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日本摄影大师，别光想着森山大道荒木经惟 | 岛君的摄影课

★ 除了森山大道、荒木经惟、深濑昌久，

你还熟知哪些日本摄影大家？

★ 如何在一个系统、整体的大环境中

思考日本摄影家以及他们之间的关系？

★ VIVO与“挑衅”，这两个标志性的日本摄影群体，

你到底了解多少？

★ 超现实主义如何影响东松照明、毕加索

如何影响奈良原一高、沃霍尔如何影响森山大道？

★ “人类大家庭”“十人之眼”等展览

在战后日本摄影中起到多大的作用？

★ 名取洋之助与东松照明的辩论、

土门拳对奈良原一高的批评等摄影师背后的“八卦”，

你能说出一二吗？

★ “聚焦日常”的牛肠茂雄与三浦和人、

“关注政治”的北井一夫等，他们又是怎样的摄影师？

......

日本摄影的零散知识和图片，国内已经随处可见，但浮光掠影远远不够，重要的是系统地研读和欣赏，如此才能厘清日本摄影发展的整个脉络，进而看清摄影大师们如何“挑衅”前人，否定过去，创新时代。

日本摄影研究专家林叶将在8节课（12个小时）内倾囊相授日本摄影史，回顾日本摄影的黄金时代，聚焦“VIVO”和“挑衅”两大摄影群体，重点讲述东松照明、奈良原一高、细江英公、中平卓马、森山大道五位写真家，纵向探讨他们不同的成长经历、创作历程（进而解决大家在面对日本摄影时遇到的具体问题），并在横向上与整个时代大背景紧密结合起来，从而搭建全面、系统的知识体系。

VIVO与“挑衅”

大师总是成群到来，日本摄影界的情况也同样如此。

在20世纪六七十年代，日本摄影界猛然涌现了一批对后世影响深远的摄影大家。其中最重要、最关键的摄影家要数以东松照明、奈良原一高等人为代表的VIVO和以中平卓马、森山大道为代表的“挑衅”。本课程将以这两个摄影群体为中心，着重讲述当时日本摄影的发展状况，以及对后来日本摄影乃至世界摄影产生的影响。

正所谓时势造英雄，我们会问：为什么在当时会出现这些摄影大师？或许可以简单地归结为时代造就的结果。这样的解释也许比较笼统，但这的确是一个不容忽视的因素。因此，我们需要通过不同视角、不同维度来切入那个时代，寻找当时日本社会的基本状况以及他们所面临的一些特殊状况及所处的背景。只有通过理清这样的背景，我们才能明白创作者在时代中的位置与作用，并且可以反观自身，通过比对大环境找到他者经验与我们自身状况的联系，才能有效地从中吸取养分，为自己所用。

奈良原一高

森山大道

战后的日本摄影

“二战”之后，日本社会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虚火旺盛的民族主义帝国主义热情彻底熄灭，陷入一穷二白的绝境之中。这种贫穷、屈辱、被占领的状态，不论是在20世纪30年代前后出生的VIVO这批摄影家，还是1940年前后出生的“挑衅”这批摄影家，都实实在在地经历过，这样的生活经历究竟会对他们的创作造成怎样的影响？只有知道了他们的生活，才能理解他们为什么会质疑日本的意识形态，才会明白他们为什么会积极地“挑衅”时代。

20世纪50年代之后，日本因朝鲜战争的爆发而获得了一次绝佳的喘息机会和发展机会，日本经济开始飞速发展。这对摄影的影响是多方面的，例如照相机的普及、摄影爱好者群体的急剧增加、摄影杂志的大量创刊以及广告摄影的兴起等等。事实上，这样的发展趋势却对上一代的摄影创作者带来一定的压力。他们虽然占据了摄影领域的权威地位，但思想上的滞后招致了年轻创作者的质疑与对抗。

