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约死亡》：探索普通人之死，走近濒死的癌症患者

你可以拒绝一切，但不可以拒绝死亡。拒绝可以把世俗的一切圈在外面，好像一座荒凉的古堡。但死亡会大踏步地越过藩篱，镇定地挡住你的去路。

《预约死亡》是由@景华时代出版的毕淑敏先生的中篇小说，为了探索普通人之死，作者深入临终关怀医院进行采访，并亲身预约了一次“死亡”，亲身体验人濒临生死的真实感受。

收到《徒步人海》这本书，我是拒绝看这篇小说的，因为我比较胆小，不愿直面死亡和血腥事件。但好奇心又驱使我一探究竟，虽然坚持看完了，但一幕幕残酷的场景让我的心颤栗不止。

写这篇文章我的心情是压抑的、惨痛的，深切同情癌症患者所遭受的一切苦难。诅咒癌症，这个病魔！给人类带来的毁灭性的灾难，也企盼科学的发达，能尽快研究出战胜癌症的特效药，拯救人类摆脱癌症病魔的残害。

直面死亡，让我们走近濒死的癌症病人，探究普通人之死。

01，挣扎在伦理困境中的小伙子

他们比骷髅还干瘪。骷髅是洗练而洁白的，棱角分明。他们连这种力度也没有，完全是枯萎的雪片。床单细碎的折纹，就是他们躯体的轮廓了。枕头上是一只空罐头盒，青灰色，塌陷着。有一些不很显著的洞穴点缀其上，我在其中两颗平行的洞里，看到绝望而平和的星光。

这是作者亲眼目睹，大概所有濒死的患者都是这种样子，他们己被病痛折磨得失去了人形，极端瘦弱，极端淡漠，绝望平静地等待着死神的来临。

一个年轻小伙来找院长，他面色苍白消瘦，他是个博士，马上要到德国去深造。可母亲却突然病倒了，从秋天到冬天，他一次次推迟行期，再推迟下去，法兰克福就将取消他的入学资格。

她的母亲己说不出话，但就是存着一口气不去，小伙子孤儿寡母是个独子，他不愿托付他人一走了之，他想为母亲送终不想留下遗憾。

他想让医院为母亲做安乐死，但没有法律规定，医院是不敢做的，院长拒绝了他。小伙子最后联系了一家民办医院，那家医院同意将他母亲安置在一间没有暖气的房间里，拔掉鼻饲管，停用一切维持药物，氧气也掐断……

据估计，这样病人一两天内就可以走了。这是多么残忍做法，小伙子为了出国为了全自己的孝道，竟要活活将自己的母亲冻死、饿死，想想都令人毛骨悚然。而他的母亲还以为儿子为她换了一家更好的医院，以为自己还有生的希望，这是多么的可悲可怜哪！

但你能说他不孝吗？人说“床前百日无孝子”，从秋到冬小伙子侍奉床前。当做出这个决定时，他眼中闪动的眼花，声音中带出的哭泣的颤音，流露出他的悲哀和无奈，人死难活着也难啊！

当院长知道他的企图后，因为怜悯老人，拿给他一瓶镇静药，要小伙给她母亲服下去，她希望她能毫无痛苦地永远睡去。但小伙子却惊恐万分，他不愿经由自己的手结束母亲的生命，因为那样他的灵魂将终生不安。

有个80多岁患皮肤癌的老人，肢体像蜂窝一般腐烂，鲜血顺着两腿往下流，儿子多次求医生为他安乐死。最后急了竟对医生说：“医生把人治活没本事，把人治死还不容易？找点抑制呼吸抑制心跳的药放在滴瓶里，什么都了结了。”

这话激怒了医生：“既然你知道得这么清楚，又不用负法律责任，你把老父亲拉回家自己操作，何必送到医院！”

小伙子说：“我怎么能给自己的父亲安乐死，我怎么能那么残忍！我是希望父亲早点去了，但我的手上不能沾着父亲的血，否则，我的后半辈子还能安生吗？”

是啊！你的手上不能沾上血腥，别人又岂肯手上沾上血腥啊！中国人向来信奉的是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天命不可违！天要你活你不得不活，天要你死你不得不死。谁都不敢对别人的生命负起责任，都怕代天行道，天就会怪你僭越了名分，惩罚你！

不是医院不肯给病人安乐，在法律法规不允许的情况下，他们是不敢冒险的。而且医生以救死扶伤为己任，又怎么肯做结束别人生命的事情呢？因为就曾有医生帮助病人结束生命而被捕判刑。

