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一农村小伙,为了考上理想的大学,瞒着家人连续复读12年,如今已经33岁的他,依然在读高三,并在前两天踏入了2021年的高考考场
顶着巨大的压力一年又一年的复读,耗费了人生中极为重要的青春,他究竟是“执念疯魔”?还是抱负远大?
唐尚珺出身贫苦,和许多农村的孩子一样,从小就被教育,读书才是唯一的出路,所以他上学一直以来的目标都是,我国双一流的理工高校——中科大,但他的成绩却并不理想
2009年是他第一次高考,却连三本线都没有达到,于是家里人就让他去南宁市一所技工学校里去学手艺
但唐尚珺并不甘心,于是瞒着家人偷偷退学,拿着家里寄来读技校的钱,去到了钦州的高三补习班
刻苦和努力是有用的,第二次高考,他超过了三本线几十分,但唐尚珺并不满意,在他看来,三本学费贵不说,档次也很低
于是他继续瞒着家人参加了第三次高考,这次虽然过了二本线,但也就是勉强压线过,选不了特别好的学校,于是唐尚珺继续复读、继续高考
第四次终于过了二本线几十分,但在报志愿上却出了岔子,于是他只能再次复读
临近春节,唐尚珺该回家一趟,可复读这件事情他一直是瞒着家里人的,所以在家人眼里,这时的唐尚珺应该已经毕业工作一年了,回家自然不能像个学生一样空手回去
为了不露馅,唐尚珺只能骗家里人说,自己在一家厂子里上班,每月工资1600,虽然不辛苦却没有什么钱挣
经济上再拮据,为了装得像点,也得带一点年货回去,于是唐尚珺在超市里买了些特产,还兑换了一点零钱,给家里的小孩子做压岁钱,唐尚珺还将印有地址的塑料袋替换了,免得家里人看出来
坐上了回家的大巴车,唐尚珺的心情复杂得很
一方面很久没回去了,确实思念年迈的父母,另一方面就是面对家人的询问,他该如何作答,毕竟只要是关于生活和工作的事儿,他都必须撒谎
就这样想着,唐尚珺回到了家里
母亲在院子里忙活,父亲并不在家,已经66岁的年纪还在地里砍甘蔗,这也是维持一家生计的重要收入
为了唐尚珺能顺利读书,所以唐父一把年纪还在田里干活,可如今唐尚珺“毕了业、有了工作”,唐父也不用那么辛苦了,就想着以后不种甘蔗改种树,这样就有了空出来的时间和精力,可以把老房子的排水沟修缮一下
唐母比唐父还要大一岁,虽然瘦小但身子骨看起来很是硬朗,喂鸡撵鸭、挑水洗纱,虽然儿子一直说工作不挣钱,但她却并没有失望
对于她来说,儿子能在厂子里上班,不用回家种地砍甘蔗已经算是很好的出路了
尽管手头很紧,但唐尚珺还是故作轻松地拿出500块钱递给母亲,说是给的买菜钱,唐母笑呵呵地收了,她在意的不是500块钱,而是儿子长大成人的这份孝心
第二天,唐尚珺去街上置办年货,遇到了小学同学,她的学习成绩并不好,上了个专科之后就出去打工,在厂子里干了四五年之后,就回来结婚生子,将大学梦寄托到了下一代的身上,这也是农村大多数女孩的写照,唐尚珺看着她有些感触
家里来了客人,是唐尚珺的堂哥,他在南宁工作,一上来就有些指责唐尚珺,这一年他给唐尚珺打了许多的电话,可唐尚珺就是不肯接
到了社会上,人情世故就是这样的,不能因为读了个学、当了个官就不和亲戚来往
唐尚珺尴尬着不知怎么回答,说得越多错得越多,只能借口说以为是骚扰电话才不接的
很快到了年30,年夜饭过后,老母亲坐在桌边谈起了唐尚珺的终身大事,毕竟这个时候他已经26岁了,如今还有了工作,该是找个女人成家了
可唐尚珺哪里是能成家的时候,他还一直瞒着家里复读高三,还没有考上理想的学校,可这些他又该怎么和母亲说,说了会带来怎样的后果,唐尚珺不敢想象,他只能嗫嚅着回避这些话题,一碗一碗地喝着酒
唐尚珺将准备好的红包发了下去,虽然不多,但毕竟唐尚珺并没有什么收入,这让他本就不宽裕的经济更是雪上加霜
夜已深、人也散去了,唐尚珺有些醉了,他也第一次在镜头前吐露了自己的心声
想必这些年,唐尚珺不是没有怀疑过,不是没有挣扎过,但已经努力了这么久,没有获得相应的回报,他又怎么甘心
许多和他一样的出身的人都讨厌在农村呆着,但这些人却怎么挣扎都挣扎不出农村这个圈子,他想跳出去,读书就是唯一的路,唯一的独木桥
这个春节他过得尴尬、愧疚又充实,因为帮着家里把一年几乎最重的活都干完了,也和家人团聚了一番,愧疚的是对家里人的欺骗
初七,唐尚珺回到了复习班,距离他第五次高考还有两个月时间,走廊上站满了就要“上战场”的学子,谁都希望自己可以有一个好成绩,这可以改变人生的一步,万万不能出任何差错
学校对于唐尚珺这类的复读生是有优惠的,不仅不收学费,每个月还有补贴,根据唐尚珺上一次的高考分数,每月他可以拿到400块钱,这笔钱可以让他安心地在学校读书学习,不用太过操心生计
高三的时间紧张又快速,燥热的天气里,唐尚珺紧张地等待着自己的第五次高考成绩,理综201、总分563、照顾分10分
