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婴丰神俊朗,灼灼其华,如春风拂面暖人心间,又灿若星河摇神夺目。他至真至纯、至情至性,天生一张笑脸,最是爱笑却也常哭。
《陈情令》中,魏婴一共哭过二十四次。因悲痛于云梦江氏横遭血洗屠杀;怜悯于温宁姐弟被迫牵连受害;愤恨于自己总被世人诽谤唾弃;绝望于眼见师姐惨死乱剑之下……
他一次次情不自控地红了眼眶泪流满面,让人为之心酸又心疼,怜之更爱之。
而他这一次次悲苦的泪水里,有四次是因蓝湛而起,也为他与蓝湛而流。
这四次流泪刻骨铭心,诉尽了他们一生两世、悲欢离合的故事,有纷争,有诀别,有惊喜,还有一次却出乎意外。
情自有所起
蓝湛,“听闻远方有你,动身跋涉千里”,这说的就是16年前坚持来姑苏听学的魏婴。
上蓝氏听学,规矩甚多,本不合他心意,如若真不想来,他自有不来的法子,但他却是来了。
因为姑苏有双璧如雷贯耳,而与他年纪相仿的蓝二公子更是刚过束发之年,便以雅正之姿名满世家。他心有不服,便要与江澄组成“云梦双杰”来与你会上一会。
少年自有少年狂,藐昆仑,笑吕梁。此番上姑苏,与其说魏婴是为听学而来,不如说这个恣意轻狂的少年郎,就是为找机会与你一决高下而来。
只是他出师不顺,还未见着其人,便因不慎遗失拜帖,被蓝家弟子阻在了山门之外。
就在魏婴讨巧求情之时,蓝湛踏风而归。山门初见,一身素雪常服的蓝湛衣袂飘飘,仙骨泠泠,不念红尘,不惹尘埃,不惧流言,不事脸色,像极了云端之上那清冽高贵的白月光。
“不念红尘,不惹尘埃,不惧流言,不事脸色”,这不正是藏在魏婴内心深处的另一个自己吗?可这又是寄居在江家必须懂得察言观色、逢迎周全的魏婴不可奢望又求之不得的事。
哪有人天生就喜欢逢人便笑,笑多了嘴角也是会抽筋的。笑,对别人来说只是一种情绪,对魏婴却是一项生存技能。
哪有人会无缘无故地顽劣不堪,雅正端方、谦谦君子之姿态又有谁不想做,只是现实不允许呀。
人为什么会义无反顾地深爱着另一个人?那是因为你就是我深藏在心中的梦想呀!
蓝湛对魏婴的“一见就再也移不开眼”是如此,魏婴对蓝湛的“一见便上了心头”亦是如此。
所以千万别再说什么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其实他们真正是情自有所起,日日在升温。
听学时期的蓝湛虽是古板到无聊,但在魏婴看来却是无聊到有趣,有趣到他无时无刻都不由自主地琢磨着蓝湛日日之所想所行。
实在按捺不住好奇,他便一次次故意去挑战蓝湛雅正端方的极限。
蓝湛嘴上从没认可过魏婴,可还是收下了魏婴送的兔子,天灯,小像,流光咒。
听学结束后的下山寻阴铁,他也欣然接受魏婴跟在身边,看着他说说笑笑,由着他打打闹闹。
再且,蓝湛曾卸下抹额救魏婴于危难之时,也曾舍身助他脱离玄武之口,魏婴隐隐觉得蓝湛待他终是有别于常人的。
但究竟有多不同?又有哪些不同?魏婴只能心上心下的自己瞎猜,他怂得没有勇气去向蓝湛问个清楚探个明白。
就在魏婴还没搞清楚蓝湛这些待他与别人的不同之处,世道一下就变了。别说携手夜猎锄奸扶弱,就连保得家族一方平安都成了奢望。
不久,蓝家和江家接连被温氏祸害,是非颠倒,家族仇恨,让少年们皆在一夜之间长大。
穷奇道的分道扬镳之泪
相比蓝湛,魏婴的复仇之路远远要曲折悲苦得多。没人知道他失去金丹被扔进乱葬岗后是如何修炼成的诡道,没人能体会到他那三个月的害怕与绝望。
别人只看到他的桀骜与戒备,只忌惮号令万鬼的陈情,只惦记法力无边的阴虎符。
真的等到大仇已报,岐山温氏谢幕的那天,魏婴和蓝湛逐渐明白,真正变坏的不是世道,而是人心。
兰陵金氏趁机上位,借着追杀温室余孽之名恃强凌弱,广原之上依旧是白骨累累。
魏婴听闻救命恩人温宁惨遭牵连受害,被关在了穷奇道,他忍无可忍,便带着温情奔了过去。
救下温宁和他的族人,正欲扬鞭策马而去的魏婴,被一伞下之人挡住去路。来人不偏不巧正是蓝湛,算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像是魏婴预测了许久的事终究是发生了,他没有太多惊讶。如今他已经被世人判成邪魔歪道,那他与仙门名士蓝湛就终会有一战。
他不怕死,哪怕死在含光君的手上,他也觉得不冤。只是他怕自己心心念念视为知己的蓝湛对他不理解,不信任。
当蓝湛说出“魏婴,此一去就真的是离经叛道,不容回头”,魏婴终于委屈得掉下了坚强的眼泪。
“蓝湛,你告诉我,我离的是哪本经?叛的是何方道,难道这就是我们誓死守护的诺言吗?”
