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帝到底是哪里人？辽宁出土一座五千年前遗址，或解开了真相

一直以来，传统观点认为，历史上的黄帝活动于中国北方，具体大约是陕甘河南河北山西等，往北不超过秦长城与山海关，往南不超过淮河。

在人们印象之中，历史上的东北辽宁、内蒙等地只是化外之地，根本与黄帝无缘。然而，辽宁发现一座上古遗址，距今5200年左右，出土的不少文物，在高度符合黄帝传说之余，也提出了一个颠覆传统认知的新问题：黄帝会是辽宁人吗？

中国人称自己是“炎黄子孙”，每年赶赴陕西黄帝陵拜祭的华人络绎不绝。但黄帝到底是什么地方人，尽管《史记》记载是在姬水，所以黄帝姓姬，但黄帝距离司马迁时代太远，缺少夏商两朝对黄帝身份的历史记录，因此这一说法遭到诸多质疑。又同时，河北、北京、山西、陕西、河南等地，都有所谓的黄帝遗址，因此很难说得清黄帝到底是哪里人。

1981年，在辽宁凌源市与建平县交界处的牛河梁地区，考古专家发现了一座史前遗址，后被命名为“牛河梁遗址”。随着牛梁河遗址中的石冢大墓开启，黄帝身世之谜渐显端倪。

牛梁河遗址整体呈现出金字塔状，遗址中央是一座人工夯筑起来的土丘，直径40米高16米。在土丘四周的山头上，还有30多座石冢群址，总面积近一万平米。从整体上看，石冢群和土丘的布局，与埃及金字塔一样，所以考古专家将其称为中国的“金字塔”。

起初，专家以为是一座普通的遗址，但随着考古挖掘的深入，学术界震动了，因为这座遗址至少有二大重要发现：一是疑似女娲补天场所，二是疑似黄帝的尸骨。

关于女娲补天，《史记》记载女娲补天主要做了三件事，“炼五色石以补天，断鼇足以立四极，聚芦灰以止滔水，以济冀州”，而在牛梁河遗址中可以找到前两者。

1，在16米高的金字塔上，摆放着1500个炼铜坩埚，在如此之高的地方炼铜，运输原料肯定不便，因此应该不是为了搞生产，而是为了“补天”或祭天。而所谓的“五色石”，可能就是炼铜的原料石。

2，在这座金字塔四周，考古专家挖出一些古墓，其中出土了三只“无头无尾无足”的玉龟，与女娲“断鼇（ao）足以立四极”之说又极为类似。

地质学家研究发现，在和牛河梁遗址相近的时间，有一颗彗星闯入地球，最终在山西北部的上空冲入大气层并在高空爆炸，形成了陨石雨，影响了北方多地，包括牛河梁遗址附近。或许，牛梁河先民由此认为天破了，族中女巫认为不吉，需要祭天或补天，于是才留下女娲补天的传说。

在牛河梁遗址，一共发掘出61座墓葬，其中有三座属于中心大墓，通过诸多精美随葬品来看，大墓中地位显赫者，但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五号地点中心大墓。

五号地点中心大墓中，安葬着一位神秘老人（见上图），陪葬的玉器不是最多的，只有7件：勾云形玉佩、箍形玉、玉镯各一件，玉璧和玉龟各一对。其中，勾云形玉佩置于墓主人右胸部，背面朝上，下压一箍形玉，右腕上套一玉镯，头部两侧各置一大型玉璧，两手各握一玉龟。

毫无疑问，这些奇特又精美的玉器出现在这位神秘老人墓葬中，传递出此人身世非凡的上古信息，应该是操掌生杀大权的大巫或酋长。

那么，这7件玉器到底有何特殊之处呢？中国古文献记载，黄帝部落有五大图腾，即熊、龟、云、鸟、龙，而这7件玉器中包含了两个图腾信息。不仅如此，在牛梁河遗址中，专家还发现了另外两个图腾信息。

