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原真实的赵贞吉：被《大明王朝》误解的大明朝西蜀四大家之一

大明王朝中赵贞吉剧照

赵贞吉,字孟静,四川内江人（今四川省内江市内）。早在六岁时他就每天读一卷书,等长大成人后,因知识广博、融通而扬名。他最喜欢王守仁的学说。

嘉靖（朱厚熜）十四年(1535)考中进士,改选为庶吉士,初任编修。当时方术之士刚开始得到进用,赵贞吉请求朝廷延用真儒辅佐王政,执政对此很不高兴,赵贞吉于是立即请假回乡去了。后来回朝升任中允,掌管司业的事务。

俺答的军队逼近京师,无礼地送信来要求和中国通贡。世宗（朱厚照）传令百官在朝房中商量对策,赵贞吉甩甩袖子说起大话来,他说:“在京师城下和敌人缔结和约,《春秋》认为这是一种耻辱。如果答应了通贡,他们自然要进城来,那时假使他们没完没了地提出要求,该怎么办呢?”徐阶说“:这么说先生一定有好主意了?”赵贞吉说“:根据现在的情况,最好是请皇上立刻登上正殿颁发诏书自我批评。然后登录周尚文的战功,鼓舞边关大将,从监狱中放出沈东,开通大臣进谏的门路。损害军事的刑罚应减轻一些,奖赏战功的标准可以加重。另外再派遣一名大臣向将领们传达皇上的指示,监督他们奋勇作战,打退敌人就再容易没有了。”当时世宗（朱厚熜）派了宦官到朝房窥视大臣们的表现,看了半天没人开口说一句话,后来听了赵贞吉的发言,世宗（朱厚熜）心里很赞赏他,就对严嵩说“:贞吉说得有理,只是不该提起周尚文、沈东的事。”接着就把赵贞吉召进左顺门,让他当面写下有关事宜,并立即提拔他为左谕德兼监察御史,让他奉命前往各个部队传达世宗（朱厚熜）的指示精神,发给他五万两白金,由他看情况慰劳、奖赏将士。

开始的时候,赵贞吉在朝廷讨论结束,气昂昂地前往拜访严嵩。严嵩谢绝会见他,赵贞吉恼火地喝斥了严家的看门人。恰好这时赵文华也来拜访严嵩,赵贞吉把他也训斥了一通。

严嵩这下十分恼他。等到起草皇上指示时,就没有让赵贞吉监督作战,以便削减他的权限,并且不给他一兵一卒护行。当时敌寇的骑兵到处都是,赵贞吉飞马进入各位将领的兵营中,散发白金,犒赏官兵,传达了世宗（朱厚熜）的指示精神,第二天就回朝作汇报。

世宗（朱厚熜）大为恼火,批评赵贞吉对军事没有作任何规划、处置,只是在为周尚文、沈东游说,所以把他关进了皇家监狱,并在朝廷杖打了他一回,然后把他贬为荔波典史。后来稍微升职当了徽州通判,又升为南京吏部主事。

嘉靖四十年(1561),赵贞吉升任户部右侍郎。一次朝廷讨论派遣大臣前往蓟州督办军饷,操练军队,严嵩想任用赵贞吉前往,就召他喝酒告诉他这个打算。

赵贞吉说“:让我督办军饷,是督办京运呢还是督办民运?这两种运饷现在都有专人负责,再设一官只能添加烦扰罢了。况且军队没得到操练的过错原因也不该是运饷,就是派出十个户部侍郎对练兵又 有什么帮助?”严嵩不高兴地作罢了。

后来当严嵩请假在家时,吏部任用了仓场侍郎林应亮。等严嵩出来后就更不高兴了,让都给事中张益弹劾应亮,把他调到南京,改用了佥都御史霍冀。

张益在他的上书中又说“:督办粮饷是户部的专门职责,现在贞吉和左侍郎刘大宾在推选中根本未被提名,说明他们不称职,应该予以免职。”于是他们两个侍郎都被免了职。

隆庆（朱载坖）初年,赵贞吉起复,做了礼部左侍郎,掌管詹事府的事务。穆宗（朱载坖）视察太学时,祭酒胡杰刚刚被人评议后罢官,赵贞吉代理其事务,因为他讲解《大禹谟》让穆宗满意,穆宗就任命他充任自己的日讲官。