蓝湛,“ 锄奸扶弱”是我们一起立下的誓言,可如今到底孰强孰弱,孰黑孰白不是一清二楚吗?
况且温宁姐弟对我和江澄有救命之恩,我理应回报。今日这十几口人命我若不救,可还有谁会可怜他们?
蓝湛,放弃救人,是我所不欲;但若要伤你,更是我所不欲。曾经我一度以保你周全,护你清白为己任。可今天我两难抉择,可又不得不做出抉择。
魏婴无助无奈着、彷徨焦灼着,心痛不舍着,对着蓝湛又流下了满脸酸楚的泪水。空气凝固许久,终是蓝湛让开了前行之路。
蓝湛,此一别,我不在乎别人说我离经叛道,我只遗憾此生再没有机会与你结伴夜猎、仗剑天涯。
蓝湛,此一别,纵然前途陌陌容不得我想好何去何从,但我不得不走,天涯之大,总有我们的容身之处吧。
蓝湛,此一别,多想和你好好道一声珍重,说一声再见,不知我们余生可还能再见?也或许,见还不如不见。
不夜天悬崖顶的告别之泪
不夜天是魏婴前一世逃不掉也避不开的劫难。只要他手握阴虎符和陈情,不夜天的讨伐誓师大会就无可避免。
得知温宁姐弟被挫骨扬灰,见过师姐命陨乱剑之下,魏婴心如死灰地飞往了悬崖顶。
“魏婴,回来吧”!听着蓝湛惊慌失措地呼唤,魏婴心底稍稍有了些安慰。
临了临了,全天下之人都咒诅我快点死去时,居然还有一个人在乎我的生死。
蓝湛,你会不会也和江澄一样问我:“你不是说能控制得住的吗?”只是,我真的不知道今日到底是哪里出了错,我只知道我终归是有这一日。
我累了,我不想再对任何人解释自己的问心无愧;我已经厌倦了这些世人颠倒黑白、贪婪丑恶的嘴脸;我厌倦了自己与他们同存于世。
蓝湛,我不是想死,只是已经失去了最信任我的人和我最信任的人,已经失去了最想保护我的人和我最想保护的人,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内心的痛苦与脆弱,再也无法对蓝湛倾诉,魏婴又流下了绝望的泪水,他紧闭双眼,往身后的万丈悬崖缓缓坠去。
本以为就此坠落崖底,却仍被蓝湛拼命拽紧了手臂。看着蓝湛灵力耗尽,受了伤的胳膊又鲜血直流,魏婴心痛得又流下了眼泪。
“放手吧,蓝湛”。谢谢你给我留下的最后一丝温暖,知道你还能想着护我,足矣。
只是今日世人都以为是我大开杀戒,事情再无回旋的余地,你是想护也护不了我的。倘若你一意孤行、触犯众怒,你的一世名声何在?你的家人再如何立足?
