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令》看过甄如玉夫妇的悲惨，才会懂温客行为何如此痛恨武林

文｜吴清浅

《山河令》里的温客行，一出场就是恶狠狠地杀鬼，还驱三千青崖山鬼出来寻找吊死鬼，找回琉璃甲，就这样平静了二十年的江湖再次掀起血雨腥风。五湖盟中的丹阳派、镜湖派先后被灭门，归隐十五载的安吉四贤惨死，岳阳派名存实亡……武林各派互相猜忌、你争我斗，鬼谷中人蠢蠢欲动、揎拳掳袖，可谓“山雨欲来风满楼“，正邪的较量更准确地说是武林各派包括鬼谷为私利而战的杀戮一触即发。

死的诸多人里虽非温客行直接杀害或令人杀害，但按照他向周子舒检讨的，“虽然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就比如他对张成岭所做的，虽没亲手灭镜湖派，但镜湖派却因他令鬼谷出来而遭鬼谷中的叛徒灭门，这相较于五湖盟对他又有何区别啊。

走出鬼谷前，他发誓要搅动武林大战，让或正或邪的各派参与其中，以报父母之仇。为此，他找了由头驱逐三千恶鬼出洞，让“彩云散，琉璃碎，青崖山鬼谁与悲”的歌谣传遍天下，无意中得到丹阳派陆太冲的琉璃甲后快速伪造了三十块散发武林，引起了武林骚动，不管是名门正派，还是无名小卒，或是阴险小人、邪魔歪道都在为琉璃甲争个头破血流……

从这些看来，温客行确实是有罪的，但这个人并不讨人厌，相反惹人同情，一是其父母的悲惨结局，二是此人本性里还有净土。

老温出场没多久，其父母惨死之状和自己被青崖山恶鬼欺负的经历总是一次次地出现。当经由他的回忆以及龙雀等人的叙述后，其父母甄如玉、谷妙妙的过往和结局就清晰起来了，他们的结局可谓“怎一个惨字了得”。

甄如玉、谷妙妙的惨剧应该得从认识容炫开始。容炫娶了神医谷的岳凤儿为妻，而岳凤儿与甄如玉、谷妙妙师出同门，都来自神医谷，岳凤儿是他们的大师姐。岳凤儿嫁给了容炫，容炫自然也就成了甄氏夫妇的姐夫。

容炫这个武痴虽为武学秘籍做了鸡鸣狗盗、坑蒙拐骗的事，但为人光明磊落、重情重义，甄如玉一直视其为大哥，至死不渝，因此彼此的关系十分要好，经常一起饮酒作诗，有过一段快意时光。

甄如玉本不姓甄，而姓温，因是孤儿，被神医谷甄老谷主收养、教育，这才改为甄姓。此人心地善良、博施济众，温客行常常自称的“温大善人”用在其父身上十分合适。

按照好友龙雀评价“圣手甄如玉一生救死扶伤，活人无数，偌大一个江湖，在我甄兄弟面前，谁敢称高洁？”但也“正是因为他高洁过甚、赤子之心，这浊世才容不下他。”

容炫中了赵敬投下的三尸毒后，岳凤儿为救丈夫动用神医谷禁术挽回丈夫一命，但因是逆天命而行导致容炫发疯。虽然师姐动用了禁术、背叛了师门，但甄氏夫妇眼里，师姐还是师姐，姐夫还是姐夫。

为帮助这对苦命鸳鸯，甄氏夫妇回到神医谷寻根问策，动身前还接过师姐交给他们的武库钥匙。他们应该也知道这个钥匙的的危险，但为了师姐和姐夫的安危还是接受了，以为一生行善、救人无数的他们不会因这把钥匙被武林追杀。

结果，甄氏夫妇是过分高估武林中人的道德水平了。回到神医谷还没找到救容炫的方法，就收到师姐被姐夫失手杀害的消息，姐夫因此彻底入魔，被天下人追杀。得知这些后的甄如玉不顾危险跑去救姐夫，在青崖山上恳求众人放过容炫，但众人岂会听，他们只想得到容炫身上的钥匙，同时也为报容炫偷抢他们武功秘籍的仇。

容炫死后，一无所获的武林中人不知怎地居然知道钥匙在甄如玉身上。因此，把主意打到了甄如玉头上，还不惜与神医谷撕破脸皮，以此逼甄如玉就范。甄如玉孝义两难全，最终选择了义，抵死不肯吐露武库的秘密。见逼甄如玉不成，就转移目标，这些所谓的武林正道拿什么正邪不两立做借口逼迫甄老谷主大义灭亲，根本就是想拿神医谷要挟甄氏夫妇就范。

