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 辰
2021年硕士研究生招生录取进入尾声。某双一流高校教授张老师在博客晒出被学生“放鸽子”的经历。他将这些“不诚信”的学生拉进了微信“失信名单”，引发舆论争议。
张老师认为，“学生在联系的时候各种甜言蜜语，山盟海誓，就差签卖身契了，一旦手握几个offer立马变了个人，完全不考虑给招生单位和老师带来的麻烦”。反对者则认为，学校和学生都应享有自主选择权，录不录是学校的权利，读不读则是学生的自由。张老师后来进一步补充了自己的观点，他支持学生和学校双向选择，但是他所说的“不诚信”不在于学生不来，而是开始信誓旦旦来，后来说变就变。换言之就是答应来而不来。
问题在于，通过微信聊天如何确定双方已经达成“答应来”的约定呢？可能是学生和老师对“联系导师”的看法不同。
对学生来说，及早联系导师不代表学生意愿有多强，而是每一步小心翼翼、在有利无害情况下抢占先机。至于如何写好文案更是“必修课”，除了个人简历、成绩单、科研实践这些基础材料，能够实现“弯道超车”的是深入了解导师科研方向，制造“志同道合”感觉博取好感。
但对老师来说，可能联系了就是确认了。回到张老师举出的例子。一个是推免生，在不确定能不能获得外推资格时就联系导师，不可谓不早。导师在夏令营后一直留着指标，很可能影响了别人推免的权利。另一位学生直接表达了选择张老师做导师的意愿，张老师因此没有留后手，感到生气是人之常情。
不排除这种理解误差的情况。但事关学生重要人生选择，学习一些“经验”是可以理解的。导师需要从学生视角弄清楚，针对自己“个性化定制”的文案是客气还是真诚。此外，过早为学生预留名额不啻是给自己制造风险，遭遇学生规划改变、升学失败怎么办？这对其他学生也有失公平。
为了减少分歧和不确定性，有导师现身说法分享了自己的经验。比如，回复联系他的同学“9月份到校报到再说”，或者明确声明双方选定后都不反悔等。如果确如张老师所说，真实意思下达成契约后反悔，称之为“失信”也不为过，但道德谴责不足以弥补损失。
如今毕业生升学、就业、出国压力持续走高，同时做多种打算确实比较功利，但这种现实考虑不无道理。2021年全国硕士研究生报考人数为377万，对比2020年涨幅达到10.6%，学校有更多选择空间，调剂和补录制度有更大用武之地。这种救济渠道对各方来说都是有力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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