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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瓣7.5分电影《吐司》:成长就是在孤独中失去,在追寻中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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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来源于:今日头条“甜小娱儿”

人类对于美食的热爱似乎没有尽头,盘中珍馐不仅刺激舌尖味蕾,也承载了无数旧日时光中刻骨铭心的记忆。而对于一个独立的个体来说,某种特定的食物也许寄托着比记忆更深远的爱与渴望。

电影吐司》就借各种美食讲述了一代天才厨师爱与成长的故事,一片平凡寡味的吐司,看似普通,却寓意深远,让观众从中感受到人生的酸甜苦辣。

《吐司》改编自英国国宝级美食作家奈杰尔·斯莱特的自传《吐司:少年饥饿记》,于2010年上映,纯“英伦制造”,豆瓣评分7.5分,是一部小清新的美食电影。

在电影《查理的巧克力工厂》里演技出众的童星弗莱迪·海默担当男主角,扮演遭遇家庭变故、内心敏感细腻的天才少年奈杰尔。英国实力派女演员海伦娜·伯翰·卡特扮演心机深沉的继母波特夫人。《吐司》是两个人的“三度合作”。

影片主要讲述了男主角奈杰尔在失望和迷茫中不断追求,不断成长的故事。故事篇幅不长,从奈杰尔充满饥饿和渴望的童年讲起,一路伴随着失去与遗憾,收获和升华,到17岁的他收拾行囊、离家奔赴属于自己的辉煌之路时就戛然而至。

孤独是整部电影的底色,如片名《吐司》一样无味无趣;各色美食是斑斓的点缀,甜蜜可口,却也只流于表面:奈杰尔对于美食始终如一的挚爱和对母爱的怀念珍视才是热气腾腾的夹心,只一口就温暖到人心里去,是天底下独一无二的美味。

一边怀恋过往的亲情,一边在痛苦的体验中成长,失去和拥有相依相伴,孤独和追寻如影随形。庆幸的是,奈杰尔终于长大并梦想成真。

01、在生命的无常中,保持内心的平衡

王国维在《蝶恋花》中写道:“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人间最留不住的是什么?是容颜,是生命,是时间。

生命无常,有些事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吐司》中陪伴了主人公奈杰尔整个童年的是母亲唯一拿的出手的食物——吐司,代表她简单但深厚的爱意,也是他最爱的食物。

体弱多病的母亲是个高贵优雅的中产阶级夫人,她不擅长做饭,身体也不允许她操作那些带有"烟火气息"的炊具,很多时候,一杯茶,一块吐司,半盘煮熟了的罐头蔬菜,就是一顿晚餐。

难得吃到美食的现实,反而激发奈杰尔对于美食的渴望和热爱。他在花园里幻想自己是个动作敏捷的售货员,爬上爬下带领人们走向新鲜的食材。他甚至自己动手第一次做出了美味的意大利面。

