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行与散拼团——旅行方式分析

独自旅行是我的旅行方式。功课做得充分细致，旅行过程自由合理，以3月18日和19日两天的武汉之旅为例，一点时间都没耽误。并且，总费用是大体上可以预知的。动车比高铁便宜了三十多元而时间只晚五分钟，事先返程票也订好，一共200元。汉口下车后2号线地铁直接到宝通寺，游完直接共享单车，几分钟就到了附近的国立武汉大学，一个下午都交给武大校园了。
从工学部的文澜门出来，可以等公交，也可以骑单车，但已经疲劳了，打车起步价就到了预订好的城市便捷酒店武汉水果湖店。城市吃饭很方便，午饭是在宝通寺附近的“蔡林记”连锁店吃的，晚饭从酒店斜对面的步行街打包带回。第一天的行程结束。
住宿一晚266元，但是比后叙所谓的“准四星”条件要好。网上订的酒店是不含早餐的，正对面就是湖北省政府机关食堂，对外开放，一碗热干面和一个鸡蛋饼，5块钱吃得很好，卫生条件还用说。自由行可以睡到自由醒，不过第二天早八点多就出发了，公交1路电车直接到了黄鹤楼，这里的门票70元，买得急了，没注意从售票窗口买票人很少，人多挤在一个角落里的网络售票机上，网购只要30元。
从黄鹤楼出来已经接近中午，步行几百米就到了户部巷，在那里吃饱逛完，出来就是长江铁路桥边，那里没有地铁，但是公交总是能找到地铁。还是2号线，一车坐到华中科大，剩余的时间就留在那里了。地铁的时间间隔是固定的，计算用时，差不多该返程了，就坐回汉口站等候动车返程，两天的行程结束。
所有的花费合计七百元左右，这样的旅行还有什么疑惑和不满足呢？
但是旅行社的报价总比这个费用低很多。会不会旅行社拿下的房价、门票等更优惠？旅行更加节省时间？
打开电脑浏览器，通过搜引擎索，无论是百度还是搜狗，都会出现很多旅游攻略。过去的三年，厦门是魂牵梦绕的地方，一定要去看看。
所有在网上看到的旅游心得体会，都充满溢美之词，只有一个目的，隆重推出“当地”导游的电话和微信联系方式。我加了其中一位“小锦”的微信号：xmly111888，其实，她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她们都是旅行社的员工。
以前去过台湾，跟的是合肥本地的好之旅旅行社，走的是低价购物团，双飞八日每人只要两千多，归来觉得很划算。殊不知，购物团把每天上午消耗你的黄金时间都折算进去了，游客的吃、住、行并非旅行社承担而是把你关在购物店的公司承担。还好，购物不是强制的。
这次，我尝试新的旅行方式。来回自己解决，到了厦门，由导游，实际是当地旅行社安排。四天的散拼团，实际只有三天，是旅行社安排。从4月15日开始，第一天在路上，旅行社派司机去火车站接住酒店；第二天，胡里山炮台，曾厝垵，集美学村；第三天，南普陀寺，鼓浪屿岛，毓园，港仔后沙滩；第四天，在鼓浪屿无导游陪同自由活动。自己将多待两天，最后一天即20日，旅行社负责送到车站。旅行社正常安排三晚住宿，第四天自由活动时间就是离开厦门的时间。起初旅行社报价1680元，后来发现我多住的是两个晚上，变成了1980元，于是我知道了一晚房价是300元。需要强调，这是无购物的纯玩团。纯玩？你做梦吧！
高铁经过6个半小时的旅程，从合肥南到了厦门北。接车司机这一车除了接14点40到站的我，还接早20分钟到站等候的一位江苏女士。后来加了她微信，“随风”。她先下了车，我被安排在岳阳小区附近的另一家酒店——润庭酒店。 在酒店大厅里，见到一大队人马正在办理住宿，他们也是从刚才的G1611次高铁来的，合肥某公司集体组织的旅游。司机小哥收取了我预交200元订金之外的1780元，拿给我签名的合同没有盖他们公司的公章，于是签上自己的姓名以代之：李晨。不过，他们的订金收据上留下了公司名称：厦门鑫梦之旅旅行社有限公司。
