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给自己三分钟安静
当我第一次读到艾青的《诗论》时,我是震惊于如此化繁冗为箴言的著作却不为人所知,不为人所重的现状的。人们只知艾青有诗却不知艾青有诗论;人们知道《典论》《文心雕龙》《诗品》《人间词话》,那么也应该知道艾青的《诗论》。人们知道《培根随笔》,那么也应该知道艾青的《诗论》。
甚至,在网上搜寻资料,也是寥寥数言,看着被流量淹没的搜索,我知道,我必须做一些微不足道的行动。
第八部分(上)小题为“语言”(后十一则)
十一
语言的机能,在于把人群的愿望、意欲和要求,用看不见线维系在一起,化为力量。
高卢言:即是诗人的语言的内在要求,又是达到语言目的的内在方法。与八九十则,皆是具体可操作的方向指导。
十二
反拨的语言,是诗人向被否定的一面所提出的良心的质问。
高卢言:反拨:反抗,抵抗。反拨的语言,可以通过讽刺的方法加以表现。同时,其又是真善美的具体要求的外在表征。然而,古今反拨的语言都需要巨人的力量与气概。正如尼采言:一切文学,余爱以血书者。
十三
启示的语言,以最平凡的外形,蕴藉着深刻的真理。
高卢言:言外之意,言有尽意无穷。想象是将言外之意引向天穹,而启示的言外之意,则使人的心灵潜入地心深处。
十四
简约的语言,以最省略的文字而能唤起一个具体的事象、或是丰富的感情与思想的,是诗的语言。
高卢言:去除一切不必要的,留下的自然就是最为所重的。文字的艺术,应该是每一个符号都是必须的不可替代,多一分则太秾,少一分则过清。追求的完美,也是艺术的归宿。
十五
明朗的语言,使语言给思想与情感完全的裸体,这场合,必须思想与情感是健康而美的,她们的裸露才能给人以蛊惑(我们知道:一个萎缩了的女体,任何锦缎对于她都是徒劳的)。
高卢言:思想健康,即善与美。裸体,即真。第十五则为明朗,十四则为简约,十三则为启示,十二则为反拨。此四点,正是艾青对于诗歌的外在语言形式的要求。
十六
诗人必须有鉴别语言的能力:诙谐的,反拨的,暗射的,直率的,以及善意的和恶意的······一如画家之鉴别唤起各种不同的反应的色彩一样;语言丰富的人,能以准确而调和的色彩描绘生活。
高卢言:鉴别是第一步,同时也是终身的一种学习。
十七
语言必须在诗人的脑子里经过调匀,如色彩必须在画家的调色板上调匀。
不要在你的画面上浮上了原色,它常常因生硬与刺眼而破坏了画面上应有的调和。
高卢言:第一句指语言在处理技能,第二句则指语言的艺术化。
十八
艺术的语言,是饱含思想的语言。字与字、词与词、句子与句子,诗人要具有衡量它们轻重的能力。——要知道它们之前的比重,才能使它们在一个重心里运动,而且前进······
失去重心的车辆是要的。
颠仆
高卢言: 语言处理的技能,能够通过后天的训练习得。
十九
深厚博大的思想,通过最浅显的语言表演出来,才是最理想的诗。
高卢言: 语言是外在,思想才是本质。
二十
最富于自然性的语言是口语。
尽可能地用口语写,尽可能地做到“深入浅出”。
高卢言:此一则值得玩味与辨析。口语具有时代性,如此诗歌也便具有了时代性,它能够展现一个时代,但是否能够恒久呢?我们知道,中华民族的文化之所以没有中断,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文言的应用。那现代诗歌的方向究竟将是如何,这也是现代诗目前的困境吧。我想,最后仍是实践出真知。对于艾青先生的观点,或许是可行。但一定是极富于难度的,这不仅需要语言上的天赋,更需要智力上的优越,思想上的深邃,甚至命运的机缘巧合。朋友们,或许你们已经感到,如今正又是一个呼唤巨人的时代,可能够产生巨人吗?
二十一
一首好诗,必须使每个看它的人,通过语言,都得到他所能了解的益处。
高卢言:一千个读者,有一千个哈姆雷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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