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后南斯拉夫与东欧国家的建立，苏联的东欧战略与被肢解的德国

第二次大战中及战后，波兰、捷克斯洛伐克、匈牙利、南斯拉夫、罗马尼亚、保加利亚和阿尔巴尼亚等国在苏联红军胜利进军、同盟国击败希特勒德国的条件下，通过武装起义和武装斗争，建立了人民民主政权。

东欧国家的国情不同，政治经济发展水平不一，它们在反法西斯战争中的地位和作用不同，建立人民政权的方式与道路也不尽相同。

一、南斯拉夫和阿尔巴尼亚

南斯拉夫于1941年4月6日被法西斯德国占领。南斯拉夫共产党号召各民族人民和所有爱国力量组成统一战线，反对德国占领者，5月就开始了地方游击战斗。6月22日，南斯拉夫共产党号召加强武装斗争。7月4日，南共又发出了全面武装起义的号召。党在各地建立了军事委员会作为人民解放游击队的领导核心。随着武装斗争的普遍开展，游击队改编为人民解放旅。南共建立了自己的正规军，并迅速扩大到几十万人，成为武装起义的主要突击力量。党重视革命政权的建立。1941年2月22日，南成立了人民政权组织——人民解放委员会。南共规定人民政权的政治基础是人民解放运动。

该运动的领导力量是南斯拉夫共产党，核心力量是工农联盟。1943年11月29日，南斯拉夫人民解放反法西斯委员会在亚伊采召开第二次会议，决定把南斯拉夫建成工人阶级和劳动群众的国家，以广泛动员与组织群众投入反法西斯占领和争取解放的伟大斗争。1945年5月15日，南斯拉夫全境解放。11月29日，南斯拉夫联邦人民共和国成立，铁托任主席。

阿尔巴尼亚在1939年4月7日被意大利法西斯占领。在反法西斯占领者的斗争中，1941年11月8日阿尔巴尼亚共产党成立。党投入和领导了民族解放的伟大斗争。1942年9月16日，阿尔巴尼亚共产党确立了在民族解放战争中的领导地位。1943年3月17日召开党的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决定发动人民举行总起义。1944年11月29日，阿尔巴尼亚全国解放。1946年1月11日，阿尔巴尼亚共和国成立。

二、波兰、捷克斯洛伐克建立民主政权。

1939年9月1日，希特勒德国入侵波兰。1942年1月，以原波兰共产党员为骨干建立了波兰共产党，领导波兰人民同德国法西斯占领者进行斗争。党提出建立民主的全国阵线的口号。1943年12月31日至1944年1月1日党举行会议，提出依靠战斗着的胜利人民的力量与帮助以及加强反希特勒占领者的民族解放斗争的纲领。

在战争期间，侨居苏联的波兰人，得到苏联在武器装备方面的帮助，组成了波兰军队的最初几个师团，同苏军并肩参加了解放波兰领土的斗争。1944年7月20日，苏联红军和波军越过布格河进入波兰同希特勒占领军作战，进行解放波兰的战斗。22日，波兰民族解放委员会发表宣言，号召波兰人民同苏联红军并肩战斗，迎接祖国的解放战争。宣言称“红军已以解放军的姿态进入波兰”。它号召：“全体人民和隶属本委员会的所有一切权力机关，与红军实行最密切的合作，给予最有效的援助。”

宣言宣告自己是“波兰唯一的合法的权力机关”，伦敦流亡政府不能代表波兰人民。1944年12月31日，全国人民代表会议第六次会议作出了将民族解放委员会改组为波兰共和国临时政府的决议，由波兰工人党、社会党、农民党各5名，民主党2名代表组成。1945年1月17日，苏波军队解放华沙。雅尔塔会议作出如下决议：“由于红军完全解放的结果，波兰出现了新的形势。这要求建立波兰临时政府，它将能够建立在更广泛的基础上，并可能包括解放不久的西部波兰。”1945年6月28日波兰临时民族统一政府组成。波兰领导人贝鲁特在波兰统一工人党第二次代表大会上指出，波兰是在“苏联兄弟般的帮助下获得解放、复兴以及在废墟上迅速重建的”。

