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挥旅游市场主体作用，坚持和创新不可偏废

4月7日，文化和旅游部党组成员、副部长杜江在全国“互联网+旅游”发展论坛暨2021河南智慧旅游大会上致辞，明确指出积极发挥旅游企业创新主体作用的总体方向和市场在资源配置中起决定性作用的重要性，同时希望各涉旅企业勇于创新创造，推动传统旅游业态数字化改造和转型升级，培育基于新技术的新型旅游业态，不断用科技创新提升旅游品质、改善旅游体验。这是国家管理部门对旅游企业在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当下积极发挥市场主体作用的指导和期望，给踏上复苏之路的中国旅游业指明了方向。对照疫情形势依然严峻的欧洲旅游市场，这次大会对后疫情时代国际旅游业可持续发展同样具有借鉴意义。

国际旅游市场处在黎明前夜

3月31日，联合国世界旅游组织发布最新一期晴雨表。数据显示，熬过了史上最艰难的2020年后，今年第一季度国际旅游业依然惨淡低迷，国际旅行人次1月份同比下降87%，预计与2019年同期相比下降85%。巨幅下降的背后，除了对自由出行望眼欲穿的各国游客外，是面临资金链随时断裂且已经精疲力竭的旅游市场主体。他们期待疫苗接种大步推进，各国边境逐步开放，数字旅行护照出炉，国际旅行快速重启，咬紧牙关坚持到底。

坚持到底就是胜利，但现实并非都是春暖花开，包括一些历史悠久的旅游企业最终还是在黎明前倒下。4月6日，荷兰最大独立假日旅游企业——德克旅游集团（D-Reisen）正式宣告破产。这家拥有近70年历史的“老字号”头部旅游企业破产的消息一出，引来众多业内同行和客户唏嘘感慨。

德克旅游集团前身是德克旅游公司，由荷兰连锁超市创办人德克·范登·布鲁克1966年发起成立。1965年，德克·范登·布鲁克以超前营销意识和行业融合思维，推出“+旅游”超市促销措施，客户可以凭借在超市购物的发票换取前往意大利度假的费用折扣。仅需97.5荷兰盾即可到意大利旅游的营销策略不仅为超市增加了市场份额，提高了客户粘性，而且以较低价格优势开辟了超市进军旅游业的道路。次年，德克·范登·布鲁克创办旗下首家旅行社，取名D-Reizen, 后在阿姆斯特丹成立名为D-Tours的旅行社，紧接着以连锁经营模式在鹿特丹、乌特勒支、埃因霍温等城市大举推进市场扩张步伐。2014年，D-Tours与假日专家旅行社（VakantieXperts）和英国托马斯·库克集团合并成D-rt旅游集团，随后与德国途易等众多世界旅游集团签署合作协议。破产前，德克旅游集团拥有285家旅行社、185家供货商和近1200名员工，假日产品遍布世界各大旅游目的地，在资本支持下发展成为荷兰最大独立假日旅游企业。

困境中需要外援，也须自救

新冠疫情暴发后，各国边境关闭，国际航线取消，国际旅游业遭受到二战结束以来最毁灭性打击。旅游市场主体几乎无一例外陷入无人问津、无事可做、无钱入账的困难境地，苦苦挣扎在难以为继的严酷寒冬里。很多旅行社，特别是经营国际旅游业务的旅游企业，几乎每天都向行业协会加急或反复申请救助。欧洲第二波疫情期间，英国旅行社协会（ABTA）求助热线被打爆，每周几百封求助邮件挤满邮箱，协会不得不在官网上开辟分类救助通道。欧盟成员国也相继出台员工“带薪休假”和资金纾困举措。现金账面较好的旅游企业相对轻松一些，而提前预售了大量产品或采取套票经营模式的企业，面对持续吃紧的资金压力，只能听天由命，接受“物竞天择”的裁决。

