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三国演义》中枭雄无数,曹操、刘备、孙权一数一长串。可是这些英雄们也有真情的一面,毕竟是血肉之之躯,也有常人之感情,何以见得,那就他们的眼泪,但是他们的眼泪都是真情流露么?那也未必,这恰好又反应出他们枭雄的一面。
说到眼泪,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刘备,无论在《演义》还是《三国志》里几乎是哭出来的江山,先来看看刘备的眼泪。
真实的刘备是否最爱哭呢?
根据《三国志》的记载,他至少哭过四回:
就任豫州刺史时,部下田豫因为家中老母亲年老需要照顾 ,请求回家。刘备眼泪满面与田豫告别说:“真遗憾啊,不能与您共成大事。”
是建安十九年,号称凤雏的军师庞统去世,“先主痛惜,言则流涕”。
建安二十五年法正去世,刘备哭了好几天,为其加谥号翼侯。
刘封自杀后,“先主为之流涕”。另有一次想必也哭过,即梓潼太守霍峻去世,“先主甚悼惜”,还亲率群臣吊唁祭祀,并在墓地住了一夜。
刘备眼泪也许是性格使然,但究其实质有点虚伪,多半是因为缺乏感恩之心。以诸葛亮、诸葛瑾两兄弟为例,分别辅佐刘备、孙权,才能、功勋之高下无须赘述。
诸葛瑾早在建安二十四年,随吕蒙讨伐关羽的时候即受封宣城侯,并以绥南将军代领南郡太守。
同样在那一年,刘备汉中大捷,于是自封汉中王,同时关羽为前将军、张飞为右将军,假节铖,两人此前均已封侯;
而诸葛亮却仍为军师将军,军师将军属等级较低的杂号将军,代理左将军府事务,还没有有爵位。
而孙权称吴王时,吴黄初三年(222),则任诸葛瑾为左将军,假节铖,封宛陵侯, 这出手就比较大方了。
曹丕篡汉之后,刘备称帝再次对君臣进行封赏,张飞进封西乡侯,马超进封斄乡侯,诸葛亮此时虽担任丞相一职,假节铖,却没有被封侯。相比之下孙权称帝的时候,诸葛瑾则被封为大将军和左都护,且兼任豫州牧,从此跃居“三公”之显位。
较之天纵英才的诸葛亮而言,哥哥诸葛瑾相对星光黯淡,但是诸葛瑾从东吴得到的职位与封赏却大大超过了诸葛亮。因此 ,诸葛亮这个蜀汉丞相带着几分“尴尬”,到了刘备代吴失败后,在白帝城一命呜呼后才拨开云雾见青天,开始“开府治事”,最后是由被称为庸君的刘禅封作武乡侯。是不是刘备故意把这个机会让给刘禅呢?很难说。
假如刘备再多活几十年,诸葛亮也许永远只内务总管。再如果活不过刘备,在刘备之驾鹤前西去,真不知刘备会怎么哭?会不会像关羽那样,死后才被刘禅封侯?
孙权的哭又是怎样的感情呢?
在三国中孙权以“哭”的形式出场,建安五年(200),孙策被刺杀,国事忽然落在了少年孙权的肩上。人之常情,孙权大哭不止。老臣张昭劝说
这不是哭的时候,当前奸人满道,假如心中只有悲哀,还在念礼制,就如同打开门迎接强盗,这种方式不能称之为仁。于是孙权脱下丧服,镇定自己外出巡察军队,稳住大局。这变化得也太快了,眼泪成了孙权有力且最低成本的武器。
孙权为自己的爱将、臣僚至少哭了六回:
建安十五年周瑜去世,孙权亲自穿上丧服前往吊唁,哭翻江倒海,其悲痛的心情连臣僚都为之感动。《江表传》对此也有记载,称孙权眼泪满面痛哭着说:公瑾有王佐之才,如今离我而去,以后外事依赖谁啊!周瑜的灵柩运回吴郡,孙权亲自到芜湖迎接。
建安十六年(211),张纮临终之前留笺孙权,恳请他以宽宏的度量包容臣下,成为仁德广被的圣主,“权省书流涕”,为了一封信也流涕,可见孙权的天才表演。
建安二十二年(217),他听到凌统的死讯,对孙权哭的描写非常形象,双手反复拍打坐榻,不由得想起《战国策》里说的“免冠徒跣,以头抢地耳”的场景,像村妇那样站起来又坐下去,悲痛不已。好几天茶水未进则是真情流露了,提起凌统就掉眼泪。
建安二十五年(220),吕蒙去世,孙权悲痛万分,以至于吃不下饭,整个人都变瘦了,这是真的伤心。
黄武七年(228)吕范去世,“权素服举哀”。从武昌迁都建业的路上,来到吕范坟墓之前,大呼其名,“痛哭流涕”。
孙权哭泣的场景比刘备丰富
吴嘉禾元年(232)十月,辽东公孙渊向吴称臣,孙权派人封对方为燕王,赐九锡。张昭认为公孙渊是反复小人,不可轻信。因频频劝谏,孙权怒火中烧,竟按着刀说:
“吴国士人入宫则拜孤,出宫则拜君”,
声称对他的尊敬已到极点,张昭却多次让自己当众下不了台,表示怕忍不住起杀心。张昭凝视孙权很久后说:我的话是不中听,每每一次都不得不尽愚忠,都是当年太后遗诏顾命仍在耳边响起。说完之后泪流满面,孙权立即将刀扔在地上,和老臣张昭相对而哭,太感人了。
吴太元元年(251),陆逊之子陆抗到京都治病,病愈后即将返回,“权涕泣与别”。陆逊功高盖世,因卷入东吴立嗣之争,被奸人诋毁,最终含恨不得善终。孙权坦陈过去听信谗言,承认自己犯的错误,这一点非常难得,并且当着陆抗的面表示惭愧,要全部烧掉那些讯问陆逊的材料,以免让人看见。
蜀汉延熙十年(247),蜀国使臣宗预再次来到东吴,因言辞犀利,反而受孙权的赏识。这个时候孙权已经年近古稀,而宗预也已花甲之龄。所以在在宗预即将归蜀的时候,孙权与之惺惺相惜,“涕泣而别”,并动情地表示两人年事已高,恐怕不能再相见了。
综上所述,孙权在《三国志》中大约哭了十九回,相当于刘备的四五倍之多。
相比之下孙权比刘备更接近于普通人
与刘备形成鲜明反差的孙权,无疑是三国史上最爱哭的人,在同样哭的情节中,我们不经意地体会到了刘备的吝啬,无论对死去的还是活着的问下和左右,相信这份吝啬也不光是眼泪。
三弟张飞遇害后,一句:“噫!飞死矣”,让人大跌眼镜。
而孙权所慷慨施予的,不仅仅是眼泪,而是真情流露。他的眼泪能够说明很大的信息量。一位高高在上的君王,顷刻之间回归普通人,说明他懂得珍惜、懂得在乎、懂得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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