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军不能扮演上帝：曾用于越战的秘密武器，如今却造福中国

1973年1月27日，参加关于越南问题的巴黎会议四方，在法国首都巴黎正式签署了《关于在越南结束战争、恢复和平的协定》，也就是《巴黎和平条约》。随后两个月内，美国正规部队全部撤出越南，只留下了少数军事顾问，这意味着，战争越南化（Vietnamization）已经接近尾声。失去美军助阵的越南共和国陆军（ARVN，南越正规军）就出现了败势，在此期间，不甘心失败的美军为了帮助越南共和国陆军挽回局势，还做出了一系列的尝试，其中就包括了鲜为人知的大力水手行动（Operation Popeye）。

1972年，美军军事顾问指导越南共和国空军F-5E战机的细节

1974年年初，来自罗得岛州的民主党参议员克莱本·佩尔（Claiborne Pell）受邀参与美国国会关于对外关系的重要会议，当他们讨论是否继续执行被列为最高机密的大力水手行动时，这名曾担任海洋与国际环境小组委员会主席的政客傻了眼：满屋政治军事要员，却在这种规格极高的军事会议上开始讨论起越南的天气来。

充满阴谋感的彩绘：大力水手行动（Operation Popeye）

大力水手行动

在他仔细聆听这些要员们的发言后，他才理解了大力水手行动是什么。简单来说，就是美军将要扮演上帝的角色，通过操纵天气的方式来改变战争的局势，具体来说，就是在雨季中对越南的红区和粉区（北越武装根据地和亲北越的地区）展开人工降雨行动，形成洪涝摧毁北越的交通、军事设施，并延缓越南人民军（PAVN）和越南南方民族解放阵线（VietCong，在越南南部活动的北越武装）进攻越南南部的节奏。

越南共和国陆军人员，数量庞大但作战能力低下

越南地处热带季风气候带中，在五月到十月之间，湿度极高，以7月为例，越南北部城市河内的降水高度可以达到8.2英寸（约合20.8厘米），而更靠近赤道的西贡，降水量能够达到11英寸（约合27.9厘米）。如果美军能够人为地控制这些地区的降雨节奏，那么便可以借大自然之力，延缓越南人民军和越共对南部的进攻。

美军在越南的雨季中穿过一条河流，原本这条河流水位很低

令克莱本·佩尔吃惊的是，大力水手行动从1966年10月就开始了。当时，时任美国总统的林登.约翰逊（Lyndon B. Johnson），同意进行大力水手行动，并为大力水手行动提供360万美元/年的经费，按照当时的购买力来计算的话，360万美元相当于现在的2300万美元。除此之外，林登.约翰逊还为大力水手行动开了很多后门，比如允许大力水手行动组使用军方的场地和设备等。当然，这是最高机密，美国的纳税人对此毫不知情。从理论上来讲，这个计划是可行的，因为早在1946年，通用电气（General Electric）自学成才的化学家文森特.斯查尔（Vincent Schaefer）就验证了“可以通过改变云凝结核（水周围凝结的微小颗粒）的状态，进行人工降雨或降雪”的理论。

人工降雨示意图

1967年3月20日，在越南实施的大力水手行动的“运作阶段”开始了，工作组人员使用飞机在越南特定区域的云层之中洒下催雨剂，这些催雨剂主要原料为银或碘化铅，当机组人员在云层中点燃碳罐，富含颗粒烟雾就会被释放到还未成型的风暴之中，如果一切顺利，这些颗粒将会加剧云层之间的摩擦，从而产生刺激，催生出的降水来，这个过程被学者们称为“气象灌肠”（meteorological enema）。

地面设施同样可以完成人工降雨

将时间线拉回到1974年，当莱本·佩尔参加了这次会议之后，美国国内连续发生了几件重大事件，比如水门事件、尼克松下台和五角大楼泄密事件，这让大力水手行动的诸多细节都被公之于众，反战人群开始向立法者施压，之后美国立法者开始推动一项国际条约，该条约禁止再将天气改变用于战争。得知人工降雨可用于军事用途后，苏联开始通过外交途径与美国探讨这个问题，双方达成了某种共识，大力水手行动也到此结束。

《华盛顿邮报》水门事件的报章

联合国的《环境修改公约》

1976年，联合国通过了《环境修改公约》（Disable change environmental technology convention），禁止各国通将改变气候的行为用于军事之中，其具体范畴为“人为的地震、海啸；人为地破坏生态平衡；人为地改变气候模式（云，降水，旋风，类型和暴风雨）；人为的气候模式的变化；人为的洋流变化；人为的臭氧层状态变化和人为的电离层状态变化。” 尽管该公约已经对类似行为作出约束，但能否判断一个国家是否违反该公约却有着极高的难度，卡内基国际和平基金会能源与气候计划（Carnegie Endowment for International Peace）的负责人黛博拉·戈登（Deborah Gordon）对此评价称“你不能管理看不见的东西，一旦实施诸如此类的活动的人狡辩称这些活动是为了和平发展而进行的，那么联合国将很难裁定该活动是否用于军事用途，简单来说就是，我们怎么知道这样的活动是用于和平时期的经济发展，还是另一场‘大力水手行动’？”

联合国环境修改公约组织的某次会议

万幸的是，目前这些通过改变气候的一系列行为，大都是用作于和平时期的发展之中。就在你阅读此文时，某地可能就在进行着用于发展经济的“大力水手行动”。比如美国内华达州的官员们，每年冬季都会组织人员进行人工降雪，这样可以让当地以滑雪为代表的旅游业从中受益，另外这样还可以增加每年夏天融雪产生的淡水，从而避免加利福尼亚及其科罗拉多河流域发生旱灾。

大力水手行动中的设备，相片拍摄于越南，相片作者未知

尾声

目前中国气象协会是世界上最大的人工降雨/降雪组织者，根据财政部官网2017年的数据来看，中国人工影响天气事业的效果非常显著，通过人工降雨/降雪的方式，5 年来额外的降水量超过 2335 亿立方米，这相当于3个青海湖。这些额外的降水将用于抗旱减灾、生态恢复、水库蓄水、森林防火和扶贫开发等方面。国家气象局（CMA）称，人工降雨/降雪是助力中国经济发展重要的辅助手段之一，除了空中云水资源外，气象部门还会在风能、太阳能等绿色能源项目中投入更多的力量。

人工降雨飞机降落长春龙嘉机场

随着时间的推移，参与大力水手行动的绝大多数官员已经死亡，这让大力水手行动变得鲜为人知。当人们在享受人工降雨带来的便利时，相信他们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美军曾试图用这种可以造福人类的技术扮演上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