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黄金”出土到上市！虫草商人的袖里乾坤竟是“摸手谈价”！

　　“软黄金”如何出土

　　见证挖草人的艰辛与喜悦

　　春夏之交

　　高原上的冰雪还未消融

　　但在海拔4000米以上的地方

　　厚土下却蕴藏着勃勃生机

　　积蓄了一冬力量的“软黄金”正破土而出

　　留给牧民的时间不多了

　　他们必须把握住一年一度的最佳“虫草采挖季”

　　虫草对于藏区的很多百姓来说

　　仍是一年里非常重要的经济来源

　　早上7点左右，拨开云雾的高原艳阳照耀在这片土地上，采挖虫草的人们陆续离开临时帐篷点，骑搭着摩托车向深山行进。

　　昂旺泽登：每年的虫草质量都不一样，有好的时候有坏的时候。如果说能下雨和天气好，虫草就会长非常多。虫草分了好坏。有水的地方长的虫草就不是很好，晒干后品相也不是很好，山顶上的虫草就非常好。八九百根干了以后就有一斤的好虫草一般就是在山顶的，山脚下的虫草就不是很好，有些草还是坏的。虫草质量的好坏主要还是看天气，雨水多的话虫草就会非常好。

　　耐心给我们介绍的这个康巴汉子是理塘县禾尼乡阿呷村的昂旺泽登。一家人早已把进山采虫草所需的必备物资准备妥当，各种炊具、柴禾、酥油、面粉大米、盐巴等一应俱全，他们帐篷里的物资要维持5个人在大山里生活近两个月的时间。

　　今天，一家人都会出动，大儿子和大儿媳准备去深山处寻找虫草，而昂旺泽登和朋友洛绒尼玛则准备到附近的灌木林碰碰运气。

　　留守营地的妇女会带着孩子在附近的山坡上寻找虫草，身体强壮的年轻人会选择去更远更高的山上寻找。虫草被掩盖在草丛下面极易难寻，露出地面的部分不超过一厘米，颜色还与旁边的野草极为相似，要找到他们犹如大海捞针，需要趴在植物丛中仔细辨别，运气好的人一天能找到几十根，运气不好的有时一天也找不到一根。长时间匍匐在地，对膝盖也会造成损害。

　　虫草至今尚不能人工栽培

　　而且为防止采挖破坏植被

　　采挖者们会将泥土小心的规整压实

　　现实就是这样残酷

　　环境改变的速度

　　生态系统保持同步的速度

　　两者实在无法统一

　　如果没有其他选择

　　大家也只有继续采挖

　　这次

　　是货真价实的物以稀为贵

　　昂旺泽登告诉记者：“挖虫草的季节，大概是在4月底。挖虫草的时候，必须要将翻起来的土重新填好，避免来年的虫草长的不好。如果不注意环境卫生到处乱扔垃圾的虫草的生长环境是有很大的影响。我们一定要保护好我们的生活环境和自然环境，不能随地乱扔垃圾。虫草采挖时间大概是在两个月左右，如果过了两个月虫草也会腐烂。两个月过后，他们就会下山去采挖人参果，牧民最辛苦最开心的时间也就是短短的两个月。”

　　人们翻山越岭

　　躬行大地

　　只为与这奇珍相遇

　　被自然耕耘的人们

　　正以血肉之躯与自然神迹紧紧相连

　　结束了一天的采挖，昂旺泽登的大儿子满脸喜悦地刷着虫草。

　　这是他和妻子一天的收获。在其它时节，昂旺泽登一家与很多普通的藏族群众一样，会四处打工，或者到山上采集各种食用菌、草药拿到当地收购市场上售卖。

　　“摸手谈价”

　　虫草商人的袖里乾坤

　　我们跟随见证了挖草人的艰辛与喜悦

　　那么采挖出来的虫草是怎样交易的呢？

　　位于茶马古道上的重镇理塘，早已打开了对外开放的大门，商贸队伍川流不息来到这里，在虫草采挖季，这里有一套传统而特殊的交易方式，叫做“摸手谈价”。

　　早上5:30左右就到虫草市场抢位置的洛桑

　　早上6：00的虫草市场

　　在这里，你会看到这样一幕，买卖双方从来不把价格说明了，而是两个人很长的时间握着手，有人在帽子下，还有人在袖子里或者衣服里，总之都是比较隐蔽的地方，这是在做什么呢？可能只有了解藏区的人才知道，这是在讨价还价，一种传统而特殊的交易方式，叫做“摸手谈价”。

