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荆州”这个地方,三国时代里顶级谋士都看出了其重要性,也知道应该如何才能发挥出荆州的战略地位。
庞统和诸葛亮都是当时的顶尖智者,他们虽然对于荆州的评价不太一样,但实际目的却是相同的,都是劝说刘备完成横跨“荆益”的格局。
只不过,双方对荆州在之后的作用里,或许有些分歧,在这一点上庞统是不如诸葛亮的。
庞统为何要说“荆州”是一块破败之地?不能断章取义
裴松之注引《三国志》,曾经收录了《九州春秋》中庞统和刘备的一段对话。
庞统对刘备说:
荆州荒残,人物殚尽,东有吴孙,北有曹氏,鼎足之计,难以得志。
这是对刘备说荆州在战后的现实,这与诸葛亮在《隆中对》中对荆州的赞美不冲突,因为两个人在评价荆州的时候,所处的时间和角度都不一样。
诸葛亮评价荆州,是在荆州之战和赤壁之战都未打响之前,此时的荆州在刘表的治理下,尚处于一种较为平和的阶段。
但庞统受到刘备重用的时候,荆州已经成为了战后的一片废墟,被曹、孙、刘三家瓜分,人才折损过大,不足以再撑起一个势力的崛起。再加上其“四战之地”的方位,很难单独依靠荆州成就伟业。
所以,庞统在经过一番铺垫之后,还有下文。他继续对刘备讲:
今益州国富民强,户口百万,四部兵马,所出必具,宝货无求於外,今可权借以定大事。
这就与《隆中对》一样了,都是想要刘备横跨“荆益”,将势力连成一片,最终完成三分天下的目标,即“鼎足之计”。
“三分天下”是当时诸多谋士的共识,他们也都认为,同时拥有“荆益”二州是完成这一目标的先决条件。
鲁肃对孙权提出的“三分天下”理论在公元200年左右,比诸葛亮还要早了大概七年的时间。除此之外,甘宁也曾经提出过“二分天下”的理论,只不过是将兼并刘表的荆州这一环节省略了而已。
刘备听到庞统的这番话,担心无缘无故地夺取刘璋的益州有点不道德,所以庞统开导他,说只是迫不得已罢了,等兴复汉室之后可以给他足够的补偿,否则被别人捷足先登就不好了。
刘备听了这一番话,才下定决心谋取益州,这就出现了诸葛亮留守荆州,庞统随军入蜀并中流矢身亡的事件。
但对取得益州之后的发展方式,庞统和诸葛亮似乎有些不同意见。
不同于诸葛亮以荆州为核心,庞统更看重益州
诸葛亮认为,荆州是天下一统的关键,益州只不过是大本营而已,是蜀汉最后的防线和最坚实的后盾。
在《隆中对》里,诸葛亮清晰地向刘备表明了如何统一天下的方略:
天下有变,则命一上将将荆州之军以向宛、洛,将军身率益州之众出于秦川。
也就是说,如果刘备能横跨荆益二州,只需要闷头发展,静待“天下有变”的时机便可。
一旦有了机会,荆州将是战事的起点,虽然《隆中对》里只说明了进攻曹魏的案例,但不可忽略的是,蜀军同样可以进攻东吴。
因为益州天险,所以不必担心敌人的大举进攻,同时也可以将兵源、粮草、军械等物资沿着长江源源不断地运输至荆州战场,益州出一支兵马牵扯曹魏,或者使其陷入两线作战的窘境。
这一策略的妙处就在于,荆州在军队出动作战的时候,兵力有益州的补足,也不会空虚,刘备所率领的益州军队只起到威慑作用,不必以身犯险。
所以蜀汉只需要和一方作战即可,但敌人却可能陷入双线作战的窘境。
诸葛亮的这一方略已经有了实践,且效果极为显著。
那就是汉中之战和襄樊之战双线开打,汉中之战令曹操折损了夏侯渊,失去了汉中;襄樊之战令曹操折损了于禁,荆州势力大损。只不过当时蜀汉刚刚稳定,国力太弱,汉中之战过于惨烈,荆州又为了配合汉中之战被牵扯了防线,这才有了“大意失荆州”的发生。
但从庞统的话里可以看到,他似乎更在意益州,认为荆州之地还不足以凭恃。
他认为,荆州在经过了荆州之战、赤壁之战两个大型战役之后,人才凋零,生民疲敝,又长时间处于曹魏、孙吴两方的威胁之下,恐怕不足以支撑刘备统一天下的大业。
而益州之地兵精粮足,基础条件极好,可以以此为核心,像高祖一般以之成帝业。
庞统的战略思想同样也有了实践,但结果并不好。
这个实践就是诸葛亮11年来的五次北伐,每一次都打得异常辛苦,步履维艰,最终能取得的成果却非常少。
所以后代很多人认为,即使诸葛亮和庞统被时人并称伏龙、凤雏,但并不能因为庞统逝世较早,功业未成,就过分抬高其智谋。
蜀汉发展的两种实践,确实已经证明了,庞统的战略思想是不如诸葛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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