1，摆放在神秘老人右胸之前的勾云行玉佩，应该就是云图腾的反映。

2，两头玉龟对应史书中的“天鼋”，《国语》说“我姬氏出自天鼋”，郭沫若先生认为黄帝的图腾为天鼋，即神龟。

3，《史记》记载“黄帝为有熊”，班固《白虎通义》记载“黄帝有天下，号曰有熊”，因此黄帝也被称为有熊部。在牛河梁红山文化遗址中，不但出土了泥塑的熊下颚和熊掌残体，还出土了双熊头三孔玉器。

4，《国语》记载，黄帝之子十二姓中，有“人面鸟身者”，可能以鸟为图腾，而在牛河梁红山文化遗址的墓葬中出土了玉鸟（见上图）。

黄帝五大图腾之四，一一出现在牛梁河遗址之中，可以反推出墓主在史书上的身份可能是黄帝，或者说与黄帝有关。

然而，中国人自称“龙的传人”，黄帝的第五个象征——龙，上古公认的图腾，为何没有出现在牛梁河遗址之中？史书记载，黄帝击败炎帝与蚩尤之后，在诸侯会盟时“合符造龙”，抽取各个部落图腾的一部分，构造出一个崭新的图腾——龙，得到诸侯一致认同，于是龙成为炎黄联盟的象征。

如此重要的象征为何没有出现在牛梁河遗址中，反而出现在红山文化的其他遗址中？在距其不远的查海遗址，位于辽宁省阜新市阜新蒙古族自治县，距今8000年左右，出土了迄今为止第一条中国龙。在翁牛特旗三星他拉等红山文化遗址中，考古发现玉龙猪。

其实，我们印象中的黄帝，在真实历史上未必是一个人，很可能是部落首领的固定称号，所以历史上陕西、山西、北京等多地才都留下黄帝传说。尝百草的神农氏炎帝，与炎黄阪泉之战时的炎帝就不是一个人，而是神农氏炎帝的后代；九黎部落首领蚩尤，就是一个部落首领的称号，只要成为九黎部落首领，就是蚩尤。因此，黄帝可能只是一个称号，而并非特指哪一个人。黄帝部落早期时，可能还没有把龙当成图腾，后来龙才逐渐成为黄帝部落的图腾，最终到了五帝之一的黄帝时代，因为击败炎帝与蚩尤，于是龙图腾才真正得到公认。

换言之，牛梁河遗址中的这位神秘老人，很可能是早期的黄帝。

《礼记·乐记》记载：“武王克殷及商，未及下车而封黄帝之后于蓟。”所谓“蓟”地，就在北京城西南，曾是周朝燕国国都，离牛梁河遗址距离并不远。周武王之所以封黄帝后人在蓟，或许就与牛梁河遗址密切相关。

在文化归类上，牛梁河遗址属于红山文化的一部分，而红山文化是以辽西牛河梁规模宏大的坛、庙、冢遗址群为中心，北起内蒙古中南部地区，南至河北北部，东达辽宁西部，辽河流域的西拉木伦河和老哈河、大凌河上游，分布面积达20万平方公里，距今五六千年前左右，延续时间达2000年之久。

中国考古学界的泰斗苏秉琦先生：牛河梁遗址的坛、庙、冢群的发现，代表了我国北方地区史前文化发展的最高水平。其社会发展阶段已向前跨进了一大步，从这里我们看到了中华五千年文明的曙光！黄帝时代的活动中心，只有红山文化的时空框架与之相对应。

如果红山文化首领是黄帝，那么就能解释黄帝部落为何会突然崛起，先后打败传了数代的炎帝与蚩尤部落，并且还大范围活动于陕西、山西、河北、北京等地，表现出游牧民族的特色，即“迁徙往来无常处，以师兵为营卫”。原因就在于，黄帝背后有着强大的红山文化部落群支持，通过大草原快速运兵，从而才能经常出没于陕西河北等地。正因如此，也有学者认为，炎黄之战是农耕文明与游牧文明的一场战争。

参考资料：《黄帝从辽河边走向世界》、《史记》、《国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