酒店跟“小锦”事前发给我的客房图片大相径庭，什么准四星？只有快捷酒店的设施还没有快捷酒店的服务，而且位置欠缺，既不靠海边，也不邻闹市。入住后，鑫梦之旅旅行社来电安排的是东北人，第二天的导游小李是东北人，等到第三天的导游可心还是东北人，这就产生心里不良反应了。不忌讳的是，就是，地域歧视呀！不是经济差别，而是民风差别。后来知道，这是东北人开的公司，老板是90后女生。
第二天是早上七点半在酒店门口等旅游车接。早餐6点50开始，自助早餐再现了被网上耻笑的画面，中国的大爷大妈们像潮水一样涌来，早餐的台前人头攒动，食品被哄抢，饭菜被被粗暴地撒在了桌上和地上……除了素菜和咸菜，就是馒头和炒饭，也许是有的、最贵重的鸡蛋哪里还有存在的空间？
第一站，我们去的是胡里山炮台。车上，游客们按照家庭被导游小李编上号码，我是11号家庭（一人也算家庭），一下车，额外消费来了，游客们每人发了一部接收耳机，租金20元，结束后还回。次日还要再付租金，因为换了导游。我不需要导游讲解，何况耳机离开导游50米就收不到信号了，集合还需要电话联系。
即使知识储备不够，也不能偏信导游讲解。我留心了小李介绍陈嘉庚请他妹夫汪精卫做厦门大学首任校长……我搜索资料，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陈碧君是陈嘉庚的妹妹呀！汪兆铭和厦门大学没什么联系呀！有句损人的话是说“你的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现在可以加一句“你的历史是导游教的。”
又见到“随风”了，女性对于经济更敏感，她们开始不满耳机的租金，接着发现，除了胡里山炮台门票要25元，行程里其它所有的景点都是免费的！寺庙没有门票，学校没有门票，海滩没有门票，公益园林没有门票，难道大街小巷还收门票？！车费和住宿费被凸显出来。“随风”告诉我，她要求换了酒店，换到了中山路步行街区域，这样晚上还可以有地方逛逛。
厦门市建成的地铁只有1号线，但是公交很发达，只要不出岛，除了那种B线路软座中巴车是五块钱，厦门的公交都是一块钱。不能用微信，需要自备零钱，酒店可以换。
以摄影为主的旅游，很快发现，导游留给景点的时间很少，少到只能走马观花，少到只能欣赏景点的一部分。时间真的这么紧张吗？不！来了不难发现，厦门大学，胡里山炮台，南普陀寺，乃至曾厝垵，这都在一个地方呀！我们的行程被安排得非常非常的不合理。
早上的自助餐没有吃饱，下一站的曾厝垵就是小吃街。我们的行程包含两个中午的中餐，旅游大巴开到了人烟稀少的新开发免税区。小李开始介绍起台湾商品，告诉大家，吃饭的楼下是专卖台湾货的自贸商场，全名是：中鹿海尚方舟航空自贸口岸。
众多的旅游大巴都停在了周围，餐厅显然是专门接待旅行社的。我们大巴的游客被分成了两桌，每桌十几人，中餐标准很差，只有一道荤菜，折合到个人头上，估值不过15块钱。饭不够可以加？菜吃完了你还添个啥？不去商场就在门口等着，大巴要个把小时才来接人。周围很荒凉，没啥逛的，何况，下雨了。
下午要去的是集美学村，行驶途中，小李可没闲着。导游通常会跟所带团队游客们分享她“私密”的故事，这些故事都会引出一个产品，就在旅游车上。女生的年龄是不能问的，对吧？小李主动让团队游客猜她的年龄……猜什么猜？！你们猜的二十七八、三十出头都不对！她让你知道她是半老徐娘了，她是如何抹去岁月的痕迹，永驻青春的？于是，隆重端出化妆品……车上还有媒子，“我要两盒！”
学村大着呢！我们只游了一小部分。我给小李留下的印象当然是每个景点都用电话来催，总是最后一个返回旅游车，因为摄影的缘故。集美学村也不例外，可是结束这一天的行程时才下午两点多呀！我们有什么必要早上七点半就出发，每个景点都蜻蜓点水式地一闪而过？！小李忽悠大家去灵玲国际马戏城去看表演，说道动情处，在车上舞蹈起来……那是多出几百元的消费，我们是来看风景的，不是来看耍猴的。不去的人，自然两点多就把你送回酒店。
回到润庭酒店，我向“小锦”提出换酒店，她同意了，这时已经下午了，今天不能换了，第三晚会住在鼓浪屿民宿，她答应回来后换到离厦大不远的环岛路海边酒店。