又如，当时摄影批评家福岛辰夫非常敏锐地意识到老一辈创作者的问题，同时也非常准确地把握了年轻一代的发展趋势，在他的推动下才有了VIVO的前身——三次“十人之眼”群展。另一方面，年轻一代摄影家的崛起也引起了巨大的争议，于是就有了名取洋之助与东松照明之间的辩论，以及土门拳对奈良原一高的批评。这样的争论不但没有阻止新一代创作者的发展，反而让他们获得了更强大的创作动力。

名取洋之助

土门拳

“人类大家庭”与日本摄影

与此同时，我们还必须将日本当代摄影的发展历程放在世界当代摄影的发展历程中来考察，因为日本摄影不可能完全独立于世界摄影发展潮流而在闭门造车的状态下自成一体。事实上，日本摄影始终是在世界摄影发展的影响和推动下逐渐摸索、消化并找到属于自己的表现形式。可以说，日本摄影的发展是与世界摄影息息相关的。比如，上世纪五十年代在全球巡展并产生巨大影响的“人类大家庭”展览，1956年开始在日本各地巡回展出，约有100万人观看了这个展览，对日本摄影产生相当大的影响。

然而，当时一件出人意料的事情从另一个方向推动了日本摄影的发展。在展览开幕之后的第三天，挂在会场中央的日本摄影家山端庸介拍摄的五幅关于长崎原子弹爆炸的照片被主办方用布帘遮盖起来，两天之后，这些照片被撤走。这一事件在日本摄影界引发了巨大的波澜。4月23日，渡边勉、名取洋之助、重森弘淹等九位摄影家、摄影评论家发表“声明书”，声讨这一事件。从某种意义上讲，这个撤展事件激发了日本摄影家重新审视日本的位置，开始有意识地寻找日本摄影自身的特性。

木村伊兵卫

山端庸介

从这一年开始，战后成长起来的一批年轻摄影家开始运用摄影这一手段进行思考，大量地举办摄影个展、群展。1956年初夏，在“人类大家庭”展览的余韵之中，银座的摄影画廊接连不断地举办年轻摄影家的处女展。5月是奈良原一高的《人类的土地》与细江英公的《东京的美国女儿》，7月举办了今井寿惠的《白日梦》等。不得不说，这一现象的出现与前面的《人类大家庭》展存在一定的关系。也因为这样的挫败感、耻辱感，激励了这些年轻摄影家的自主意识，并为摄影界注入了新鲜的血液。

奈良原一高

细江英公

欧洲摄影师与日本摄影

与之类似的情况也发生在另一批摄影家身上。从20世纪60年代开始，美国摄影家罗伯特·弗兰克和威廉·克莱因的作品被引进日本。他们所拍摄的那种粗犷、极具个人情绪的批判性摄影作品，对日本年轻摄影家产生了重大影响。最为典型的例子大概就是森山大道。当初，他在看到威廉·克莱因的摄影作品后果断放弃了平面设计工作，转而学习摄影。他的创作意识也直接影响了他的战友兼对手中平卓马。在他们的作品中，我们不难看到西方摄影的影响力以及他们对西方摄影的思考与消化。

威廉·克莱因

森山大道

中平卓马

当代艺术与日本摄影

倘若再进一步深入考察的话，我们又会发现，这些摄影家不仅受到世界摄影潮流的影响，同时他们也或多或少受到世界现代艺术、当代艺术发展潮流的影响。这是造就他们摄影独特风格的一个非常重要的因素。比如，超现实主义艺术之于东松照明的影响，以毕加索为代表的现代美术对奈良原一高的影响，以安迪·沃霍尔为代表的当代波普艺术对森山大道的影响等等。

可以说，这些艺术作品与艺术哲学不仅在风格上对这些日本摄影家产生了影响，也在思想上为他们开辟了新的视角，提供了新的方向。在本次课程中，我们并不局限于摄影范畴的内的讨论，同时也将梳理艺术与摄影之间的关系，以此理清这批日本摄影大师摄影创作与艺术之间的关系。

