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百年 新征程」——苏谢伟抽象画

▲布面油彩《白性系列NO.15》尺寸：100X120cm

创作时间：2020年

抽象之象

——苏谢伟抽象画

野牛（刘昌先）

人对事物的认识首先经过感性经验，主要由眼睛导入，但事物繁杂多变，眼睛的能力和接受都非常有限。且充斥着伪假现象，终不可辨！这是就可视对象而言的，它们可以以有、实、在那儿来概括。但是世界还有另一面，即不可视对象，就是眼睛对它们“无视”、“无知”！它们可以用无、虚、不在那儿来概括。不可视对象更决定着世界的未来、潜在、可能、本质等等。本文通过苏谢伟的创作，立意探讨：象与非象的问题、抽象之象、无象之象、抽象的本质等。

▲布面油彩《中国基因NO.03》尺寸：145X165cm

创作时间：2007年

色彩之象

苏谢伟经过他的素描、写实学艺阶段，自觉为立身画家时，创作陡起高度，直接舍弃写实写形画，热衷于在画布上的抽象表达。这些作品虽然在尺寸、名称、使用工具诸方面有所不同，但它们都是一种“色彩表达”，用颜色来表达苏谢伟剥离形象后的色彩观、色彩感。因此我称它们为“色彩之象”。在眼睛看来，世界上的山水木石、飞禽走兽、花花草草，舍其形，不过是些活动的颜色或不活动的颜色，有生命的颜色或无生命的颜色而已！苏谢伟就致力于这些颜色的描摹。很在意色彩间的关系，相生相背的经验，整体上的愉悦性等。这部分的原因是他接受了法国艺术的学养和影响，部分原因是他的市场从众心理所致！这导致一个问题：这种纯粹的色彩关系画，到底是一门学问，还是生命的在之本质？如果是前者，就变成了“棋谱”性的无生命对象，脱离了实际生活和搏杀胜输；如果是后者，很显然，这是一种伪假的本质。

▲布面油彩《中国基因NO.26》尺寸：145X165cm

创作时间：2009年

“色彩之象”，如果仅仅停留在眼睛的感性的专业的范围之内，它就不能上升到理性的、思辨的、抽象的高度，而且人对事物的创造力水平、智力水平被限制，人对大千世界、千事万物的把握和再造，不复可能！因此，理性、潜意识、抽象、心灵、不可视等因素必须介入！

抽象之象

抽象是一个哲学术语，源远流长，指对事物的特点、本质、规律的揭示和把握。是一个高度理性、思辨、知识、心灵的概念。在中国文化中使用非常广泛，如对象形字“人”的最终抽象为“一撇一捺的：人”，中国画的写意境界：山成为“横看成岭侧成峰”的山，当代雕塑家付中望把中国古代建筑抽象为“榫卯结构”，武汉画家黑鬼1991年的作品《祖父祖母》把分身并居的男女性别抽象为并身同在的共时空人物，等等。这种被抽象出来的所谓特征、本质、规律等，仍然有一定的结构、形态、空间性，我称之为：抽象之象。二十世纪五十、六十年代，美国的叛逆思维出现“极少主义”画派，用“极少”的笔触表达思维和对象，成为一大“抽象画派”。更早的康定斯基更把这种“抽象”解析为“点、线、面”的基本构成共素，成为一代艺术大师。

▲布面油彩《悟境系列NO.39》尺寸：145X165cm

创作时间：2015年

但是就像“色彩之象”仅仅停留在眼睛的视觉上一样，“点、线、面”的解析也仅仅停留在画布上，它们似乎是画布上的最小单位。从科学的角度看，分子、原子、中子、量子，却比“点、线、面”的物质单位更小，量子接近光波、无、非视觉对象。不过 “大地艺术”把这种抽象性、抽象手段似乎运用到了极致。

▲布面油彩《恽系列NO.03》尺寸：120X180cm

创作时间：2016年

由于在雪地、沙滩、山野、绿坡等作画已跳出画布和油彩，他们只能使用极简单的图式和工具，如只能依靠脚在雪地上踏踩，只能依靠耙子在沙滩上钩翻，只用喷枪简单地喷洒涂料覆盖原石，等。抽象和极简正相适宜！“大地艺术”的简陋、短暂、反收藏，只具有观念意义、艺术家自摸等特征。

