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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这次公开听证，现在我想通了。毕竟31年了，希望爷爷能够把晚年生活过好。我们家也会走出过去的阴影，回归正常生活，以后不再信访了。”
6月7日，孙某武信访案公开听证会在重庆市检察院听证室举行。主持这次公开听证会的是大检察官、重庆市检察院党组书记、检察长贺恒扬。全国人大代表吴彦㛃、全国政协委员任红、西南政法大学法学院院长梅传强、人民监督员杨庆华、陈向前担任听证员。
到底是一起什么样的案子，值得检察机关如此“兴师动众”？事情要从30多年前说起。
1990年5月的一天，本是堂兄弟的孙某忠与孙某旗因为责任田开缺口发生口角，继而引发斗殴，后孙某旗死亡。经鉴定，死因系暴力所致的损伤性（失血性）休克。1990年7月，公安机关将该案移送丰都县检察院审查起诉。同年9月25日，经检察机关提起公诉后，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孙某忠有期徒刑十三年。判决后，孙某旗的父亲孙某武不服，提起申诉。此后，孙某武因心中“症结”难解，走上信访之路。
2021年1月初，最高检将该案作为重复信访案件交办给重庆市检察院。市检察院确定市检察院检察委员会专职委员潘祥均和市检察院第三分院检察长陆军共同包案化解。
“目前，检察机关正在集中开展集中治理重复信访专项工作，这是党中央部署的一项重要工作，是防范化解重大风险、维护群众合法权益的重要举措，也是检察机关助推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的重要任务。这个案子已经31年了，是重复信访里信访时间相当长的案子，也是化解难度相对较大的。我们决定通过召开公开听证会的形式，使更多的重复信访矛盾得到化解。”贺恒扬介绍道。
信访人孙某武今年已经87岁，因腿脚不便，委托其孙子孙某前参加了听证会。
“我们认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杀人，而非故意伤害；除了被告人孙某忠，还有两人参与殴打被害人，应当一并追究刑事责任；要求孙某忠承担相关民事赔偿责任……”听证会上，孙某前话语中有些哽咽。
“法院定性为故意伤害罪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作为包案领导，潘祥均着重介绍了故意杀人罪与故意伤害罪的区别，从案发起因、工具的选择、作案手段等方面进行了详细阐述。
“关于其他两人是否参与作案的问题。公安机关经过认真调查，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两人参与作案。”
“孙某武虽然提出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但法院多次通知孙某武等人到庭参加庭审，但孙某武等人在没有正当理由的情况下没有到庭。据此，法院将民事部分按照撤诉处理，符合当时法律规定。”
“案件发生在1990年，根据当时刑法规定，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判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如果没有造成特别严重的后果，量刑应该是在七年以上十五年以下，原审判决在法定幅度内。同时，根据当时惩办与宽大相结合的刑事政策，本案是矛盾纠纷引发的犯罪，原案被告人是临时起意，表明原审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被告人是初犯偶犯，案发后一直认罪悔罪，表明被告人的人身危害性不大，按照当时的刑事政策也是可以从宽处罚的。因此，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十三年，符合当时的法律规定和当时刑事政策，量刑基本适当。”
听证会上，潘祥均介绍了原案基本事实、诉讼情况，并对信访人的诉求和听证员的提问一一进行了回应。
包案领导之一，陆军介绍了该院开展复查工作情况。他说，为了妥善办理此案，重市检察院第三分院成立由检察长任组长的矛盾化解领导小组，安排检察官实地走访信访人的老家，全面了解当时案发情况，对原案进行了全面审查；多次主动与信访人的代理人进行沟通，走访信访人所在养老院，与孙某武多次交流，努力打开老人多年的心结，争取把矛盾纠纷化解掉。
经过近两个小时的听证，听证员对案件评议后一致认为：孙某忠故意伤害案定性准确，根据当时的法律规定和当时的刑事政策，量刑比较恰当；在案证据不充分，无法证实其他两人参加作案；肯定检察机关对信访矛盾化解工作所作的努力。建议检察机关考虑信访人的具体情况，对其进行司法救助。
“你作为家中长子，在父亲去世后，承担起了家庭的责任，把弟弟抚养成人，你功不可没……”贺恒扬拉开了话闸，“你爱人在哪工作，收入多少？”
“她做一些普通工作，我们两人每个月大概收入七八千元……”孙某前说。
“听说你爷爷在养老院，把爷爷照顾得非常好，还把两个儿子培养成大学生，你做得非常好……”贺恒扬推心置腹地说。
在询问环节，贺恒扬对孙某前一家的情况进行了仔细询问，并认真倾听，不时做着记录。
“检察机关会按照今天听证员评议的意见，按照法律的程序依法办理。同时，将综合考虑案件情况、实际困难，在法律政策范围内，尽最大努力帮助信访人缓解生活困难。”贺恒扬回应道。
“我真心希望从今天开始，你们一家能彻底的走出阴影，好好的生活、幸福的生活，也希望你的爷爷能安度晚年。这个案子从今以后，真正的实现案结、事了、人和。”听证会后，贺恒扬对孙某前说。
“谢谢检察长亲自为我开会听证，根据各位检察官和专家的解释，我愿意息诉罢访。”孙某前当场表示。
“听证会的组织形式规范，邀请的听证人员全面，听证程序严谨，让公平正义可触、可感、可信。让我切实感受到了检察机关以人民为中心的司法理念。”吴彦㛃评价道。
“集中治理重复信访专项工作开展以来，重庆市检察机关主动担当，认真落实领导包案责任，制定详细的化解方案，切实解决群众的合理诉求，维护群众的合法权益，促进社会矛盾有效化解。今天这个听证会，就是治理重复信访、化解矛盾纠纷的一个缩影。”贺恒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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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 重庆市检察院、重庆检察三分院
文字 | 李立峰 张博 龚雪梅 刘华锦
视图 | 郭澳 江泳
编辑 | 崔瀚文 王红蕾
审核 | 田骁
投稿邮箱 | 501655888@qq.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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