我只想要你好好活着,清清白白地好好活着,仍旧做着那一个清冷高贵、不惹尘埃、不惧流言的景行含光之人。
江澄一剑已劈碎你身下的岩石,你要是再用力拉扯,也会被带落悬崖,我不得不甩开你的手。
再见了蓝湛,我们今生就此别过。如有来生,我只做你窗前那棵玉兰树,能日日守望着你便可。
静室重逢之泪
十六年后,魏婴在静室醒来,看见不远处的蓝湛静静地弹着琴。以为还是那个重复了无数次的梦,看着熟悉的身影,听着熟悉的忘羡之曲,魏婴先是会心一笑。
转而回想起昏迷前发生的事,才猛然惊觉他真的是重生回到了云深不知处,回到了那个熟悉的梦中人身边。
想想这十六年里漫漫无边的清冷黑夜,无人唤他一声“羡羡”,也无人叫他一声“魏婴”。心酸悲凉徒然而生,魏婴轻轻地流下了眼泪。
“为什么是三年之后?”“蓝湛,可是那个时候,你真的相信我吗?”
看来,这十六年来,魏婴终究还是怨过蓝湛的。魏婴这次对蓝湛的抱怨,有些出乎意外,两个原本相互挂念之人好不容易得以重逢,竟是如此平静寡淡。唯有一行清泪几声问,一阵冷笑两无语。
可他该不该怨?怨不怨得呢?自当是该怨,也是怨得的。
当日魏婴一心只想与这世间断个清清楚楚,可奈何连求死都不得安宁。莫名其妙回到人间,立马就要替人了清深仇大怨,这一摊的浑水与十六年前何异呢?
哎,想想十六年前的那个时候,真是苦呀。
面对从乱葬岗归来后,魏婴的处处变化,不知详情的蓝湛劝说无法,只能一遍遍地弹奏着《洗华》。
洗华洗华,洗去铅华始见真。蓝湛,铅华洗尽,珠玑不御,道骨仙风,这些终究是我无法再企及的梦了。
只是这其中的原因,我始终也无法对你言明。我只盼着你是能知晓我的本性,无论我走了何道,我修了何法,我执了何器,我始终是我,是那个与你一共起誓“锄奸扶弱、问心无愧”的魏婴。
可惜我这些要求终究是高了还是过分了?你总是一次次喊我停下,一次次劝我凝神。
可是你该知道我只是想教训下那些造谣生事之徒,给他们点颜色看看而已,你何时见我真的滥杀无辜过?
这一次重逢,魏婴与蓝湛两两无语,想问的不忍再开口,该解释的不知从何谈起。
小树林的喜获真相之泪
观音庙那夜过后,一切尘埃落定,众人都在手忙脚乱地清理着现场,魏婴和蓝湛却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真相大白于天下也好,凶手掩埋于地间也罢,这一切都似乎无关紧要了。
对蓝湛而言,唯有最重要的一件事他必须要告诉魏婴。就在他酝酿着该如何开口时,真相的关键人思追、温宁自己追上来开了口。
得知思追便是当年乱葬岗上的阿苑时,魏婴再也忍不住留下了惊喜、感动、欣慰、幸福的泪水。
蓝湛救下阿苑,并不仅仅是救下了一条人命,而是保住了魏婴用命坚守的道义。只要这个孩子在,魏婴留在人间的信念和精神便在。
尽管魏婴也曾抱怨过蓝湛不理解他、不信任他,但看如今坚定地站在他身后的蓝湛,一次次剑指众人与他并肩,一次次替他挡剑护他周全,一次次违逆家规圆他喜好……
魏婴终于明白这些年,原来蓝湛一直默默地为他做了许多事,为他罔正黑白正邪,为他燃起道义之火,为他撑起信念之光。
终有千言万语的感激之词,可魏婴脱口而出的却是那惊天动地一句:“蓝湛,你很好!……(此处省略部分,请自己看原著补上)”
致敬原著《魔道祖师》的作者墨大大赋予魏婴、蓝湛以生命,注入其灵魂;
致敬《陈情令》良心剧组,让忘羡得以可视化,并演绎成经典;
致敬肖战、王一博,带给我们最好的、无可替代的魏婴和蓝湛。
曾经多少人以为打开《陈情令》,无外乎就是随便开启了一个播放键。
谁人会想到,他竟自此打开了一个炙热深情的忘羡世界。入了眼,上了心,追着忘羡的脚步便再也无法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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