▲布面油彩《恽系列NO.04》尺寸：120X180cm

创作时间：2016年

苏谢伟的这种抽象画，少有西方人的出处和背景，却有着中国文化的长期渊源。他的《中国基因》系列，就显示着这种题材、主题、情怀的抽象出处和形式特征。如：《中国基因》系列之三，规格：145x165cm，材料：布面油彩，时间：2007年。这幅作品把中国古文化的甲骨文原素运用到现代抽象画创作之中，甲骨文又称“契文”、“甲骨卜辞”，它是商朝的文化物事，距今已有3000多年，多有占卜的内容。苏谢伟基于甲骨文的字形，抽象刀刻，有力度感、古朴感。色彩上的强烈对比色，也显示出了一种神秘性和某种不可全知的感觉。

▲布面油彩《恽系列NO.05》尺寸：120X180cm

创作时间：2016年

“极少主义”，苏谢伟的《中国基因》， 赵无极的东方精神，“大地艺术”，这些都是“客观抽象”，客体的存在、特点、本质、规律等，是艺术家抽象的圭臬，对客体的认识的深浅，所知的程度，决定着抽象的散泛、内涵和高度！赵无极的东方精神虽然已言及人的心象范畴，但它仍是一种类的文化客体。

无象之象

苏谢伟2015年创作的布面油画“悟境”系列，2020年创作的布面油画“自性”系列，已由“抽象之象”的客观抽象进入“无象之象”的主观抽象。苏谢伟说：

▲布面油彩《恽系列NO.08》尺寸：120X180cm

创作时间：2016年

“悟境”系列，是心性的一种表达，也是我两年多来对自己心性修为的外显，很多人说过做艺术近乎修道，本人的体验也是如此。在这过程中逐渐地“悟”，慢慢的“悟”，在行走中“悟”，在时间中“悟”，“心与境寂，道随悟深”。如禅宗之“明心见性”。如何才能明心又何以见性，正如元音老人所言“明镜无不显影，无影不为明镜，显影皆为明镜，无镜不能显影”。辩证地禅明了心与性之关系，性是真空妙用，心是有形相用，故性体必有相用，无相无从显体。而“悟境”实为心境相用，而心念，本性也。从用见体，从流得源。在这样的感悟过程中，不知不觉中进入了一种宗教般的精神领域，而神游于一个超凡的灵界，通过画的媒介物化于图像的过程之中，物化于每一幅作品之中。这便是“悟境”系列作品之产生。

▲布面油彩《白性系列NO.03》尺寸：145X165cm

创作时间：2020年

画面的技法，主要采用多层薄涂，利用油彩的流淌性，营造画面流畅、且变幻莫测的感觉。“悟境系列之32，规格：145x165cm，材料：布面油彩，这幅作品，最大的特点，是画面中央的一块降红色，暗喻着佛祖莲花向上升起的相为。

▲布面油彩《白性系列NO.06》尺寸：145X165cm

创作时间：2020年

“自性”系列之03，画面主要都是通过用刀，压，割，不同方向再压，而后再割，反反复复，使画面形成了各种不同的肌理与色彩效果，层次感也是通过这种反复而不重复的刀法体现出来的。这个系列的基本特征，是大面积的同色不同明度的微妙变化，统一在一个大色块里，同时，做了一些几何分割，但不明显，里面也有些三角形及多边形的这种硬边化，使空间感更强，V形的应用使画面更具稳定性，也更具有古朴的年代感。另外，对色彩的运用，也是这个系列作品的特点，大面积的深灰色，甚至黑色的运用，使画面产生出一种沉重感，而蓝色的运用，在深紫灰色的对比下，显得更加深邃，悠远。几个小色块，虽小却是重点。第一，强力的刀法，强烈的色彩，与大色块拉开了距离。第二，是心性的高度体现，也是此时情绪的表达，更是体现自性之所在。

▲布面油彩《白性系列NO.07》尺寸：145X165cm

创作时间：2020年

主观抽象，就是心象。象由心生，心外无象。心象，至少有三层含义：一是心外无象；一是心象无象；一是心象盲象。一是心外无象：心是一种纯主观的事物，无心何来象？！禅宗的典故“旗动、风动、心动”，从风吹旗动，到无心风动，强调了主观的决定性——意识决定存在。这是一种主观唯心主义。但心象若舍弃主观，何谓心象？一是心象无象：心象无物质之象，无一定之象。心很空，泛物而在，不着痕迹。但心却充斥着：意愿、意识、情绪、情感、思想、意志、精神等。这些思想、情感、精神等都是“无象之象”，似一种“气”或“神”或“灵”在心场中存在而活跃。说有，视之无物；说无，就在心中。不仅自己能够感受到，他人也能感受到。

