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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桃园结义,明朝盛行义子,古代虚拟血缘文化为何经久不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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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杨柳文史

血缘是拉近人与人关系的一个纽带,而中国的君主专制制度就具有强烈的血缘特点,因此血缘文化和虚拟血缘文化在政治舞台上有很大的影响。

中国古代王朝的官僚系统就与血缘有着深刻的联系,血缘文化在朝堂上的主要表现形式是圈子文化,以师生、亲情、乡情等关系为纽带而形成朋党,对皇权形成一定的威胁,历代统治者都对此痛恨不已,但对这样的情况又无能为力。

一、天然血缘关系形成血缘文化,而共同的利益则形成了虚拟血缘文化

在人类历史的最初,是人与自然博弈;到后来,就是人与人博弈。在最初的时候,人类就形成了一个最初的群体,那就是部落。在一个部落中,每个人之间都有着或多或少的血缘,天然的血缘是人们形成同盟的基础,由于血缘形成的同盟是没有利益因素的,所以血缘社会最显著的特征就是稳定。

中国血缘社会经历了由氏族到宗族再到家族的转变。从中国历史上来看,血缘文化最稳定和最为强盛的时期是商周,到了秦汉,宗族社会基本涣散,宗法制度作为一种文化而存留了下来,并且逐渐的强盛。一些强大宗族可以和皇权相抗衡,其中最显著的时期就是魏晋南北朝。隋唐之后宗族逐渐没落,但是在宋代宗族文化又一次的复兴。

从政治角度来看,皇帝并不希望有强大的宗族出现从而威胁皇权,但是在一定程度上,强大的宗族对于社会的稳定有着一定的积极作用。因此,在很长的一段时间中,宗族的原则被不断地调整,开始重建新的宗族制度。在明清时期,新的宗族制度基本形成,这一时期的血缘文化也有了新的发展。

嘉庆十五年,官府下令可以允许官员祭祀始祖,并且要求官员修建家庙。这一法令的颁布在客观上为宗祠的普及提供了契机,强化了家族意识,在这一段时间中家族逐渐复兴,家族的复兴使血缘意识在社会关系中再一次得到了强化。

因为人是群居动物,要想生存就需要一个相互协作的社会群体,在这个群体中建立一个新的社会关系,虚拟血缘文化就由此而产生。其中,最为常见的两大虚拟血缘社会关系,是异姓父母子女和异姓兄弟姐妹社会关系

在虚拟血缘文化社会关系中,由于没有天然的血缘关系作为基础,所以利益关系就成为了新的纽带。因为缺少血缘关系之间天然的信任,所以人们不得不通过契约关系进行利益的交换。虚拟血缘关系以利益为核心,这使得其具有强大的爆发力,但是它也因此而具备了不稳定性。

虚拟血缘关系并不是血缘关系的异化,而是对血缘关系的利用。血缘文化是以亲情为基础的交往文化,所以它会随着血缘社会的强盛而强盛,血缘社会的虚弱而虚弱。虚拟血缘文化是以利益为基础而进行交往的文化,它并不会随着血缘社会的消亡而消亡,它会随着血缘社会的长久而变得更加强盛。宋代时期血缘文化的复兴在一定程度上也影响了虚拟血缘文化,使其逐渐繁荣。

二、虚拟血缘文化与社会环境大为相关,社会动荡虚拟血缘文化则大行其道

虚拟血缘文化最初出现在秦汉之际,第一次盛行是在东汉末年到三国时期。这一时期社会动荡不安,中国古代的宗法体系在这一时期逐渐走向瓦解。

虚拟血缘文化在三国时期是最为明显的,最为显著的则是刘备、张飞、关羽三人在桃园结义,这三人通过结义而形成了稳固的政治同盟。

宋明时期是虚拟血缘关系发展到顶峰的另一个时期,在此时社会动荡不安,各个势力急需要大量的人口来稳固自己的势力,所以此时也是中国历史上人口大增的时期。在社会稳定、人民安居乐业的时候,社会上的主要价值观是向善。

而到社会动荡时期,人们逐渐向着生存价值观靠拢,尤其是在底层社会,《三国演义》等小说中所提倡的同等价值取向的观念受到了底层民众的追捧。

在乱世中,结义是笼络人心、扩大自身势力的重要手段,历史上有许许多多的异姓父子和异姓兄弟,在《明史》中就有详细记载:

