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捕使北方情报系统遭到破坏，但为何从来没有被定性为“叛徒”

原创 岩波 清風明月逍遥客

1947年秋，解放战争由守转攻的重大转折之际，而中共情报战线遭受了一次大劫难。北平、西安、沈阳、保定、兰州等地的秘密电台暴露，其中一人被抓捕后曾写了一份自白书，但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我党内部并没有给他定性为叛徒，直到1956年中央有关部门才给他认定为叛变，但后来几十年中央调查部的领导都为此人提出平反意见。特别是中共情报工作史上最具传奇色彩的人物，被誉为"一个人能顶几个师"的熊向晖曾2000年发文说:“中央调查部和党中央从未给他定性。至于为何不给他定性？我不作解释。”

这个人名叫王石坚，他有哪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呢？

北平秘密电台建立于1946年，属于北平情报小组，是西安中心情报系统的一个重要分支。陈融生是北平情报小组重要成员，掩护身份是保定缓靖公署外事处副处长。作战处处长谢士炎就是通过他成为中共地下党员送出了1946年国民党进攻张家口，以及1947年国民党部队全国战略部署等重要情报。

为破获中共北平地下电台，保密局局长郑介民派出10余辆电台探测车在北京城内扫街搜索，同时安排号称“飞贼”的段云鹏每天凌晨四五点钟登上可疑地区的最高处，四处张望重点观察哪一家先亮灯。凡是6点钟准时开灯的住户都必须仔细观察。经过多方侦查，最终将目标锁定在了交道口京兆东胡同24号院。

1947年9月24日凌展，谷正文、段云鹏等人破门而入，将发报员孟良玉和译电员李毓萍(孟妻)当场抓获，随后又在另一间房内抓获了还在熟睡中共北平地下电台台长李政宣和译电员张厚佩。

李政宣、孟良玉等4人被捕后羁押在原地，保密局安排一名女特务化名梁金花在院里做一些杂事。粱金花的外貌粗朴老实，像个农妇。张厚佩觉得梁金花是个下人，比较可靠，这天她见特务不在身边，就悄悄让梁金花帮自己发个电报，梁金花一听，装作很害怕的样子回绝了。梁金花这样的态度，反而让张厚佩更加重信任了，她拿出一枚金戒指送给梁金花，让她一定要要帮这个忙，地这才勉强答应。

那个电报的内容是：“哥哥与我住院，接收人是西安的赵耀斌(王石坚)”。张厚佩万万没有想到，这个梁金花正是谷正文安排的一个诱饵，就这样赵耀斌的身份暴露了。

在特务的严刑拷打下，李政宣和孟良玉都叛变了。孟良玉向特务们供出了同在延安受训后被派往沈阳地下电台的负责人申福林。沈阳情报组遭到破坏。情报小组成员李年(国民党东北保安长官部政治部少将处长)、王书鼐(国民党沈阳警备司令部政治部副主任）等人被抓。李政宣向特务们供出了北平电台的3个地下情报小组。这3个情报组的组长分别是北平市政府地政局第一科科长兼代局长董剑平、保定绥靖公署少将参议梁蔼然，以及北平女子师范大学教授董肇筠(化名董明秋。

董剑平被捕后随即又供出在保定绥靖公署任职的几位重要情报工作人员，他们分别是第一处中将作战处长谢士炎、军法处少将副处长兼河北省政府机要秘书丁行、高参室主任余清、第二处参谋主任石淳、作战科长朱建国、北平第二空军司令部参谋赵良璋等人。

此外，李政宣还供出了在西安的几名中共地下情报人员，以及在承德的中共地下电台，最要命的是他供出了这个情报网的总负责人王石坚。

王石坚，原名赵耀斌早年参加革命。1933年月，他在北平参加一次会议时被国民党特务逮捕，不久就被移送到苏州军人监狱。抗战爆发后，周恩来代表中共将关押在各地的共产党政治犯保释出来，1941年夏天，王石坚被延安中夹社会部派到西安从事情报工作，其中熊向晖、申健、陈忠经等地下情报人员搜集到的情报大部分都是通过他发出的。他通过几年的努力，就建立起西安为中心，联结北平、保定、沈阳、兰州等地的高层次情报网络，为延安提供了大量有价值的各类情报。

王石坚还有一个公开身份，就是他打入胡宗南的部队中后，得到胡部的信任，后被派到战区长官部密电室工作。由于工作便利，再加上胡宗南的机要室副主任戴中溶(中共情报人员和熊向晖等人提供的情报，他领导的情报系统对胡宗南部的一举一动都非常清楚。1947年3月底，毛泽东率领中共中央机关撤出延安后，在陕北与几十万国民党“追剿”大军不急不慌地周旋，这就与王石坚系统提供的准确情报有很大的关系。

李政宣叛变后，直接后果是在两天的时间内，北平地下情报组织有20多人被抓。与此同时，设在沈阳、承德的秘密电台也先后被破获。但特务们并没有立即抓捕王石坚，而是让李政宣继续用该电台与西安保持联系以蒙蔽王石坚，为的是找出更多的情报人员。

事发后的前3天，王石坚一直被蒙在鼓里。直到9月28日，即电台被破坏的第4天，从北平来的国民党特务抓捕了西安情报站的情报人员耿效文，王石坚才感到大事不好。他非常疑感，北平特务突然来西安抓人，是不是北平的情报站出事了?他拿不准。他通过反复考虑之后，他决定亲自去北平。

事发后的第5天，即9月29日王石坚在西安机场正准备登机飞往北平之时，被国民党特务抓获。接着，西安情报站的王金平、戴中溶、季焕麟等人，也先后被捕。几乎与此同时，兰州地下电台的尹家明等人也被抓捕，北方情报系统遭到巨大破坏。

王石坚北方情报系统被破坏后，我情报战线虽然受到重大损失，但并不是国民党方面所吹嘘的“此举搞垮了中共的半壁江山”，因为与北方情报系统并列的还有潘汉年情报系统、吴克坚情报系统、刘少文情报系统、西安情报处系统(王超北负责，属中央情报部)、西安通讯工作组(王教英负责)、西安交通站(吴柏畅负责)等等。

王石坚被捕后写下了一下自白书了，他领导的华北、西北、东北全部情报组织、地下工作人员、5部地下电台全部被破坏，报务员、译电员、交通员、情报员100多人被捕，甚至还包括22名国民党将领(2名中将和20名少将）。

但是，当时首先叛变的是北平站电台负责人李政宣，供出了董剑平等人，董剑平又供出了保定绥靖公署谢士炎等五人，也就是后来的雨花台五烈士；以及后来被逮捕的胡宗南机要室副主任戴中溶，这些人都并非王石坚供认。而与王石坚有直接联系的重要情报人员熊向晖等人都安然无恙，同样王石坚的直接下线葛佩琦竟然一直潜伏在国民党内部直至解放。

王石坚先是被关押在西安，后被押解到南京，1948年底又被押往台湾。他出狱后，被留在台湾国民党特务机构工作，最后被任命为国民党国防部情报局”情报研究机构少将副主任。1982年，因病去世。

王石坚的叛变是不是有所保留？真正核心和重要的人员和信息他是有所隐瞒？是不是权宜之计或者想更深的潜伏？这一切都永远成为了一个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