▲布面油彩《白性系列NO.08》尺寸：145X165cm

创作时间：2020年

佛教甚至将此夸张到“心外别传”的高度。一是心象盲象：人如果达到纯静，去主体，去形骸，可以无碍而形溶于广泛空间，至于全息观照法。（语出野牛著《奥修传与灵知》）能量可以出留、摄取、移行等。心和心象还涉及到前记忆、遥知、灵知等不可视对象，这都使“无象之象”的表达充满了主观性和精神难度，很容易成为一种私密性话语，失去了普遍性，难以唤起审美响应。

▲布面油彩《白性系列NO.12》尺寸：100X120cm

创作时间：2020年

苏谢伟抽象画的这种“无象之象”的画语，亦具有这种私密性，因此，一种画面图式能打动创作者，或者创作者就是在这种打动中洋溢着审美的情感冲动而完成该作品的！但是观赏者在面对这种画面图式时，能否同样被审美感动，往往很难！

抽象的本质

无论是客观的抽象之象，还是主观的无象之象，都必须面对两个基本的问题：一是对什么抽象，即抽象的内涵；一是抽象的承载物，即抽象的形式。无象之象亦是如此！无象并非是无，而是无、白、虚等标志的象——无象之象（你画有中的白也许并不难，但是你画白中的有就很难了。因为你根本不知道它的存在，不知道它是什么样子，甚至根本忽略了它的存在。比如暗物质你怎么画它呢？！你想过它的存在吗？）。抽象是对事物的高度概括、集中、提炼、洗练等，是对事物的本质和特征的把握和表达。

▲布面油彩《白性系列NO.14》尺寸：100X120cm

创作时间：2020年

根据柏拉图“理念”的思维，以房子为例：房子有实物，这是它的实相。房子还有它的虚相、名词、知识概念、水中的映像、光线中的阴影等。更有他所说的“房子的理念”，这最高的物（如果也可以称作物的话）、存在、虚在等。房子这一语词就是抽象，现实中实际上没有房子，只有具体的：高房子、矮房子、白房子、黑房子、豪华的房子、简陋的房子、东方的房子、西方的房子等等。因此仅仅是“极少主义”的简笔形不是抽象，康定斯基的点线面的几何结构也不是抽象。抽象必须上升到类的概括，不是随便涂抹几笔就是抽象！这还没有言及到哲学的意义上，宗教的意义上。也因此，做抽象的画家，必须有高的起点，有认知的高度。即令如此，问题也还很多，比如，抽象的象、无象的象，不一定就是规律的对等，也不一定就是众言所及。一种既绝对又相对的创作现象，因作品而论。

▲布面油彩《白性系列NO.16》尺寸：100X120cm

创作时间：2020年

还没有包括非视觉对象、潜视觉对象等。对象的承载物，即视觉看到的东西，不管是客观的抽象，还是主观的抽象，在画家的画布上都必须呈现出一种可看的“物”，尤其是“心象之物”，它的艺术价值如何确认，如果它没有认知的意义，只是艺术家个人的心绪、情感，哪它还有没有普遍的价值？尤其艺术看重个性的存在、个人的创造力。这是就差异性而言的，在普遍意义上，我还是更强调共性的价值。完全脱离了时代性话语的表达、认知高度的表达、生存的前卫性表达，交流的刺激和冲动就失去了！作品的价值就单薄了。

▲布面油彩《白性系列NO.17》尺寸：100X120cm

创作时间：2020年

苏谢伟在他的抽象画技法处理上，刀刮和多层色覆、大色块等是一个特点。“自性”系列之12，规格：100x120cm，材料：布面油彩，时间：2020年。作品使用大块的蓝绿色调，满充画面，不同的明暗度变化，产生出空间的存在，大面积的蓝绿色使画面产生悠远的存在感，前面突出的、硬朗的紫红色，增加了温度，拉开了空间距离，是对蓝绿色的一种补充。刀刮技使力的强度、猝然着地等长处得以实现，这是毛笔的捉笔、悬腕的隔靴之为很难做到的。多层色覆是通过不断地覆盖，使主色相因相辅而更复杂多变。但是这一层一层、十几层覆上去的抹刮，它们的每一层是否有它们自己的相在或作品意义，是否有作者的预期性、可控性、或者只是众多偶变的积累？

