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党史百日学】习仲勋养病小石崖

习仲勋是陕甘边革命根据地创始人之一，为西北第一个工农民主政权——陕甘边区苏维埃政府的建立作出了卓越贡献。在习仲勋的西北革命斗争生涯中，黄陵县的小石崖也曾留下他战斗的足迹。1933年10月16日在保卫照金革命根据地的薛家寨战斗中，时任陕甘边游击队总指挥部政委、陕甘边区特委军委书记、陕甘边革命委员会副主席的习仲勋不幸身患风寒，后转移到小石崖万家梁治疗养病。

1931年秋，刘志丹在甘肃南梁创建了一支有300余人的南梁游击队。10月晋西游击队也辗转来到南梁地区，两支革命队伍在南梁会师，成立了中国工农红军陕甘游击队。1932年12月，陕甘游击队在宜君县转角镇改编为红二十六军二团（红二团）。从此，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西北地区正式成立了第一支工农革命武装。

1933年春，在中共陕西省委的领导下，耀县照金革命根据地创建，西北革命进入了一个新的发展阶段。6月，陕西省委特派员杜衡坚持“左”倾错误路线，强令红二团南下渭华地区建立新根据地，遭到数十倍于红军的国民党军队的围追堵截，几乎全军覆没，杜衡也被捕叛变。红军主力南下后，照金根据地处境危急，10月上旬，秘密情报员送来敌人将派大军围攻照金的消息。13日，国民党旬邑县驻军团长孙友仁亲自督战，率正规军600人，耀县、宜君、淳化民团400人，逼进照金根据地。当时习仲勋、张秀山（陕甘边特委书记）、吴岱峰（陕甘边游击队总指挥部指挥）、周冬至（陕甘边革命委员会主席）等留守照金，人员仅有50人。15日，敌人发起攻击，习仲勋带领战士退守到薛家寨，薛家寨炮火连天，阵地淹没在一片火海之中。经过一天激战，因寡不敌众，习仲勋决定于16日突围。红军边打边撤，最后撤到寨子东边三丈高的悬崖上，习仲勋指挥红军用麻绳把战士从悬崖吊下去，然后顺沟进入密林之中，最后留在悬崖边的只剩下习仲勋一个人，他坚持把自己放在最后撤离。他站在崖边回头望了眼薛家寨，然后把麻绳拴在崖边一棵树上，双手抓住麻绳溜下了悬崖，下到沟底跑入梢林中。在长期艰苦行军中，习仲勋身患严重伤寒病，较为虚弱。周冬至力气大，背上习仲勋跑了五里山路，来到一户农民家，农民一见是习仲勋，立刻将他扶进窑洞里。薛家寨被敌人占领，照金失守。

敌人到处搜山抓人，没有抓到一个红军战士，只得撤回。后来张秀山找到了因受风寒而病的习仲勋，可惜边区医院已在此前迁走，照金和陇东已被敌人占领。张秀山想到了小石崖，那里是陕甘边新开辟的根据地，群众基础很好，又有后方医院，红军伤病员经常在那里疗伤治病。经过商量，征得习仲勋同意，决定派警卫员小徐和一名红军战士，护送习仲勋去小石崖休养治病，临走时习仲勋握住张秀山的手说：“我在小石崖等你”。张秀山说：“我一定去小石崖看你，祝你早日康复”。

1933年11月，习仲勋一行翻过子午岭，经燕尾河来到小石崖，被安置到万家梁的后庄子。这里距小石崖十里路，地处大山深处，荒无人烟，比较安全。地方游击队派来两位游击队员负责照料习仲勋，其中一人叫罗双英，三十开外，是当地上畛子人，游击队小队长，又是罗连成的叔伯兄长，对这一带相当熟悉。罗双英主要负责送医送药、食物供应以及传递消息，他常常扮作砍柴人或是猎人只身一人往返万家梁，及时送去食物和药品，有时陪后方医院医生进山为习仲勋治病，他十分谨慎，每次总是一早进山，天黑才归来。

由于耽搁了治疗时间，习仲勋的伤寒病迟迟不见好转，而药物又极其短缺，罗双英冒着危险多次到敌占区中部县城想办法弄回药品。起初他并不知道习仲勋的身份，时间长了才听警卫员小徐说，此人叫习仲勋，是陕甘边革命委员会的副主席。习副主席待人和蔼，没有官架子，闲来总爱问他山外的情况和他自己的事情。罗双英告诉习副主席，他家住在上川的上畛子，刘志丹来了，他参加了游击队，把这一带欺压百姓的土豪劣绅都打跑了，从此过上了安稳的日子。去年娶了媳妇，今年生了个女娃，媳妇也参加了革命。习副主席听罢爽朗地笑了，连说：“好……好”，又说：“你比我年长，我就叫你罗大哥”。罗双英忙摆手说：“不敢不敢，你是首长啊”。从此以后，习仲勋总是称他罗大哥。