2020年11月，21家拥有英国民航局航空旅行组织者许可的旅行商（社）破产或关门，因受疫情冲击，无法对客户按约履行退款承诺。今年2月，英国知名网上旅游企业 “最后一分钟”由于无法按约足额退还客户购买度假产品的预付款，正在接受竞争与市场监管部门调查。德国旅游协会（DRV）年初统计信息显示，2020年77%的旅行商和84%的中间商向政府申请了资金救助，今年第一季度约一半旅行商申请了政府贷款和银行贷款。与旅游业休戚相关的航空企业同样面临资金吃紧压力，破产的消息也时常见诸报端和网站。根据“全航空”网站统计信息，截止2020年底，美国、英国、德国、加拿大、泰国等20多个国家31家航空公司宣告破产，如出一辙的原因是疫情导致市场需求几乎为零，入不敷出。

疫情当前，很多企业难以一时走出困境，政府救助是输血式的权宜之计；在“杯水车薪”的外部帮助下，长远和根本上需要“造血”式的自我救赎。2月中旬，英国领先旅游公关和品牌咨询公司与至臻旅游集团发起成立 “拯救我们的夏天”（Save Our Summer，简称SOS）团体，呼吁政府尽快解除出行限制，拯救挣扎在破产边缘的企业，并以业界集体名义两次上书首相，帮助政府在2月下旬作出5月17日可能重启国际旅行的表态。目前加入该团体的旅行社、酒店、景区、航空公司、游轮公司等会员企业由最初的120家猛增到1000多家，整合了1100万英镑成立应急资金池，并公开承诺，所有提前预定旅游产品的游客，一旦因防疫政策调整导致行程取消等情况，会员企业将无条件退款或将已购行程日期按需自动延期。

疫情是最后一根稻草？

蔓延至今的新冠疫情无疑是部分旅游市场主体和航空市场主体破产的直接原因。近年来，国际旅行越来越成为人们追求的一种生活和学习方式，旅游业在促进经济发展、增加社会就业和惠及大众民生等方面发挥的作用越来越大。假设没有突发疫情，一些破产的企业短期内不大可能出现资金链断裂的严重风险，可能会在巨大的旅游市场需求大潮中扬帆远航。在这场全球性重大公共危机面前，很多旅游市场主体出现经营困难甚至破产，一方面说明新冠疫情的冲击威力之大，同时也再次凸显了旅游业本身的脆弱属性。

企业破产不仅阻碍经济发展，导致失业率攀升，殃及社会稳定，是各方都不愿看到的结果。在接受现实和面向未来的同时，全面观察和深入分析破产旅游企业本身存在的共性问题，客观总结经验和教训，帮助旅游业可持续发展，是后疫情时代值得研究的课题。当前困难时期，不太容易讨论的残酷现实是，多数破产企业在破产前或多或少已经存在不良症状，如经营模式单一、时代适应性弱、市场定位模糊、经营成本高、缺少核心产品等问题。宏观纵向看文中列举的破产案例，疫情只是突然叠加了企业面临的新旧负担，加速了企业走向破产的进程，也许只是做出“残忍一击”的最后那根稻草。

坚持与创新不可偏废

事实上，无论是刚刚破产的荷兰德克旅游集团、去年倒闭的21家英国旅行企业，正在接受英国竞争和市场监管部门调查的网上旅游社，还是疫情前破产、后被中国复兴国际收购的托马斯·库克集团，一定程度上都与不能跟上时代发展和创新求变有关。1845年成立的托马斯·库克旅游集团2019年之所以破产，原因包括未及时调整经营模式、错失吸引千禧一代的机遇、运营成本居高不下、持续扩张导致债台高筑、未找到应对英国脱欧影响的良策等。荷兰德克旅游集团、21家英国旅行社和生意兴隆的“最后一分钟”网上旅行社相继破产让人惋惜。它们中既有历史悠久、市场影响力巨大的头部企业，也有应势而生、一时风生水起的新企业，但是除去疫情冲击因素外，其共性问题是业务模式单一、固于现状、盲目加杠杆和债资比失衡。这些活生生的案例说明，市场主体只有在坚持核心优势的同时，应势而动、顺势而为，积极求变、勇于创新，培育新业态、升级新产品、丰富新体验，才能增强企业的市场韧性和长久生命力，才能立于新时代旅游市场发展的潮头。

（来源：海牙中国文化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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