▲布面油彩《白性系列NO.18》尺寸：80X90cm

创作时间：2020年

很多画家在处理底色时，就完全是无意义的涂抹，只是在画布上刷颜色，它们与最后的成象，完全没有思维上的处理，创作上的考虑。很显然，我们是强调这种有意识的画为的，众多、众层次的作为，最终达成创作。毕加索有一个阶段画画，边画边放一段时间，让它落上灰尘，再在灰尘上继续画，灰尘成为一种改变画面的因素。但是此等做法太看重偶发，而且人不能预期它改变的正负，更不能设计性地期待它！或者你说，偶发就是要打破预期或设计，这把人的创造性和理性摔到一边去了！这些西方人和因袭者，太看重他们的这种现代、后现代观念、偶发之类的玩意啦！

▲布面油彩《白性系列NO.19》尺寸：80X90cm

创作时间：2020年

有一次在电话上我告诉苏谢伟前不久我做了个梦，梦见上帝走了，并不是西方人或尼采所说的那样：留下了巨大的空白！而是尖锐的黑、从没见过的漆黑、高强度的黑，如黑洞那般，让我悚惧！我对苏谢伟说，你要是能够画出这种尖锐的黑、从没见过的漆黑、高强度的黑，让见到这种黑的人都悚惧！这就是关于上帝的另一种话语，不同于尼采的话语。醒来时，我又觉得上帝还在它原来的那儿，只是我们瞎了，都是睁眼瞎！是我们看不见上帝了！

2021-2-15/2021-3-3/

广州市番禺区祈福新村16街70号2楼

野牛智谋工作室

野牛 笔名黄野、黄昌先、刘昌先。作家、诗人、观念艺术家、批评家、高级研究员、战略空间学创立人。北京暹华文化研究院副院长、广州分院院长。中国文化建设智库副理事长。现居住中国广州市，从事职业创作。

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开始诗歌、小说、随笔等的创作及其它学科的研究。86 年现代主义诗歌大展“野牛诗派”创始人。90 年出版诗集《渴望孤独》，93 年出版诗集《冬日》，95 年出版诗集《物的发现》，99 年出版诗集《公元-1999》，2009 年出版诗集《野牛诗歌精选集》、《生命之水及野牛诗歌 19 首》，2012 年著有 3000 行文化史诗《蛮楚王诗》，2013 年著有千行组诗《我从中国来》，2015 年出版诗集《再三再四》，2016 年出版诗集《野牛诗歌-长诗集》，2016 年出版《野牛画评集》，2017 年出版《野牛诗集-76589》，2018 年出版《野牛诗集-空有集》，至 2018 年已著有 21 种野牛诗歌单行本。已出版各类读物几十种，编、著总量超过 3500 万字，著作包括《不战而胜与商战》《改变生存》《虚拟公司》《财渊》《智力经济》《智渊》《鲁迅三兄弟》《奥修传与灵知》《分享美女》等。2018年、2019年在《中国社会科学报-人文岭南》、中国社会科学网连续刊出战略文章《敬畏水资源》《实海》《汉土广深》《大地之静》等9个专版，在哈尔滨电视台推出《中华智谋-春秋篇》：《盗马赐酒》《西门豹治邺》《退避三舍》《田忌赛马》《减灶计》等系列电视访谈节目。2019年获金鼎精英奖（金奖），《中国行业精英荟萃》——庆祝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70周年献礼封面人物，战略文章《实海》获第五届中国传统文化传承与发展高峰论坛暨成就展金奖。

苏谢伟，广东省潮州市人。

中国国际现代艺术研究中心高级研究员，

海外华人美术家协会会员，

香港国际画院一级美术师，

参展记录：

个展：

2008年《文化再发现中国基因》苏谢伟抽象艺术展 — 深圳22艺术区

2009年11月14日“观想混沌世界之本原苏谢伟抽象作品展” — 深圳画院

2010年9月10日“东方意图”苏谢伟抽象艺术展 — 上海美术馆

2012年10月20日“苏谢伟意象艺术展” — 深圳长城艺术馆

2015年11月1日“觉有情---苏谢伟个展” — 北京今日美术馆

2016年9月10日“觉有情‖---苏谢伟个展” — 北京艺术国际美术馆

▲2008年“中国基因”个展

▲2009年深圳画院个展

▲2010年上海美术馆个展

▲2015年北京今日美术馆个展

▲2008年香港大公报作品报道

▲2015年中国政协报作品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