　　洛桑告诉我们：“我们在筐下摸价一般是为了隐秘价格，避免引起不良竞争，在筐下摸价手势有很多种。在这边长见的手势是一是一二是二三是三四是四五是五六是六的话三按两次，七是按个勾勾把手指钩起，八的话四按两次，九的话我们一般是说一根手指减一，然后十就是五跟手指按两次 。”

　　这种摸手交易的方式，已经有上千年的历史了，也是体现了古人的一种智慧。这样不仅保护了卖家的利益，同时也保护了买家的利益。毕竟在集市上人多嘴杂，如果让其他买家，或者是卖家知道了交易的价格，那就容易扰乱市场秩序。

　　随着时代的变迁

　　理塘这座小城发生了巨大变化

　　而虫草交易文化

　　作为理塘的历史文化之一

　　仍然是其个性和魅力所在

　　值得庆幸的是

　　现在我们依然能从早市当中去寻找它的痕迹

　　而如今

　　各地买主更喜欢明码标价的方式

　　人们无需到达交易市场

　　通过微信，电商APP上下单

　　新鲜的虫草就能“送”到顾客手中

　　理塘香巴拉绿色食品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 洛桑：我们香巴拉公司从2011年开始做虫草出口贸易，虫草主要来源是从当地老百姓手上去收购，特别是一些贫困户，我们尽可能地把价格给他们给高点来增加他们的收入。由于近几年电商的兴起传统生意的形势越来越难做，所以我们就通过抖音，今日头条等电商渠道来完成线上销售。我们是从2011年开始登记海关报关单位注册的。我们出口的虫草标准一般在内销的40%左右才能达到出口，我们主要出口香港，马来西亚，新加坡，这三个地方像外销的话比内销每公斤盈利几千块钱我们今年有200公斤的订单，但是因为受疫情的影响我们目前还不知道能否完成今年的订单。

　　就在这段时间，这位叫根秋志玛小姑娘会经常出现在虫草交易市场。根秋志玛是土生土长的理塘人，对家乡的虫草非常熟悉。她了解到现在市场上的许多客户对新鲜虫草有购买欲望，并知道传统销售模式无法解决新鲜虫草难以保湿和快速销售的痛点。作为在网络时代成长起来的“90后”，她意识到电子商务大有可为，2018年理塘县国家级电子商务进农村综合示范项目开展建设后，她注册了理塘县秋卓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入驻了当地的青年创业孵化园。

　　根秋志玛：刚开始是跟着他们上班，之后我了解到电商有很多好处，然后再加上我们电子商务的项目，他有一个电商孵化的优惠政策，所以我自己也在电商服务中心里面做了一个电商企业。像我们的销售模式，主要是线上加线下、线上我有自己合作的小程序，自己的微店代理。线下我们跟超市供货，然后跟OtO的体验店对接理塘县的产品 还参加一些展销会。我们的产品现在是五月份理塘主要是冬虫夏草的新鲜季节，现在都是针对贫困户去收购这些虫草虫草收回来，以后自己进行刷土进行一个真空包装加冰袋这些东西，通过顺丰把它发出去。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根秋卓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从选品、营销、包装、物流、支付、服务一样不少。无论是冷链物流、终端用户体验还是反馈晒单根秋志玛都特别在意，就是为了更好地推介理塘虫草。她告诉我们，光是今天的订单，就已经达到了1.3万，她和朋友必须赶着将虫草刷干净，抽真空，尽快寄到顾客手中。

　　根秋志玛告诉记者：“虫草是分了差不多八个规格。从0.3克到1.2克 每个规格价格都不一样，像这种0.4的要比0.5的小一点，然后价格差距每根在5元到8元左右。”

　　根秋志玛说，她不想一直做原材料生意，下一步想通过自己的努力加工家乡的特产，做一些老百姓喜欢的东西，有家乡文化底蕴的产品出来对外销售。

　　目前，理塘县已经初步形成了“传统销售和电子商务相结合”的销售模式，为该县的虫草销售开辟了更多渠道。

　　近年来

　　随着藏区与外界经济

　　文化的交往日益密切

　　和跟根秋志玛一样积极运用互联网

　　通过电商致富的藏族群众已不在少数

　　随着藏区新一代年轻人的成长

　　电子商务已然成为加速藏区经济发展的新引擎

　　记者：龙文强 黄星洁

　　编辑：黄星洁

　　责编：文妞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