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万三是元末明初富甲天下的大商人,他与刚登帝位不久的“兄弟”明太祖朱元璋皇帝曾有一番精彩的对话,不过沈万三绝对不会想到当时豪横的话说出没多久,他就会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其儿子沈文度将会带着重金爬着去投靠皇帝的锦衣卫指挥使。
沈万三的发家史
沈万山出生在吴兴南浔镇的沈家漾,后来跟随其父亲举家迁到了如今昆山周庄。沈万三发迹后,万历年间民间仍流传着巨富沈万三的谚语,足见其名声之大,妇孺皆知。
《金瓶梅词话》三十三回:“南京沈万三,北京枯柳树;人的名儿,树的影儿。”
沈万三的财富从何而来有很多种说法,在众多的资料中比较靠谱的有三种:
1. 依靠粮食种植和土地买卖,根据明代学者黄省曾的笔记《吴风录》记载:“自沈万三秀好广辟田宅,富累金玉,沿至于今竟以求富为务。”也有野史记载说沈家拥有整个苏州府三分之二的田亩。
2. 依靠继承他人财富,根据明代文学家杨循吉的《苏谈》中记载,吴江的一位富商陆道源到了晚年觉得沈万三不错,就把所有的财富给了沈万三,助沈万三发家。
3. 依靠海外贸易,沈万三以周庄作为大本营,通过白砚江、京杭大运河、浏河的地理优势,把南方盛产的丝绸、陶瓷等产品运往海外进行贸易,从而获取了巨量的财富。
《梅圃余谈》:“苏州府属田亩三之二属于沈氏。”
《吴江县志》:“沈万三有宅在吴江二十九都周庄,富甲天下,相传由通番而得”。
沈万三的财富是家喻户晓的,还有民间传说他家里有一个“聚宝盆”,金银财宝放进去取之不尽,用之不完,当然我们现在来说肯定是笑谈了,不过侧面反映出沈万三的财富数量的确惊人。
沈万三家族的命运
元朝末期江南人民起义此起彼伏,财物多为富商们的鼎力相助,沈万三最开始支持的是张士诚的队伍,帮助他解决粮食问题。后来朱元璋得势之后又投靠了朱元璋,朱元璋是草根出身,平时都是称兄道弟惯了,自然结交的富商也不例外,然而沈万三却没有料到皇帝“兄弟”可不是好当的。朱元璋称帝定都南京后,城墙需要修缮,但是由于明政权刚立财政空虚,沈万三自掏腰包承担了城墙三分之一的修缮工作,而且用的全是好工好料。后来又大方的献出真金白银资助朝廷兴建了南京城的廊庑等,满朝文武无不称颂沈万三的慷慨大方。
春风得意的沈万三绝对想不到自己的好意彻底惹恼了皇帝“兄弟”,大概演绎下城墙落成之后沈万三与朱元璋当时的对话场景:
沈万三:“皇上,臣愿意拿出一笔钱来犒赏三军!”
朱元璋:“朕有百万兵马,你能犒赏的过来吗?”
沈万三:“臣愿意每人犒金一两!”
朱元璋:“你虽然好心,但是犒赏三军的事还轮不到你啊!”
沈万三在当时肯定没有料到他的一番好意反而为他招来的杀身之祸。《明史·后妃传》中也记录了在这段对话之后,朱元璋愤怒的跟皇后说:“这个匹夫居然也想犒赏我的三军将士,这不是抢我的风头么,简直是犯上作乱,必须砍了他。”皇后还是比较理智的,认为现在杀还不是时候,容易伤民心,所以劝道:“这种不祥之人,老天爷自然会处置他,不需要陛下亲自动手。”
《明史·后妃传》:“又请犒军,帝怒曰:‘匹夫犒天子军。乱民也,宜诛。’后谏曰:‘不祥之民,天将灾之,陛下何诛焉!’”
中国每一个朝代的确立,新任统治者都会反思前朝的失误,朱元璋认为元朝的中央集权不足,民间的势力太大,才造成了朝代灭亡。所以沈万三提出犒赏三军后朱元璋会勃然大怒,沈万三不就是容易成为祸害的民间势力吗,所以会有把他杀了的想法。
对于帝王来说,江山一旦坐稳,就要铲除民间势力这种隐患,虽然富商们曾经资助过皇帝夺得天下,但是在皇帝眼中,功劳江山比起来,什么都不是。所以当剪灭豪族成为国家重点工作之后,沈万三的命运已经无法更改,1373年沈万三随便被定了个罪便发往云南充军,怎么死的就无从考证了。当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毕竟沈家家财万贯,人丁兴旺,还是有一定实力的。但是洪武十九年,沈家又因为田赋纠纷沈万三两个孙子入狱。洪武三十一年,沈万三上门女婿顾学文被牵扯到蓝玉案中,被定以谋反罪,全家80余口被杀,田财充公,从此沈家就没落了。
沈万三的儿子沈文渡也有一段故事被明史收录记载:自从朱棣夺得皇位登基之后,任用亲信纪纲担任特务机构的头子锦衣卫指挥使一职,纪纲最爱敛财,曾陷害上百个富户查抄其家产充公。在那个时候沈家已经没落了,但是还是有一点底子,沈文渡爬着去求见纪纲,进献了黄金、龙角、龙文被等奇珍异宝,以求投到纪纲门下,年年供奉。后来纪纲派他到江南到处寻找美女,依靠纪纲的势力,沈文渡将搜刮来的财物与纪纲五五分账,竟又积累了不少财富。后来纪纲谋反东窗事发,沈家就彻底消失于大众视野了。
《明史·纪纲传》:“吴中故大豪沈万三……,其子文度蒲伏(匍匐)见纲,进黄金龙角、龙文被、奇珍异锦,愿得为门下,岁时供奉。纲乃令文度求索吴中好女。文度因挟纲势,仕五而中分之。”
结语
沈家的兴起和衰败充分的反映了中国封建帝制下商人身份的渺小,从沈万三的“犒赏三军”到其儿子沈文渡的“蒲伏(匍匐)见纲”,前后不过几十年光景,当整个国家最著名商人建立起的财富帝国去面对国家最高统治者却不堪一击的时候,整个从事工商业活动阶层的人民已经毫无地位和尊严可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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