有一天刚吃过中午饭，忽然听见远处山头上有吆喝声，罗双英一看隐隐见几个背枪的，他立刻叫小徐他们三人上山掩护，自己背起习副主席一溜烟进了沟，又翻了一架山。罗双英对这一带非常熟悉，将习副主席藏进一间烧木炭窑里，用树枝将窑口隐蔽起来，然后爬上对面山坡的树林里，端起手枪警觉地监视着周围动静，却一直没有听到枪声。过了大约一个时辰才听到山头上传来三声猫头鹰叫，他知道这是警卫员小徐发来的安全信号，赶快扒开树枝，告诉习副主席没事了。小徐看见罗双英背着习副主席回来了，连忙扶习副主席回到窑洞。习副主席询问情况，小徐说我们占据山头，见来了三个背枪的，便大声喊：“站住，干什么的？”他们吓得忙端起枪问：“你们是干什么的？”我答道：“我们是民团罗连成的人，在此巡逻！”对方说：“原来是罗团总的人，我们是建庄民团何团总的人，巡山迷了路……”我说：“这是我们的地盘，赶快回去，不然就开枪了！”那三个人扭头便跑进山里去了。习副主席说：“一场虚惊，不要在意。”大家都松了口气，悬着的心落了地，不过从此更加小心谨慎了。

11月18日，张秀山来到小石崖看望习仲勋，一见面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张秀山问习仲勋病怎么样，他对张秀山说：“你看快好了”，并说“多亏他们照顾周到，不久就能回家了，快说说志丹大哥和大家的情况，我都急死了”。张秀山兴高采烈地说：“这次由志丹同志主持在合水县包家寨召开了一次重要会议，会上清算了杜衡“左”倾冒险主义的错误，总结了经验教训，对今后的发展作出了三条重要决议。一是成立红二十六军第四十二师，王泰吉任师长，高岗任政委，刘志丹任参谋长，黄子文任政治部主任。成立红三团，原红四团改为骑兵团；二是决定以子午岭为轴线，建立三路游击队，成立三个游击区总指挥部。陕北为第一路，以安定为中心，陇东为第二路，以南梁为中心，关中为第三路，以照金为中心。三路游击区放手发展，四十二师居中策应；三是建立以南梁为中心的革命根据地。边区特委、政府指挥中心都设在南梁。”习仲勋着急地问：“组织派我去哪里工作？”张秀山说：“志丹同志说，你在地方政权建设上有特长，让你先到南梁搞地方工作，争取很快打开局面，为把立足点放在南梁打好基础”。“那南区谁来抓？”张秀山说：“由张邦英、张仲良去抓。志丹同志说，等把南梁局面打开以后，他就带兵南下，收拾侵占照金的国民党坏种”。习仲勋说：“对，一定要赶走那些坏种！”临走时张秀山说：“我和边区机关在宁县盘克塬迎接你”。

在养病的时日里，习仲勋还喜欢小声唱几句秦腔戏，给罗双英、小徐他们讲“三国演义”的故事。12月14日，张邦英（时任中共陕甘边南区委员会书记，驻地在高窑子）来了，他带来一个班游击队员，要护送习仲勋回南梁。习仲勋紧紧握住罗双英的手说：“多亏了罗大哥，我不会忘记你的，有机会我一定来看你”，罗双英和习仲勋拥抱在一起。习仲勋回身再次向送别的人们挥手告别，张邦英、罗双英等站在山坡上，目送习仲勋消失在密密的森林里。

1959年，罗双英收到一封从北京寄来的信，他觉得很奇怪，这是谁寄来的，此时他已迁到双龙街居住了。他不识几个字看不了信，就去找早年一起参加游击队，后来当过双龙中心区乡长的老伙伴武黑子。武黑子看完信说：“好事！习仲勋当了国务院副总理啦，没有忘记你，叫你到北京逛去哩”。罗双英惊喜交集，一时拿不定主意，说：“我都五十多岁的人了，身体又不好，再说我又摸不着路，北京那么远，就不去了吧”。武黑子劝说他，这么好的事你还迟疑啥，去北京给你看看病也好，国家领导请你能不去吗？拿着信找乡上，领导会安排你去的。

习仲勋请罗双英去北京的消息很快在十里八乡传开了，人们羡慕他，恭贺他，也感激中央领导对革命老区人民的关怀。这年春天在政府的安排下，他顺利到达北京，见到了阔别26年的习仲勋，游览了首都北京的风光，这次北京之行给他留下了永世难忘的记忆。从北京回来不久，当地政府安排他到双龙供销社上班，可他是个坐不住的人，要求挑货郎担下乡送货，领导拗不过他，便答应了。从此他挑着货郎担走乡串户，送货下乡，一干就是数年。

1965年7月，罗双英病逝，享年64岁，乡政府为这位老革命、老游击队员举行了追悼会，县政府派人参加了追悼会。

供稿：黄陵县委党史研究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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