然而,专制冷漠的父亲对奈杰尔的所作所为却是无动于衷,甚至认为他做出的食物难以下咽,而母亲吃了意大利面后更是差点喘不过气来。

其实,那顿晚餐是美味的,奈杰尔对美食制作无师自通,这为奈杰尔后来能够成为一个举国闻名的厨师埋下伏笔。

童年美食的缺乏并没有阻碍他的天赋,他把被压抑的无意识冲动,通过模仿和学习转化成了精湛的厨艺,弗洛伊德的心理防御机制理论中称之为“升华”。

在心理学中,心理防御机制是指个体面临挫折或冲突的紧张情境时,在其内部心理活动中具有的自觉或不自觉的解脱烦恼,减轻内心不安,以恢复心理平衡与稳定的一种适应性倾向。


常见的心理防御机制有否认、隔离、合理化和升华等八种形式,而升华是一种很有建设性的心理作用,也是维护心理健康的必需品。

在电影中,每当奈杰尔面临挫折或打击时,往往通过烹饪来解脱烦恼,借制造美食和品味美食来减轻内心的不安,以恢复心理的平衡与稳定。

值得注意的是,这种动力出于爱,而不是之后波特夫人的竞争所带来的压力,奈杰尔对母亲的爱十分纯粹,对父亲的爱充满渴求。

作家用笔来指点江山,画家用色彩描绘世界,而奈杰尔则用厨具和调料,用美食治愈自我甚至拯救他人,比如父亲脆弱的灵魂。

第一次做意大利面时,奈杰尔还太过年幼,他不明白母亲的反应其实是无法表露的歉意,父亲冷漠是出于对母亲小心翼翼的包容和保护。

奈杰尔还来不及懂得这一切,就不得不得面对残忍的别离。母亲的脸色日益憔悴,他们都知道,这个圣诞节定然非常难熬。

林宥嘉《心酸》里的一问让人记忆深刻:为何生命不准等人成长,就可以修正过往。技艺可以打磨,时间却不会停滞,生命的无常比什么都残忍。

02、在孤独无依中,追忆逝去的亲情

如同《人性的枷锁》中毛姆一样,母爱也是奈杰尔人生中最早也是最重的一道枷锁,也是他跟旧时温情世界的最后一个纽带。

灯光乍现的阴影处,奈杰尔所有的依恋和企盼,随着母亲幻影的渐渐消逝却愈演愈强烈,他宁愿变成幻影的阴影追随母亲而去。

其实这部影片中存在着很多"自相矛盾"。

母亲本来对需要儿子下厨的现实颇感抱歉,却依然拖着病痛的身子教他怎么做圣诞节馅饼;父亲平日里对奈杰尔冷漠又严格,但却会对着他烤焦了的鳕鱼赞不绝口。

这一切对立和变化都源自母亲的离开。

圣诞节馅饼象征着离别,体弱多病的母亲终究没能捱到节日,提前准备的礼物无法送达,父亲无声的哭泣令人心碎。

在熟悉的房子里,奈杰尔一个人像母亲那样烤熟吐司,抹上厚厚的酱,这一次他多渴望是梦境,但母亲却是永远离开了他,他的悲伤和痛苦溢于言表。

我们听过太多的苦难故事,喝过太多浓烈的心灵鸡汤,但每个人都或多或少在某一刻,在面对无何奈何的人生时,像孩子一样惊慌失措,或者孤独的怀念,沉默的思索。

与其说这部电影在讲述美食,不如说是在怀念亲情,对于逝去母亲的怀念贯穿电影始终。尽管父亲重新娶了一个精通厨艺的女人,的确让他们的现实生活大有改善,但是奈杰尔在精神上仍旧是孤独的。

按照心理学的理论,孤独是一种主观自觉与他人或社会隔离与疏远的感觉和体验,而非客观状态。孤独是一个人生存空间和生存状态的自我封闭,孤独的人会脱离社会群体而生活在一种消极的状态之中。


而奈杰尔所遭遇的是典型的心理型孤独,这种类型的孤独是指一个人经历了心理创伤,不能被他人所理解而造成的,有一种被隔绝的孤独感。

失去母亲,造成奈杰尔无法排遣的深入骨髓的孤独感。他只能沉浸在烹制美食的世界中,转移注意力,开启心理防御状态,保持内心的平衡。由此,烹饪美食成为奈杰尔面对生命无常、保护自己的最佳方式。

在父亲和新欢外出游乐的时候,他打开唱片机,音乐是淡淡的女声在浅吟《If you go away》,像以前母亲还在时一样,和着旋律和母亲的旧裙子翩翩起舞,累了就和母亲的衣服相拥而眠。

只有在梦中或者游弋于美食王国,奈杰尔才能获得一丝温暖和安慰。

被矛盾、苦恼和孤独围绕的奈杰尔一边追索着过去的欢乐,一边不知不觉地成长,时间是另一道枷锁,是不会再烤糊的鳕鱼,是再也回不来的漫长的暑假。

波特夫人的出现加剧了奈杰尔和父亲的冲突,尽管她已然成为了父亲的新妻子,奈杰尔却仍然喊她波特夫人,他不接受所谓的“继母”。

奈杰尔加入了烹饪社团,企图通过美食跟波特夫人争夺父亲的心。偷学她的绝活蛋白柠檬派,终于他做出了一模一样的美味,可是,父亲却在两人高糖高脂的斗争中越吃越胖,在一个普通的早晨,戏剧化地倒地不起。

这次死神来得悄无声息,这个急遽而惊人的变化,不仅给奈杰尔当头棒喝,也让观众――电影隐秘人生的窃听者分外揪心。失去了回忆纽带的奈杰尔,他会何去何从呢?