安迪·沃霍尔

森山大道

政治环境与日本摄影

在这两批摄影家身上我们可能会找的一个共通性，即他们都以最激进、最深刻的方式对时代进行审视与批判，这样的思想与当时日本国内以及世界上的政治变动是分不开的。从20世纪60年代的安保斗争开始，日本社会就迎来了一个激情浩荡的“政治季节”。随着各种学生运动、政治运动波谲云诡、愈演愈烈，几乎所有人都被卷进去。而走在时代最前列的这些摄影家们，在这样的政治运动中，开始重新思考自身的立场、摄影媒介及其功能、国家的未来以及民族性。

例如，东松照明对日本社会美国化倾向的反思，让他走遍整个日本、远赴冲绳、东南亚去探求日本性。中平卓马因为冲绳返还运动中的死亡事件而对摄影的真实性、可靠性提出最深刻的质疑，对大众媒体、对影像媒介发起鞭辟入里的批判。因此，当我们要讨论这些日本摄影家的时候，这样的政治因素以及他们的政治思想也是不容忽视的，这也将是我们这个课程非常重要的一部分。

东松照明

中平卓马

为什么是他们？

那么，我们还要提出另外一个问题，身处同样的时代背景，为什么是这些摄影家成为大师，而不是其他人？那么就必须要探讨这些摄影家个人的独特性以及相应的思想路径。在本次课程中，我们将着重以东松照明、奈良原一高、细江英公、中平卓马、森山大道这五位摄影家为代表，纵向探讨他们每个人不同的成长经历、创作历程，并在横向上与整个时代大背景紧密结合起来，编织出一个相对全面的系统。

最后，需要说明的是，与这些摄影大师同时代进行创作的还有很多优秀的摄影家，例如，受到挑衅影响而独辟蹊径发展出影响深远的私摄影的荒木经惟，以牛肠茂雄、三浦和人为代表的一些被称为“同时代的摄影”的摄影家，他们以平淡的日常风景为拍摄对象进行创作，以及始终以摄影为媒介极力探索自我存在性的深濑昌久，同样在政治运动中积极地站在最前线，关注政治事态发展的北井一夫等人，他们的作品以及创作思想，作为探讨当时那个时代的其他面向，也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这一部分也是我们在课程中必须讨论的。

希望通过这样的梳理、归纳，让我们一起回顾日本摄影的黄金时代，并参照每个摄影家的创作历程与思想，解决大家在面对日本摄影时遇到的问题。

牛肠茂雄

北井一夫

课程目录

第一讲 VIVO与他们的时代
1.写实主义摄影与VIVO
2.“十人之眼”与VIVO
3.前卫艺术运动与VIVO
4.作为反骨的映像派

第二讲 东松照明
1.作为原点的长崎
2.何为日本
3.在冲绳发现日本

第三讲 奈良原一高
1.遭遇“人类的土地”
2.从“无国籍地”到“王国”
3.触摸“静止的时间”

第四讲 细江英公
1.从“男与女”出发
2.《蔷薇刑》：摄影建构的交往方式
3.《拥抱》：创作者的记录
4.球体写真二元论：细江英公的摄影哲学

第五讲 从VIVO到挑衅
1.必须断绝的师父——东松照明与“挑衅”
2.时代的产物——《挑衅》杂志
3.作为摄影的挑衅

第六讲 中平卓马
1.诗人还是摄影家，这是个问题
2.如何抛弃似是而非的世界
3.为何是植物图鉴？

第七讲 森山大道
1.晃动、模糊、粗糙——修辞还是现实？
2.来自当代艺术的冲击
3.摄影的解体

第八讲 后挑衅时代的日本摄影
1.投向自我的凝视
2.迈向概念艺术的影像实践
3.奇妙的空白期

主讲人

林叶，译者、写作者，主要从事视觉文化的研究与翻译工作。出版译著包括杉本博司文集（《艺术的起源》与《现象》）、《日本摄影50年》《私摄影论》等，译作包括《日本艺术摄影史》（选译）。

策划私摄影研究专题“私之向度”、日本摄影论专题“日本摄影论选译”、报道摄影专题“报道摄影·国家·社会”以及城市独立空间实践。文章发表于瑞象视点、腾讯·谷雨、澎湃、《艺术当代》、Artforum以及《中国摄影》等杂志与媒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