“收京师无赖及宦官厮养为义子,一日而赐国姓者百二十七人。”

朱元璋在最初起兵时就曾经多次收养义子,在他成为皇帝后底下的大臣也多效仿,当时的明朝将义子、宦官和番僧并列为三大祸患,到后来更将此演变成了结党营私的手段之一。

这种虚拟血缘文化其实是一种亚文化,在一定时期上它又是一种弱势文化,在处于劣势的人和群体都会有抱成团这样的需求,为了让自己在遇到困难时有人帮助。

三、虚拟血缘关系很大程度上沦为朝廷官员结党营私的手段媒介

中国的君主专制制度是由宗法制度演变而来的,中国人自古以来就十分重视血脉的传承和发展,而这样的血缘关系也在一定程度上对官员的贪污腐败造成了影响。中国古代王朝的官僚系统就是以血缘关系和虚拟血缘关系为基础的一张关系网,网中的每一个人都有所联系,就如同一个大的家族一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所有人的利益都捆绑在了一起,所以这张关系网也是内在官员的一层保护网,官员们正因为这张保护网才会肆无忌惮的收受贿赂。

圈子文化也是血缘文化的表现形式之一。圈子的形成主要是迫于生存的压力以及为了合群,在圈子中可以找到与自己志存道合的人,让自己不再孤独。但是加入圈子的一个重要原因是为了脱贫,想要安全脱贫,一个人是无法做到的,需要借助别人的帮助,只有利益捆绑在一起的人才不会出卖对方,所以圈子就是这样形成的。

血缘文化在朝堂上的表现就是朋党。朋党争斗是非常残酷的,而朋党对于皇权的威胁也是非常严重的,就比如在“诗鬼”李贺的诗中,他的忧愁和郁闷基本都是因为朋党之争。

明太祖朱元璋深谙朋党对于皇权的威胁,也深知官员贪污对社会的危害,所以他制定了严苛的法律,对于贪污的官员严惩并且连家人都要受到处罚。为了防止官商勾结,做官的人不能和商人有所交结,商人子女一律不得参加科举考试,不过这样的规定在明朝中后期就基本废弛了,明代的首辅就曾开过商铺并且获利颇丰。

科举考试虽然在一定程度上是比较公正的,但是科举制度下的师生关系,也是虚拟血缘文化的表现形式之一。参加科举考试的学子大多数都是在官方创办的学校学习,而授课教师大多数都是朝中官员,所以新进入朝堂的官员,首先感谢的就是自己的老师,其次才是皇恩。

因此师生关系也是结党营私的手段之一。一个老师可以培育出无数的学生,所以师生关系和同窗关系也是一张巨大的关系网。

我们最熟悉的地缘关系也是虚拟血缘文化中的一种。这种以地理位置为纽带将曾经一起生活、一起活动的一些人联系在一起,形成了深厚的人际关系。朝廷为了避免官员在地方形成强大的地方势力,所以不允许官员在家乡担任官职,虽然这样做避免了大宗族的出现,但是也让地缘关系变得更加亲切,就如同我们在外地遇到一个家乡人,那种亲切感自然不言而喻。

结语

血缘文化发展到今天依旧繁盛,最为明显的例子就是每年的春节。所有人都会回到自己的家乡与同一宗族的亲人一起守岁,大年初一要一起结伴去拜年。虽然这是千百年来传承下来的习俗,但是这也是血缘文化的表现形式之一。

各种形式的利益,凭借着亲情、友情和乡情为纽带,编制成了一张大网,将天下的一切资源笼络其中,世人为了获得这些资源不得不将自己也带入其中。朝堂之上的朋党之争虽然残酷,但是这也显现出了当时官员结党营私对于皇权的威胁之大。

朋党之争在明代最为明显,一个首辅下台,将牵连一大批官员同时下台。中国古代官员的贪污腐败和血缘关系是密切相关的,虽然每一代皇帝都竭力制约地方权力,但是却无法根治贪污,因为血缘关系是无法搁浅的,除非你如同海瑞一样不受亲情、友情、乡情的困扰,只追求问心无愧。

参考文献:

《明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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