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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斋志异:王子安(一)梦中说自己中了科考,做了大官,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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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原文

王子安,东昌名士,困于场屋。入闱后,期望甚切。近放榜时,痛饮大醉,归卧内室。

王子安,这是故事的主人公,有名有姓,这应该就不是个坏人,就是有点气迷心。

故事说他是东昌府的名士,东昌,是明清时期的称呼,在现在的山东省聊城县。说他是名士,这个是民间的一个美称,说他比较有名,这不是国家承认的头衔。

从后面这句能看出王子安的职业,读书人。说他困于场屋,就是考试老不中。回回参加高考,老考不中,总是复读生。

这人的大部分时间都干这一件事,却干不成,心里难免起急,一般这种人越是这样,考的时候越紧张,越考不好。

这一年他又去参加考试,他心里很盼望着这次能中。这样多年的愿意就实现了。

考完试,临近公布成绩的时候,估计是他心理压力太大,自己就喝得酩酊大醉,回到自己屋里就睡着了。

人在压力大的时候需要发泄,要不然容易出现心理疾病。王子安也一样,自己喝多了,就什么也不想了。

2原文

忽有人白:“报马来。”王踉跄起曰:“赏钱十千!”家人因其醉,诳而安之曰:“但请睡,已赏矣。”

他正睡着,忽然有人叫醒他说:报马来了。这是送信的,报马,就专门骑马报告消息的,谁考中了,然后主家给赏钱。

感觉这个职业像趁火打劫的,类似于现在拦婚车的,你不给钱不让你过去。其实这个报马的你不报,人家也会盯着这事的,只不过就是消息得到的晚一些。

当然,谁都爱听好消息,而且过去也有这个风俗习惯,报马的来报喜,总要给些赏钱。

王子安睡得正香,忽然听见这么个好消息,踉跄地起来说:赏钱十千,放现在就是一万块钱。看来家里还挺富裕,要不就是他酒还没醒,站都站不稳。

家里人看他喝醉了,听他喊,也不知道什么事,就听他喊这么句话,就唬弄他说:你快睡吧,我们已经赏完了。

对付喝多的人可不就这么唬弄呗,看来这王子安经常喝多,家里人都有经验了。

3原文

王乃眠。俄又有入者曰:“汝中进士矣!”王自言:“尚未赴都,何得及第?”其人曰:“汝忘之耶?三场毕矣。”

王子安听完这话,又躺下接着睡,看来是醉得不轻。盼望了这么多年的事情忽然成功了,也不兴奋。

一会儿又有人进来跟他说:你中进士啦。这回了不得,这是更高一级的考试,估计是考研成功了。

王子安自己说:我还没考去,怎么就中进士了。来人就跟他说:你什么脑子,你都忘了,三场都考完啦。

看来考进士比考中秀才要难得多,要考三场。是不是考语数外就不知道了。

4原文

王大喜,起而呼曰:“赏钱十千!”家人又诳之如前。又时,一人急入曰“汝殿试翰林,长班在此。”果见二人拜床下,衣冠修洁。

王子安听这话,大喜,赶紧起来,大声喊:赏一万块钱。家里人又听他喊这句,还是按原来那样唬弄他,说赏完了。

他还接着睡,真要是这么不在意,不中就不中吧。估计老天爷也是把机会给那些珍惜的人。

又过了一会儿,又来个人,急急忙忙跑进来,跟他说:你现在是翰林了,长班在这伺候您呢。长班就是伺候翰林的人。

这是当院士,进了中科院了,下面还有两个小弟跟着他。他以为自己听错了,抬头一看,他床下果然有两个人在那拜见他,穿得还挺干净整齐的。

他是醉得不轻,床下面有两陌生人,他竟然不害怕。也不问问是谁,万一是坏人呢?心不是一般的大。

5原文

王呼赐酒食,家人又绐之,暗笑其醉而已。久之,王自念不可不出耀乡里,大呼长班,凡数十呼无应者。

王子安一看这样,赶紧又喊家人,给这两个人弄酒弄饭。这回不赏钱了。

家里人听他一会喊这一会喊那的,太闹腾,又过来把他唬弄过去。家里人心想,每次不这样,这次怎么醉得这么厉害。

王子安在那迷迷糊糊的,似睡非睡的。忽然想起来,自己都是翰林了,怎么能不出去显摆一下呢。

你说这是什么心理,得势了就要出去招摇,他就不知道低调。合着他的成功,就是为了给别人看的。这就是典型的小人得志。

他倒是想到了就立刻行动,马上喊长班,就是刚才那两个伺候他的手下,结果喊了十来声,也没人理他。

6原文

家人笑曰:“暂卧候,寻他去。”又久之,长班果复来。王捶床顿足,大骂:“钝奴焉往!”长班怒曰:“措大无赖!向与尔戏耳,而真骂耶?”王怒,骤起扑之,落其帽。王亦倾跌。

他这么闹腾,结果就是又把自己家里人给折腾来了。这会儿估计家里人也烦了,看他笑话,说:你等着啊,我去给你找长班去。

没一会儿,长班来了。王子安看当班的人来了,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发脾气,大骂:你这个愚蠢的奴才,刚才去哪了。

这就是典型的小人得志,刚做官就骂下人,看来真是不能让小人翻身。

长班听他这么说,也跟着怒了,说:你这个无赖,刚才跟你开玩笑,你怎么骂人啊。

王子安一看手下人还敢顶撞他,忽然就起来,打这个顶撞他的长班。一下就把长班的帽子给打落在地,王子安也随着跌倒了,酒还没醒呢。

7原文

妻入,扶之曰:“何醉至此!”王曰:“长班可恶,我故惩之,何醉也?”妻笑曰:“家中止有一媪,昼为汝炊,夜为汝温足耳。何处长班,伺汝穷骨?”子女皆笑。

他这边一下摔到床下,声音挺大的,老婆赶紧进来看看屋里发生了什么事,进来一看他,赶紧把他扶起来,说:你怎么醉成这个样子啊。

这老婆脾气还真好,要搁一般的这么三番五次的闹腾,早烦了。这个还这么心平气和地讲道理呢。

王子安说:这个长班真可恶,竟然敢顶撞我,我正在惩治他,我哪喝多了。一般喝多的人是从不承认自己醉了。当然现实里一般装醉的比真醉的多。

老婆听他这么说,就笑了,说:你家里就一个老婆,白天给你做饭,晚上给你洗脚,你哪来的长班啊,你这个穷鬼。

这也算是老婆温柔的劝告吧,听完这话,王子安的孩子们也都笑了。脑补这个景象,一家人和睦相处,其乐融融啊。

END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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