孑然一身,奈杰尔带着矛盾的心理和复杂的情绪,决然离去。逝去的亲情,无可挽回,就像谁也阻止不了夕阳西下。但午夜梦回,对母亲的思念,对父亲的愧疚,又会一遍遍折磨着他假装坚强的心。

03、在追求与寻觅中,获得崭新的自我

伍尔芙说,生命不是安排,而是追求。人生的意义也许永远没有答案,但也要尽情享受这种没有答案的人生。

奈杰尔对于家的记忆所剩无几,带着母亲的相片,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伤心地,并且终生也没有回来见过波特夫人。

成年人的爱也许可以被替代,小孩子却固执敏感地不可能妥协,接纳波特夫人意味着彻底的背叛,所以离开时,他只留下一句谢谢让一无所有的对方去猜测。

他对于波特夫人的恶意不难理解,贫民窟的有夫之妇在当清洁工的时候颇具手段地勾引有钱的单身工厂主,她精通厨艺却粗俗虚伪,跟奈杰尔的母亲截然相反,却堂而皇之地占领了她曾经的地盘。

结局现实且残忍,没有什么一笑泯恩仇,势不两立,老死不相往来,这才是更真实的结局。筵席散后,再无瓜葛,每个人都有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路。

奈杰尔迈向了人生的新阶段,不再局限于小小的一个家,而是奔向美食与爱情的广阔天地:源自儿时的渴望,新鲜的食材和园艺工人健壮的身体,以及那个夏天淋过的雨和分享的猪肉派。

萌发于和波特夫人的博弈,唯一个举手学厨艺的男孩,经过一次次尝试、失败和学习,婚礼上获得的肯定和夸奖:醒悟于宁静的林间,芭蕾舞者轻轻的一个吻,和舞步一样灵活的还有他拌沙拉时的手指。

影片的最后,现实中的作者本人奈杰尔·斯莱特扮演了一个餐厅老板,咬着吐司,给戏中年少的自己一个机会,从而让他真正迈上了厨师之路。

这部改编于传奇厨师自传的电影,像是某种传承般落下了帷幕。

生命本身并没有意义,人给它赋予什么,它就是什么意义。对于奈杰尔来说,能让自己觉得安心,获得安全感与愉悦,就是意义:母亲永远在那个午后在繁花似锦中亲昵地抱着他,永远优雅的舞蹈,永远在他的记忆里鲜活而美丽。

最终,他既找到了远方,也拥有了无穷的力量,获得崭新的自我。

影片中小演员细腻的表演令人惊艳,海默的林间一吻纯粹得让人心动,最令人怀念的,恰是影片开头和结尾平平无奇的吐司。

像奈杰尔一样,很多人也迈向了没有答案的人生,忙碌时,一杯咖啡加一片吐司就能应付一个下午,只能在梦中回味父母亲手烹制的美食。

人们太过在意舌尖的滋味,在意当前自己的人生,盛夏果实般丰硕的不仅是欢乐,还有苦难。

珍贵的回忆是苦涩的,也定然是甜美的,比波特夫人色彩斑斓的甜点还要可口。

结语

在日复一日的工作中,我们仿佛不知疲倦,也好似渐渐丧失了感知美好的能力,这种疲乏的无力感蚕食了我们本该体味到的细微的感动。

人生就是不断失去、不断拥有的过程,一个人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活,就可以忍受任何一种生活。

正如电影配乐《Yesterday When I Was Young》中所讲的那样:昨日年少轻狂的时候,肆意欢唱,及时行乐,对于诸多苦难却视而不见,步履匆匆过后青春已逝,却从未停下,去思考生命的意义。

人生的旅途中,每个人都是沧海一粟,却不能停止踽踽独行的脚步。光鲜亮丽的背后,永远隐匿着挥之不去的孤独。

何等的悲怆和哀痛,可这就是成长的真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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