赵贞吉那时已年过六十,但说起话来理直气壮,行走坐立仪表堂堂,穆宗对他很注重。不久赵贞吉升任南京礼部尚书,已经动了身,穆宗因想念他,又留下他当经筵直讲。

隆庆三年秋天,穆宗（朱载坖）让贞吉兼任文渊阁大学士参与机要事务。赵贞吉上朝谢恩,奏道“:眼下朝廷的纪纲、边境的防务都不景气,我想为国捐躯,大胆做事,希望陛下能为我做主。”穆宗这下更加高兴了。后来碰上敌寇打入大同,总兵官赵岢出了事,总督陈其学反而当成捷报递上,被御史燕如宦揭发了。

赵贞吉欲用重刑处置其学,兵部尚书霍冀只主张把他贬官。赵贞吉和同事争不过他,于是上书说“:边关的大将违法,祖宗定下的处罚条例都还在,现在执法者屈法徇人,对得起公众吗?我老了,想尽忠也没有办法,请把我罢免了吧!”穆宗（朱载坖）不答应。不久还把他加官为太子太保。

赵贞吉认为先朝的禁军分为三大营,每营都有统帅,现在让一个人总督三大营兵力,权力太大,难于控制。所以极力陈述这样做的弊端,请把禁军分作五营,各设大将统率,大略恢复成祖宗时的老样子。穆宗认为是好办法,命令兵部召集朝臣加以讨论。

尚书霍冀过去和赵贞吉主张不一致,对他的主张很不以为然。朝臣中也有很多人认为强兵在于选择大将,不在于改革兵制。霍冀等人于是递上奏议说三大营应维持原样,只是让一个人当总督,权力太大,应该给三大营各配一名大将,废除总督,由一名文官担任总理。穆宗批示说可以。

原先给事中杨..弹劾霍冀贪婪、无能。穆宗（朱载坖）已经继续留用他,霍冀因为杨..是赵贞吉的同乡,就怀疑对他的弹劾是贞吉出的主意,又上书辩解,请求罢免,并且在奏章中攻击赵吉。赵贞吉也上书请求离休。

穆宗传诏挽留赵贞吉,把霍冀削了职。此后禁军的营制屡次调整,不出一年就又恢复了老样子,赵贞吉也争执不过。只是俺答叩击边塞请求封赏时,赵贞吉曾极力促成这件事。

在这之前,高拱二次入阁,并且一入阁就兼管了吏部。赵贞吉向李春芳请求,也兼管了都察院。高拱因为私仇想考察科道官,排斥异己。赵贞吉和同事上书说:“不久前因为御史叶梦熊议事不恰当,触犯了陛下,陛下就严厉地指示考核言官,并且连带考核任期内升了官的大臣,应当接受考核的有将近二百人,其中难道就没有忠心报效陛下、敢于仗义直言的人?现在全把他们看成放肆、奸邪之人治罪,我担心有关部门在执行过程中做得太过分,忠邪不分,以至于阻塞言路,打击士气,这可不是国家的福份啊。”穆宗不听。

高拱因为赵贞吉说中了他的隐情,也恨透了他。等到考察时,高拱想拿掉赵吉喜欢的人,赵贞吉也拿掉高拱所喜欢的人来解恨。就这样被罢斥的有二十七个人,高拱所厌恶的已都在其中了。

他还引以为恨,唆使他的门生给事中韩楫弹劾赵贞吉平庸而且专横,在考察过程中徇私舞弊。赵贞吉上书辩解,请求退休,并且说“:我自从掌管都察院以来,仅仅因为考察这一件事和高拱意见不一致。他所干的其他一些破坏选法、放肆作假、明白不过的坏事,我闭着嘴巴不敢说,辜负了陛下对我的任命,我实在是个平庸的大臣。像高拱,那才真叫专横呢。我罢官以后,最好还是让高拱回内阁中去,不要让他长期掌握用人大权,广树朋党。”奏疏递进以后,穆宗竟批准他退休了,可是高拱仍旧掌握着吏部的大权。

赵贞吉学识广博,本领很大。但他很好强,爱发脾气,动不动就得罪人。他对有的九卿重臣也直呼其名,很有些人也因此怨恨他。高拱、张居正的名望、年龄都不如赵贞吉,但是都在他前边受到重用。

他们三个人都仗着自己的才气争强好胜,互不相让,赵贞吉终于被排挤掉了。

他死在万历（朱翊钧）十年(1582),朝廷追赠他为少保,谥文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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