捷克斯洛伐克人民同纳粹德国占领者进行了英勇的斗争。1945年3月，捷克斯洛伐克成立了由各民主党派组成的民族阵线。4月4日，在科息斯成立以捷克斯洛伐克共产党为领导的民族阵线联合政府。捷克斯洛伐克人民在苏联红军横扫法西斯德国的大好形势下，借助苏联的帮助，5月9日解放了全境。8月25日捷克颁布选举临时国会的法令，组成第一届政府。1946年5月26日举行第一届国民议会选举，成立了以共产党人哥特瓦尔特为首的联合政府。

三、保加利亚、罗马尼亚、匈牙利解放

在苏联红军直捣纳粹德国老巢、胜利推进的形势下，这里的共产党人领导并举行武装起义，推翻法西斯政权，建立了人民政权。1944年5月1日，斯大林发布命令：“罗马尼亚、匈牙利、芬兰和保加利亚现在只有一种避免覆灭灾祸的可能，就是与德国决裂而退出战争。”斯大林明确指出，“很难指望这些国家的现政府能够与德国决裂”，因此“这些国家的人民必须亲自担负起摆脱德国枷锁的任务”。

保加利亚于1941年3月1日加入德、意、日法西斯集团。保加利亚共产党在1942年建立了联合一切反法西斯力量的祖国阵线。1943年建立了人民游击军。共产党提出的纲领规定：立即解除保加利亚与纳粹德国的联盟，把德国侵略者从保加利亚领土上驱逐出去，“在苏联领导下完全击败德国帝国主义者”。在苏军胜利推进的鼓舞下，保加利亚共产党于1944年8月26日发出第四号通告，号召立即用武装手段来推翻法西斯统治，建立祖国阵线政府。

该通告指出：“摆在党、祖国阵线、保加利亚的全体人民和军队面前的紧急任务是：集合他们的力量，起来作勇敢而有决定性的武装斗争。”是日，人民游击军总参谋部发布命令：“发动总攻势并建立地方性的祖国阵线政权。”9月7日，苏联红军攻入保加利亚国土。保加利亚共产党领导的游击队积极开展战斗行动。9月9日，起义取得了胜利，并成立了祖国阵线政府。在谈到人民革命胜利时，保加利亚党的领导人说：“最大的光荣归于英勇的兄弟般的苏联军队”，也是保加利亚反法西斯的人民起义与苏联军队在巴尔干的胜利进军相配合的结果。

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罗马尼亚安东尼斯库政权加入了德、意、日法西斯同盟。罗马尼亚共产党领导人民对法西斯政权进行了英勇的斗争。在苏联红军向布加勒斯特推进的情势下，罗马尼亚共产党于1944年8月23日领导武装起义推翻了法西斯统治。1945年3月6日建立了以格罗查为首的民主政权。1947年12月30日建立人民共和国。罗马尼亚领导人高度评价苏军的解放作用：“不仅意味着我国的解放”，“它为我国随后粉碎地主和资本家统治阶级、开展人民战争和实现革命改造，创造了必要的条件和各种前提”，“它挽救了我国免遭帝国主义列强的武装干涉，使人民政权的迅速发展和向无产阶级专政形式之一的人民民主制度的过渡成为可能”。

匈牙利政府1940年11月加入德、意、日三国公约，投靠法西斯。1944年3月匈牙利为德军占领。匈牙利共产党领导人民开展了反对法西斯占领者的斗争，并同社会民主党、小农党等组成了民族独立阵线。1945年4月4日，苏联军队解放了匈牙利。1946年2月匈牙利建立人民共和国。

四. 被肢解的德国

纳粹德国战败后，根据《雅尔塔协定》和《波茨坦协定》，德国分别划归美、英、苏、法四国占领。其后苏联与盟军就德国处置问题上展开了一系列交锋，最初法国希望能够维持各国对德国的占领，而丘吉尔则基于欧洲的利益和防范苏联的威胁目的，提出了将各国占领区合并，维持一个统一完整的德国。

最初丘吉尔的建议确实得到了斯大林的支持，苏联也需要争取一个亲近自己的完整统一的德国，但双方因为一系列的政治问题，尤其是在盟军擅自发行了新德国马克并扶持了一个西德准政府以后，苏联和盟军之间的交涉彻底结束。1949年5月23日，美、英、法三国占领区正式合并成立了德意志联邦共和国。10月7日，苏占区成立了德意志民主共和国，德国分裂局面正式形成。从此欧洲进入了东西欧对峙的局面，这样的局势还要持续半个世纪之久。

【本文节选自《国际关系史·战后卷》，作者@方连庆，王炳元，刘金质，有删减；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