洗过澡换下淋湿的衣服，我乘公交到了中山路步行街商业中心，在那里又巧遇江苏来的“随风”，她说，旅行社只有接送的价值，她已经脱团退费了，自己找的酒店一晚只要130元。厦门岛的房价很贵，岛内和岛外差距很大，这跟旅游者没有关系。有密切关系的酒店客房，价格却很便宜。没错，旅行社拿下的酒店协议价更低，但不会让利给客户的，利润是留给自己的。
每晚都会收到旅行社短信，因为每天带团导游是不同的。第三天的导游可心要求早上等车出发的时间更早，6点35，那时自助餐厅还没有开门，不过告诉前台可以打包，嗯，打包不用抢了。次日清晨在大堂领到的早餐是一盒饮料，三个旺仔小馒头般大小的面包。
第二天的7点半，我是最后接上车的游客，第三天算是很早的。旅游车在周边区域兜圈子，从一个一个协议酒店接上游客。散拼团的游客，每天都是不同的，有的是第一天，有的是最后一天。我们来到了厦门大学门口的南普陀寺。我们又戴上了耳机，听可心的东北音。“你们当中有厦门大学毕业的吗？”可心在进南普陀寺之前指着对面的厦门大学问道，“没有啊，我就是厦大毕业的。”学历，特别是本科学历，和金钱、权利一样，是中国百姓顶礼膜拜的东西。和金钱、权利又不一样，你遇到的99%以上都是骗子，都是假的。司机小哥李晨后来听我一说不屑地回答：“这家伙什么牛皮都敢吹，厦门大学毕业的会当导游？”
南普陀寺的滞留时间比较长，7点40进寺，9点20集合，可还是不够的，南普陀寺后面是座山，要上山是没有时间的。集合等车的时候，有位独行的北方汉子骂开了，骂的是旅行社坑人。
中午吃过午饭才渡船到鼓浪屿，这段时间干嘛呢？金门游。哇，不错，当然另收136元。可心收了大家的身份证，办理出境手续。
几个小时的同行也能结识伙伴，我们同团独自旅行的三个中年男人率先抢到了游船二楼前端的最佳观景座位。游轮服务人员告知此行要一个多小时，我的镜头从海面指向岸边和岛礁，伴随着广播中介绍游轮两侧的风光故事，可惜是阴天，雾，越来越浓……在介绍了海面一个红色浮标就是边境线不能越过、游船开始返航之后，广播突然道歉，说今天天阴雾大，景色看不清，特别是大担岛上“三民主义统一中国”的标语看不清，对不起大家，作为弥补，在一楼表演节目。不登岛？就在海上转一圈？这就是你们说的出境金门游？我们仨互相看了看，“哈哈哈，又上当了！”两天后，在送我去厦门北站的环岛东路上，李晨指着前方：“那个五通码头才是办理金门登岛游的地方，要提前两天申请。”
同团有人不去的，只能在码头周围转悠，等我们返回，一起去吃午饭。第二顿午餐要比第一顿好些，就在码头附近供旅行社游客们集中用餐的饭店。吃过按原路返回码头，等候上船去鼓浪屿。此前据说，据导游说，鼓浪屿渡船一票难求。实际售票窗口有散客在排队，而且人不多。我们团体购买等待的时间或许更长，我们在候船大厅等了一个多小时。
天晴了，鼓浪屿渡船经过半小时左右的航程，我们在14点38分登上了鼓浪屿三丘田码头。我们要记住这个名称，因为前行不远处还有个历史悠久的钢琴码头，那个漂亮的码头只供鼓浪屿本地人和有特殊关系、重要身份的游客和公务员使用。
昨天的小李安排了马戏表演自费项目，今天的可心不仅安排了金门（实际为大担岛）海上靠近游自费项目，登上鼓浪屿还有呢，参观世界名人馆，也要一百多块。我们跟随可心顺着鼓浪屿海边顺时针行走，岛上很多古朴典雅的别墅，都是私人住宅。可心在一幢别墅前介绍说，这就是“七匹狼”老板的家，他买了地自己盖的。不一会儿就到了世界名人馆，我把耳机交还可心，她将团队游客送入馆内，挪动几步来到一个小路口，“这是海角四号，”然后向前一指，“看见了吧，前面晾衣服的就是海角五号。”这就是我在鼓浪屿上今晚的住处。入住后把行李箱放下，少时歇息，继续顺时针前行。我的行程单上写着还有毓园和港仔后沙滩呢？那都是鼓浪屿免费游览的地方。毓园是纪念林巧稚大夫的园林，我经过了，没有跟着人流往里进，经过港仔后沙滩驻足拍摄了好一会儿，并在附近吃了晚饭。旁边是岛上收费的园中园——菽庄花园。
听去过的家人说，绕岛走一圈只要一个多小时。竞走差不多，我这样的边走边拍是万万不能的。天黑了，我离开了海岸，在当地路人的指引下，从小路穿过龙山洞回到了海角五号。房间狭小，设施简陋，一张床，一个凳子，好在还有淋浴的卫生间。厦门是没有蚊子的，但在鼓浪屿，尽管开了空调，还是被蚊子叮扰了半夜。
