着月光，侦查人员发现徐某家周围到处贴满了白纸。打开徐某的家，侦查人员惊呆了：徐某家大堂之上，摆放着灵位，屋内一片凄凉，充满恐怖之气。经了解，徐某前天病死，已经人棺埋掉了。

“徐某是此案重大嫌疑人，即使死了，也要弄一个水落石出！”韩威探长决定开棺验尸。

“审尸”的重任，落法医的肩上。

东方欲晓，朝霞盈天，荒芜的土地上，有一座新坟，几名农民正挥动着锄头挖土掘棺。红色的棺柩显露出来了，打开棺盖，只见徐某的尸体仰卧在里面。

法医面对着恶臭的尸体，毫不退缩，一连工作2个多小时，从尸体上提取了有关痕迹物证。

经化验，王老太手指甲缝中的血型与徐某的血型一致，另外经检验，死者不是病死而是吞服农药死亡。

案情终于大白：徐某欠王老太1万元人民币，无力偿还，于是杀人灭口，然后服毒自杀。

（六）

中级人民法院法庭里，庄严的国徽下，座无虚席。法官席上，法官们表情严肃，一名法官在宣读判决：佘犯，男，27岁，杀人罪，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处死刑。

余犯听到宣判后，面色如上，有气无力地说：“我没有杀人，我要上诉！”

此案是怎么回事呢？

时间追溯到一年前的5月6日晚。这天晚上，细雨霏霏，市某单位宿舍里，一名年轻女子死在家中。

韩威探长带领王子慎法医、岳文松法医立即赶赴现场。

现场摆设井然有序，进口彩电、录像机、音响整齐地摆放在五斗柜和写字台上。最令人注目的是床的上端，有一张结婚照。结婚照片上，新郎身着笔挺的黑色西服，十分潇洒，新娘匀称的身材披着白色的婚纱，秀丽的脸庞，有一双温情的大眼睛，像是在倾诉着什么。

然而在结婚照下的那张双人床上，新娘却令人不寒而栗：她两眼瞳放大，眼结膜点状出血，背胛处点状出血，头颅未见损伤，上唇粘膜有擦伤，下唇粘膜有出血点，口鼻部有血性泡沫，下颌正中表皮擦伤，手指甲青紫色。

“死者是窒息死亡！”韩威探长断然下了结论。

侦查人员很快查清死者基本情况：死者聂某，女，25岁，性格豁达，无仇人，无奸情，没有自杀理由。

既然如此，就不能排除他杀的可能。刻不容缓，专案组成立了，经广泛调查，疑点集中在死者丈夫佘某身上。审讯中，佘某称与死者感情良好，不存在杀妻念头和行为。

是自杀，还是他杀？韩威探长决定通过解剖尸体，才能解开死亡之谜。通过解剖，发现死者双侧肺叶中间胸膜下有点状出血，心血呈暗红色流动性，盆腔内有100毫升定性液体；右侧卵巢有一小血肿块，已破裂；病理检验，心脏改变符合窒息。

韩威探长果断地说，聂某是闭塞性呼吸道口机械性窒息死亡。

科学、客观、正确地认定死因，是法医工作一项重要的职责。市公安局刑法字第288号鉴定书，把佘犯送上了法庭。

佘犯对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提出上诉。

不能冤枉一个好人，也决不能放走一个坏人，韩威探长决定邀请省公安厅徐文龙主任法医师、市检察院李新勇主检法医师以及市公安局有关法医进行大会诊。

会上，韩威探长就死者石某死因进行论证：死者口唇粘膜的损伤内重外轻，符合闭塞口窒息方式；其上下唇粘膜损伤的特点及口鼻周围多处损伤，推断非打一拳踢一脚所能形成的；鼻部是面部较突出的部位，检查的损伤不明显，排除面部被损、压的可能，解剖见双肺膜点状出血，心脏病理结论是机械性窒息死亡；死者腹腔积血以及卵巢血肿破裂，可以认定腹部曾受钝性暴力作用，但此损伤却不能构成死因。

参加会诊的法医们，经过认真讨论，都在鉴定书上签字——机械性窒息死亡。

经省高级人民法院死刑复核程序判定：证据确凿，维护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判处佘犯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立即执行。

刑车拉起了警报呼啸向前。此时此刻，佘犯才哭丧着脸向执法人员忏悔： “我承认杀妻，是那天我喝多了酒，失去了理智。”

然而，佘犯那悔恨的泪水怎么也洗脱不了他那杀人的罪恶o

“砰”地一声枪响，结束了佘犯的生命，因为法律是公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