02，一心求死的女人

一个美丽的外国女人患上了不治之症，她实在忍受不了病痛的折磨，多次乞求医生帮她结束生命。她说生命对她己毫无意义，她的身体只是病的跑马场。她活着只是感受痛苦，消耗别人的精力和财富，她不愿意自己生命的存在，只是为了证明医学的威力。

因此她恳求医生帮助她结束生命，女人考虑得很周到。她怕自己死后会给医生带来麻烦，她想自己动手杀死自己。只是希望医生能给她设置一个简单的装置，能够让她毫不费力地就能杀死自己。

医生被她的勇气和智慧感动了，答应了她但需要她和丈夫写一份书面文件。

于是医生做了一个精巧的装置，类似儿童玩的弹弓。它有一个小小的机关，只要轻轻一揿，就会有一支锋利而强劲的针头射进皮肤。它携带剧毒药液，可几秒钟致人死地。

女人和丈夫选定了一个吉日，傍晚的天空是那么的美好，女人走在余晖下，选择了一个优美的地方，坐在木椅上。望着余晖中的美丽女人，医生突然想丢掉弹弓：“让我们再试一试好吗？一切重新开始，或许会有奇迹发生呢！”

丈夫热泪盈眶：“不要做了，我们回家吧！”

女人轻轻地笑了：“我也曾一度动摇，但夜间频频发作的剧痛提醒了我。我的生命己不属于我，只服从病魔。不要再无望的延迟下去，趁一切还来得及。我现在还有力量为自己画一个圆圆的句号，挣一个体面的死。”

当丈夫和医生再回来时，看到女人优雅的侧卧在林间的木椅上，面容是那么的平静恬淡，像睡着了一样永远的走了。她按照自己的心愿，为自己画了一个圆圆的句号。

这对病人和家属来说都不算坏事，病人免去了无望疼痛的折磨，家属也省的陪罪和倾家荡产，最终还落得人财两空。但法律是无情的，没有明文规定，没有立法，谁敢实施，谁敢轻易剥夺他人的性命。

那位外国医生，虽有女人和丈夫的书面文件证实，最后还是被州法院传讯，并以谋杀罪和制造杀人武器罪而逮捕。这就是天命不可违，你痛死折磨死那是顺应天命命该如此，而一旦有人违背天意，便会受到惩罚！

03，美丽善良的护工小白

在人们的想象中，临终关怀医院里，护理这些濒死病人的肯定是些上了年纪的妇女。但事实出乎人们的意料，伺候病人的护工都是年轻漂亮的姑娘。

为什么这些姑娘能够坚持在这里干下去呢？因为这里有一位善良美丽的姑娘——小白。小白是个乡下姑娘，院长从保姆市场招来的。

一身紫色的工作服穿在她凹凸分明的身上，就像一朵美丽的紫罗兰。如此悲痛的地方与美丽的姑娘极不相称，却也使人为之一振，感受到一些生的希望。

院长说小白最出色的不是漂亮，而是她的善良。善良是女人最好的化妆品，它使女孩的脸蒙上一层圣洁之光，看上去格外动人。

因为工钱是公家定的，伺候这些卧床不起的病人，喂吃喂喝接屎接尿的，每月工资才给200元，许多人连工钱都不要就跑了。但小白留了下来，许多老年病人都大小便失禁，弄的满床都是，小白从没厌烦过，总是耐心的收拾好。

后来，院长把招人的活也交给她了，现身说法，许多人看着这么漂亮的女孩都能干，她们也留下了。

作者曾问她，像她这样的女孩会有更好的机会，为什么不到别处去？她说她喜欢这里，喜欢这些快死的人。这些人虽然看上去傻和脏，但没有一丝害人之心，你对他好他就会对你好，跟他们相处，充满静谧与安宁。

她有一个心结，小时候奶奶很疼她，有一次她上学回来晚了，奶奶得了急性绞肠莎，没见到她就死了，临死前奶奶一直叫着她的名字。她说这些人死后都是到奶奶那里去的，每当他们快死时，她总大声的告诉他们，捎信给奶奶，她的孙女小白心眼可好了。

她还有一个心愿，她想当一名医生。不但服侍他们，还给他们治病。这样他们就会对她奶奶说，你那个小白孙女越发出息了.多么单纯善良的女孩啊！但愿她能达成心愿，这样世上也会多了一位悬壶济世的医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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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由浴火重生chy原创，读万卷书，品人间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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