唐尚珺有些失望,他再次起了复读的念头,对他来说已经复读4年了,再多一年又有何差别,他与同学分别,准备去南宁打暑假工
在车上,唐尚珺接到了来自西南大学招生办的电话,但他却以自己正在谋生无法上学为由,给拒绝了
当时最出名的是曾和唐尚珺同一个补习班的吴善柳,他也是奋战高考许多年,拒绝过多所名校,最终没有辜负自己的努力和青春,终于在30岁的年纪考上了清华
有人评价吴善柳是一个高考专业户,靠考取名校领取高考奖金为生,但唐尚珺却不这么认为,他觉得只是每个人的追求不同
两人的相似之处,让唐尚珺对吴善柳多了一分理解和惺惺相惜之感,在这背后或许又有一份钦羡和激励,让他更加坚定地在复读这条道路上走到底
一年后,唐尚珺第六次参加高考,这次他收到了吉林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但因为不接受专业调剂,唐尚珺依旧没有入学
就这样,唐尚珺第七次走入了考场,这一次他考出了自复读以来最好的成绩625分,还登上了学校的光荣榜,收到了中国政法大学的通知书
老师同学都为他祝贺,可他似乎还是有些不满意,唐尚珺的语文老师规劝他,可以去读了,除却几本与几本之间,其实学校与学校的差距没有那么大,只有读了、出来了才知道
他坚持复读想要考取理想学校的精神可嘉,但却真的没有必要
唐尚珺似乎听进去了,他拿着录取通知书回到了家,告知了家人他这些年,根本没有工作而是一直在复读的事情
堂哥看着通知书,说政法大学好,读出来有出息,母亲虽不识字,可还是拿着通知书看了又看
她并没有责怪唐尚珺,在她的认知里,一个好的学历就是美好人生的敲门砖,儿子出息了她比谁都高兴
可欢喜的背后总是萦绕着悲伤,唐尚珺的父亲被检查出了肿瘤,而且已经恶化到了肺癌晚期,没有多少时日了
生有时、死有日,唐母宽慰着唐尚珺
病房里,得知唐尚珺考上政法大学的家人们,并没有多么的欢喜,这些天经历了太多的事儿,欢喜并不能冲散阴霾
唐尚珺看着苍老虚弱的父亲,忽然觉得什么都不再重要了,他决定带着年迈的父母去北京看看
看一看天安门、爬一爬长城,在政法大学的校门前合了影,唐父的内心满足又骄傲,想到以后儿子可以到这样的学府里学文化,他只觉得今生今世都无怨无悔了
9.4日,唐尚珺办理了助学贷款,成功就读中国政法大学,唐父也开始化疗
如果故事止于此,还算得上遗憾圆满
可两个月后,唐尚珺看到了一则招生广告,为了两万块医药费,他选择退学,重新复读,但遗憾的是,唐父还是去世了,而唐尚珺那一年的高考也考砸了,他不得不又重新复读
第九次619分,他继续复读
第十次646分,他放弃重庆大学
第十次他依旧不满意,于是已经33岁的唐尚珺来到了2021年的考场
这是他复读的第11年,也是第12次踏入高考考场
这一次,不知他能否满意自己的成绩,能否接受或许没有考上中科大的自己
有人称唐尚珺为“学霸”“考神”,其实就他的复读史来看,他并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学霸,他的执着用“学痴”来可能更合适一些
唐尚珺不是天赋型的,考得好成绩的一部分原因,是凭着他的毅力和努力,以及常年高考的经验
并不是说这样的人不好再贬低他,没有这个意思,因为我们大多数人都是这样,可能有些人在努力这方面还不如他
而是觉得如果不是那么绝无仅有的天才,没有必要如此执着于中科大,毕竟里面一群“理科怪物”,这玩意说白了想要在这儿混出一番名堂来,就是需要天赋的
说努力可以赢得一切是不可能的,就像一碗鸡汤,刚喝完是饱了,不出俩小时就得饿
就像他的语文老师说的一样,他的精神值得嘉奖,但在某种程度上没有必要
高考不是一切,只是人生的刚刚开始,没有必要如此执着
就像打游戏,重要的不是定级赛而是晋级赛,你先上去,才能看到更多的路,有更多的选择
就算考上一个没有那么好的大学,也可以选择读研、读博,不满意专业还能转,拿十年让自己去到一个更好的层次比这要划算得多
33岁了也还是600来分,就算考上了,一没天赋、二无社会阅历、三无家庭支持,等到毕业37岁一奔四,大好青春过去了,能够进入的公司范围相当窄,花了那么多的青春去博,着实是有点蹉跎
算了一下他的母亲今年也74岁了,他等得起,他母亲也等不起了
可以理解他的沉没成本太大,不舍得放弃,但因为这个执念,忽略了人生更多更为珍贵的风景,岂不是更加遗憾
但不管怎么样,既然他选择重新踏入考场,还是祝愿他有一个好的成绩,赶快入学、开启新的人生篇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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