江湖人低估了甄氏夫妇的道义，甄氏夫妇还是宁死不屈。只是老谷主为保神医谷不得不与他们划清界限，还把甄如玉的手筋脚筋挑断。甄如玉没有怪自己的师父，觉得师父也是被逼无奈，不能因为他一个人的糊涂毁了整个神医谷。被逐出师门后，甄如玉既已不是神医谷的人，便改回了原姓。

但江湖人并没有因此放过甄家，一方面继续围追堵截，另一方面四处传播谣言，为自己追杀甄氏夫妇的行为美名。他们到处传言称神医谷二弟子夫妇自甘堕落，结交匪类，被老谷主亲自废去武功，随后逐出门墙，老谷主也随之仙逝，名震江湖的神医谷从此一蹶不振。

其实，老谷主是因武林的虚伪和对徒弟的愧疚忧郁而终的。随着神医谷三杰先后便逐出师门、惨死，神医谷一落千丈也不足为奇。

面对甄家的惨况，五湖盟没有出手相救，倒是龙雀出手了。但龙雀知道这些时，谷妙妙已带着伤残的丈夫和幼子不知所踪。为让好友摆脱追杀，便放消息称龙渊阁有办法打开武库，将所有的麻烦揽到自己身上，甚至不惜放弃龙渊阁的大好基业，搬到深山老林里，只盼他们一家好好地躲起来。

只是江湖上的人贼心不死，依旧打着甄如玉一家的主意，紧追不舍。在一次被追杀中，所幸遇到了秦怀章才得以脱险。在秦怀章的保护下，甄家暂时安全了，他们的儿子甄衍也就是后来的温客行才有了段美好回忆。

秦怀章出现时，带着大徒弟周子舒，周子舒比甄衍稍微大些，两人初见投缘，玩得很好，一起玩一只叫一锅的小狗，一起到河里扔石头，一起用草编小动物……

遗憾的是秦怀章有要事在身，不能带着重伤的甄如玉前行，便打算先让甄家呆在村子里，待要事办完再接他们到四季山庄。走前，出于安全考虑，秦怀章给谷妙妙易了容，还收甄衍为二徒弟。此外，周子舒还把一锅送给甄衍。

人算不如天算，秦怀章还没办完事，甄家所在的村子就被鬼谷荡平了，甄如玉夫妇惨死，甄衍本想跟着去，一再用言语刺激当时的鬼谷谷主，若不是喜丧鬼罗浮萍还存善念，说他是天生的小鬼，劝老谷主收养他，或许就没有后来的温客行了。

当秦怀章回到村子时，村子已被夷为平地，村人都不知所踪，多方打探甄家下落均没有结果。对此他一直为此抱恨至深。虽未曾教过甄衍，但心里始终将他看作是自己的二徒弟，再收徒弟时排到了三。

当温客行知道这些时已经是二十年后。二十年前的他求死不得后便选择活下来复仇。到了鬼谷的他几乎与外界隔绝，除了他和鬼谷中人没人知道屠村的事，外头的人不会相信鬼谷的话，而鬼谷的人杀人屠村是家常便饭，自然不会对温客行所经历的那次屠村印象深刻、四处诉说。所以江湖之人并不知温客行就是甄衍，鬼谷中人不在乎温客行的前世今生是谁。

多年后如临深渊，如履薄冰，时时小心，处处警惕，勤学苦练的温客行杀了鬼谷谷主做上新一任的鬼谷头子，至此，鬼谷内外都只知道温客行，而不知甄衍。

若不是遇上了周子舒，重拾当初那份温暖，或许温客行将一意孤行与武林各派斗到底，撕下武林正派的遮羞布，让满嘴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的他们无所遁形、血流成河，让杀他父母、欺他辱他的鬼谷中人身首异处、挫骨扬灰，而他不在乎生死，可与他们共赴黄泉。

甄如玉夫妇着实悲惨，一生济弱扶倾、医人无数，就因插手姐夫容炫的事，代容炫保管武库钥匙而家破人亡。落难时，那些被他救治过的人没几个站出来帮他，甚至还参与到迫害他们的行列中，即使是自称为名门正派、还曾经和容炫和他甄如玉称兄道地、有过美好时光的五湖盟五子也没帮他们。

这样的人间惨剧莫说是发生在儿童甄衍身上了，即使是成年人也难以承受，也会怀疑人生，愤世嫉俗，所以甄衍恨整个武林，也恨鬼谷，这才有了二十年后的复仇故事。

让人欣慰的是，二十年后温客行总算时来运转，遇上了儿时的玩伴周子舒，还遇上了跟他有类似遭遇但命运要好得多的张成岭。出鬼谷后，他的经历也一再告诉他江湖上并非无好人，他先前所认为的坏人也并非个个都该死，于是放下屠刀，有了比较好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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