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罗马人——马约里安

文/兴亚社讲武堂

讲起最后的罗马人，人们容易想到斯提里科或者是艾提乌斯。然而，还有一位在罗马最后的岁月，为了挽救帝国而力图革除弊政，恢复疆域的人却鲜有被提及。这就是文题中的罗马皇帝，马约里安（Majorian）（在位时间457-461）。

马约里安年轻时曾在艾提乌斯麾下服役，在和法兰克人的战斗中曾身先士卒把敌军挡在桥头不得前进。这时的马约里安28岁。之后因为皇帝瓦伦提尼安三世处死了艾提乌斯，并且担心艾提乌斯手下的士兵发生兵变，皇帝任命素有威名的马约里安收拾人心。不过即使如此，瓦伦提尼安的下场依然悲惨，还是被原来艾提乌斯手下的军官给干掉了。之后的皇帝佩特罗尼乌斯·马克西姆斯又任命马约里安为皇家卫队统帅。这位运气不佳的皇帝只坐了两个半月的龙椅，就被愤怒的民众用石头砸死了。原因是他们发现他们的皇帝并不想守卫罗马城抵御即将到来的汪达尔人。之后便是由西哥特支持的高卢-罗马贵族，阿维图斯执掌大权。不过很快，这位皇帝失去了罗马贵族的支持，李希梅尔和马约里安联手除掉了阿维图斯。但因为李希梅尔的蛮族血统，最后还是由马约里安继承大统。此时（457年），马约里安37岁。离西罗马帝国灭亡还有二十年。

此时的西罗马已经风雨飘摇。不列颠的领土早已放弃。北非已被汪达尔人占领。不仅如此，汪达尔人还占据了西西里。西班牙和南高卢一部分已然是西哥特王国的土地。而剩余的高卢却不承认马约里安为合法皇帝，因为被处死的前皇帝阿维图斯是被高卢人拥戴的。公元457年，马约里安登基之时手中西罗马帝国的土地只剩下了意大利本部和高卢北部一些地区。然而，即使意大利本部也不是一篇平静的土地。458年夏，马约里安不得不亲自挂帅，在意大利的坎帕尼亚击溃了驾船而来的汪达尔的劫掠部队，斩杀了头领——汪达尔首领盖泽里克的连襟。马约里安此时一定明白，一味防守意大利半岛只会让自己疲于奔命，为了解决对帝国核心区的侵扰，一定要主动出击，消灭那些敢来侵扰罗马的蛮族。为此，他组织了一支军队，招募所有可以招募到的人，无论他是否是格皮德人还是东哥特人，勃艮第人或者是匈人。为了防范汪达尔人从海上的再次入侵，以及为了能征伐北非，马约里安组织了两支舰队拱卫意大利的西海和东海。

马约里安的第一个目标就是高卢。他亲自率领这由众多蛮族战士和罗马公民组成的大军在高卢南部Arelate（见图）击败了西哥特国王狄奥多里克二世的军队。这场决定性的胜利让西哥特胆战心惊，放弃了自己作为一个王国的独立地位，转而同意成为罗马帝国地下的一个盟邦。马约里安任命以为自己信任的将军埃吉迪乌斯作为高卢统帅（他就是后来自立的苏瓦松王国的首位国王），并且向西班牙派遣使者通知原西哥特治下的地区自己和原来国王达成的协议。马约里安此时再转头向东北击败了勃艮第人，并且拿下了南高卢的重要城市卢格度努姆（现在的法国里昂）。至此，高卢全境大部除了阿奎坦地区外，又重新纳入了西罗马帝国的版图之内。马约里安一面派遣一直部队去西班牙北部和那里的苏维汇人作战，夺回了一部分土地，自己亲率另一支部队南下西班牙，准备进攻盘踞在北非的汪达尔人。汪达尔首领盖泽里克先求和被拒，转而对和西班牙一海之隔的毛利塔利亚实施坚壁清野，意图让罗马军队进入毛里塔尼亚后后勤补给困难。另外又买通罗马军中的人一把火烧掉了大军赖以渡过直布罗陀海峡的舰队。此时的马约里安想必只能望洋兴叹，只能和汪达尔人缔结和平协议，班师回朝。至此，这个阳寿还有十六年的帝国呈现一种回光返照的态势。

紫色为马约里安再征服战争后的西罗马帝国版图

公元5世纪的罗马在内政、人口均沉疴日久。官员腐败严重，政府财政收入寥寥。许多地方征税官员中饱私囊。为了革除弊政，振兴经济，马约里安先是在458年颁布法令，免除拖欠的税款。他知道，如果要全部偿还所有税款，他只可能一点都收不到，索性全部免除。法令还规定有中饱私囊记录的官员将不能再担任公职。为了维护公民权益，马约里安再次颁布法令，设立了成为“公民护卫”的机构，来制衡原来的那些担任公职的官员。由于罗马法律原来固定，地方征收不足的税费要由市议员（市议员多由富裕的城市中产来担任）自掏腰包来补齐，这样很多人不再愿意担任议员职务，不是逃跑就是转移财产，帝国的行政体系趋于解体。马约里安再颁布法令，免除市议员补足税金的义务。为了稳定贵金属货币体系，马约里安重新铸造含量足够的金币、银币和铜币，支持市面上含金银不足的货币流通造成的货币贬值。和其他货币上皇帝像不同的是（见图），马约里安一身戎装，头戴头盔，一手持矛，一手持盾，足见其意图恢复帝国的雄心。

罗马自从立基督教为国教以后，许多富裕家庭要求自己的女儿立誓不嫁，这样可以不因为婚姻而支付嫁妆。马约里安认为这会造成帝国的少子化问题。同样在458年，他颁布法令，要求不嫁之誓不许要到40岁以上才能立誓。并且还以立誓的人本来被剥夺的继承权。同样，为了帝国的人口减少，马约里安要求年轻寡妇不得立誓不嫁。

此外，为了保护罗马原来的纪念建筑，马约里安立法对拆毁纪念建筑的人要求返还拆去的石料。而那些同意拆除建筑的官员则要处于50磅黄金的罚款。

马约里安因为舰队被焚而班师以后，他解散了他的军队（也许因为开支问题，毕竟军队中有很多蛮族雇佣军），准备赴罗马实施他的改革计划。然而另一个军头李希梅尔在得到多数罗马元老的支持后发动政变——假意和马约里安会面然后将他拿下囚禁起来，最终经过折磨和殴打，在461年斩首。十五年后，西罗马帝国灭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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