第四天，还是提供早餐的，一个馒头、一盒饮料和两个鸡蛋，领回房间吃。需要指出的是，鼓浪屿的饮食物价比厦门贵，但是比曾厝垵便宜。瓶装水在市里商店卖2元，岛上卖4元；海蛎煎在岛上卖18元，在曾厝垵卖20元。天气晴朗的自由行程是愉悦的，我漫无目的地穿越岛内街巷，爬上了不高的山顶，在一座三层欧式别墅连同一个院子前驻足，墙上有字：琴海庄园。环境清幽，只听见鸟语，只闻得花香。还可以进去，房间还有号码，哦，有服务生在吧台前，“这是宾馆？”“是。”“一晚可要一万块钱？”“这边山景房，288；那边海景房，488。”你知道听了这话的跟团游客有多恼火吗？海角五号的旅社是收我们300元一晚的！我们在厦门市的住宿费也是按300元一晚收取的！如果按照这样的标准，那间陋室只值30元！海角五号也许只收旅行社30元，但旅行社收你300元。很快就会见识的。
赶在12点之前回来退房，该去新的宾馆了。“小锦”让我自己买船票回厦门，她把我安排在了环岛南路上的天使海湾会展海景酒店。来回船票都是18元，“小锦”把18元转给了我，但是上岸后打车去酒店的36元自己承担。返程船票不用排队，很好买，而且不限时间，随到随乘。
天使海湾酒店的一个特点是服务员都是男生。酒店的条件也要比头两天的润庭酒店好，也许是因为不需要在指定时间集合，自助早餐不再拥挤。我住三楼的窗前虽然还有一座房子挡住视野中央，但两边可以看见大海，也算作海景房了。我顺道参观了不远处的进明寺，一座小型的寺庙。
有一件重要的事不能忘了，此行最主要的目的是拜访厦门大学。我留下19号一整天拍摄厦门大学。作为全国最美的两所名牌大学，武汉大学随便出入，我在理学院组合楼上就听得学生埋怨说“这里绝大多数人都不是我们学校的”。参观厦门大学需要预约，提前一天可以预约此后三天的。约上后非双休日在12点30分至14点之间刷身份证进校。但是，不信你试试，普通个人绝对预约不上。旅行社的人也说约不上。我16号可以预约17、18、19日三天的，都显示约满了，20号的还没开放。旅行社“热情”地提出让我出50元，他们找黄牛帮忙约，我迟迟没有付钱，直到18号晚上才微信支付，“吖.鱼小妹”的黄牛才开始行动，居然轻松预约成功。时间已是4月18日的22点04分41秒，订单号：796465326601824。
管理严格当然应该，不知哪个环节出了问题，谁把所有的预约进校权都交给了票贩子？厦门大学门口立有打击黒导和黄牛的宣传牌子，你们怎样打击？
厦门大学专门为校外人员开辟了食堂就餐的区域，前面说到饮食物价，厦门大学供应游客的饮食，价格飞越了整个厦门。沙茶面在哪里吃，只要十几元，在厦大吃要三十几元。一顿一荤一素的中餐饭菜，会吃掉六、七十元。
当我20号退房离店时，服务生要我付房费，我联系“小锦”给酒店服务生打电话，结果一件事穿帮了。“天使海湾酒店一晚200元，你们为什么收我300元？”我在微信上质问“小锦”，虽然没有拉黑删除，行程结束后就不再有回复了。
旅行社的目的是挣钱，绝不是为了方便游客，满足游客的需求。送我时还是接我时的司机李晨，跟我直接说了：“你跟着旅行社玩五天的钱足够你自由行玩七天，钱还多余。”
这才是真实的旅游攻略。我们在网上的公共平台是发不出自己声音的，发出也会被秒删，不然，那些旅行社怎么活？
对于摄影为主的旅行，需要注意。我这两次都有失误。武汉带的是OLYMPUS微单E-P3，这是业余机器，电池在武汉大学拍着拍着就耗尽了，以至于后来只有用手机弥补了，晚上回酒店才能充电啊。厦门带的是NIKON单反D810，这是专业机器，电池没问题。问题出在存储卡。我带的是一张64G和一张4G备用的SD卡，哪里想到竟能全部拍满，还不够用。格式都是原始格式加最大画质的JPG格式。细想也是，一张照片就有70M之多了呀！
另外，旅行时，手机地图非常有用，我用的是高德地图。
做个总结：自由行，是最合理、最正确的旅行方式。
2019年4月2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